这时,门外传来几声清脆的敲门声,褐暮见状立刻起身,对嬷嬷说:“嬷嬷,既然有人来了,我就先走,免得给你们添乱!”
话音未落,她便赶紧拉开门,却意外的看到了梓嫣站在门外。褐暮的脸脸色微微一变,她不确定自己刚才的话梓嫣是否听到了,但是只能和她仓促地笑了笑,转身离去。
“嬷嬷,我是梓嫣。”
“进来吧,别在外面站着。”嬷嬷催促着让梓嫣赶紧进去,毕竟她的身体还没好全,冬日的风又格外刺骨。
在楼上包厢内,彭煜热情地让丫鬟上了几壶珍贵的竹叶青。亲手给江曜灵和羡天逸斟酒。他的护院依旧忠诚地守着在门口。
“二位绝世佳人,现在可否把摘下面纱,让我也能一睹你们的芳颜!”彭煜的眼神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欲望,他几乎忍不住想要亲手去揭开他们的面纱。
“多谢彭公子,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江曜灵缓缓取下面纱,露出那张清雅脱俗的脸庞,抬眼看向彭煜。彭煜凝视着面前那对清亮透彻的美眸,心中赞叹不已,果然他没看错,这是个一等一的美人。
彭煜微微一笑,轻轻挪动圆凳,与江曜灵并肩而坐,端起江曜灵的酒杯,准备亲自喂他饮下。一旁的羡天逸见状连忙把面纱取下,起身拿过彭煜的酒杯,热情地说道:“彭公子,我们姐妹俩敬您一杯!”说罢,不由分说地将酒杯送至彭煜的唇边。
彭煜再三推辞,但在羡天逸坚持下,只能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酒杯刚放下,江曜灵便立马为他斟满,温柔地笑道:“彭公子真是海量啊,我再敬您一杯!”
彭煜瞥见两位佳人,心中不禁飘飘然,本能地伸出手臂,一手环住江曜灵的腰,试图将江曜灵轻轻拥入怀中。江曜灵心中一惊,瞳孔微缩,再也按捺不住,迅速扣住彭煜那只不安分的手,借力一扭,将他稳稳地压制在桌上。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彭煜被猛地按在桌上,这才如梦初醒,这个力道怎可能是女流之辈?急忙大声呼喊门外的护院,“石大,快来救我……”
江曜灵实在嫌他聒噪的很,一手刀准确地劈在他的颈侧,彭煜的声音瞬间消失在屋内。可惜,门外的石大还是听到了那一声呼救,他毫不犹豫地踹开房门,只见彭煜已经如同死猪般瘫倒在桌上。
石大一看到他们两人,便如一头狂暴的蛮牛般冲上前去,直攻羡天逸。羡天逸迅速反应,挥拳抵挡石大的猛烈攻势。谁知这石大的力量仿佛天生神力一般,每一拳都震得羡天逸手臂发麻。
好不容易借助反作用力向后退了几步,羡天逸甩了甩有些麻木的手,准备继续与石大对战。不料被江曜灵拦下,“你打不过他的,我来吧。”
羡天逸深知江曜灵的实力,所以毫不犹豫地退后,打算先去扶起彭煜,以便稍后撤离。
石大看到自家主人陷入险境,更是怒上心头,朝着江曜灵冲去,挥拳相向。两拳相碰,两拳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但两人却都如磐石般稳固,未见丝毫动摇。
不出几息,石大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最终无力地垂下,显然伤势不轻,甚至有可能脱臼。
江曜灵也不再恋战,转身走向羡天逸,两人合力将彭煜抬起。为了避免从大堂下去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们决定从窗户一跃而下,赶去后门集合。
几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后门,看见梓嫣背着包袱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时间紧迫,也来不及寒暄,便快速地将彭煜抬进马车内。
雪伉见状果断抽动马鞭,马匹吃痛爆发出惊人的速度,飞快跑了起来。这个时辰的道路,已空无一人,马车在夜色中疾驰,无人知晓其去向何方。
“梓嫣姑娘,燕飞楼的嬷嬷就这么放你离开吗?”羡天逸有些疑惑的问道。江曜灵也是一脸好奇的看过去,期待听到梓嫣的回答。
梓嫣看着他们,微微一笑,回想着轻声说道:“嬷嬷一直都很为我们着想!”
“梓嫣,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嬷嬷给对面坐着的梓嫣倒了杯茶,让她可以暖暖身子。
梓嫣从身旁的包袱里拿出一个木盒,放在桌上推给嬷嬷,“嬷嬷,这是我这些年的积蓄,我想赎身!”
嬷嬷有些伤感的看着眼前的木盒,不舍的说:“梓嫣,想出去走走的话,可以随时去,钱你就拿回去,一路上都用的到。”
“不用了嬷嬷。雪晟他……他死了。”梓嫣看着嬷嬷那张已经苍老的脸,眼角的皱纹和鬓边的白发,强忍着泪水:“嬷嬷,您这些年抚养我们这些孤儿,真的很辛苦,我们都很感激。”
“但是,鸟儿早晚是要离巢的。”
“我,也该离开了!这钱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现在就想去雪晟出生的地方看看!”
嬷嬷眼里含着泪水,透出止不住的心疼,还强颜欢笑的对梓嫣说:“好,你自己决定就行,嬷嬷,一直支持你的选择!”
“谢谢嬷嬷。”
江曜灵和羡天逸听完这番话,都有些感慨,觉得嬷嬷对她们真是仁至义尽。等等,“梓嫣姑娘,你是孤儿?那我们还说是你的亲戚?”他俩用震惊的眼神的眼神看着梓嫣。
“哈哈,嬷嬷估计早就知道了吧!”梓嫣看着车外的风景,心情忽然很愉悦,仿佛了却了一桩心事。
此时的燕飞楼里,嬷嬷静静地坐在桌旁,看向眼前的木盒,轻轻揭开盒盖。那是一叠厚厚的银票,整齐地摞在一起,看来梓嫣是一分都没有拿走。
嬷嬷轻轻叹了口气,她站起身,脚步沉重地走向门口。她抬头望向那轮明亮的月亮,不禁泛起一阵苦涩,喃喃自语道:“唉,这又是何苦呢!”
冬日的夜总会长一些,仿佛时间已在此刻停滞,长到不知过了多久,夜色依然如墨一样笼罩着。一辆豪华的马车在雪地上疾驰,马蹄声声在寂静的冬夜里回荡,一路向着雪霾谷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