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忼见状,轻笑出声,调侃道:“石大,还是先让大夫看看你的伤势吧。”江曜灵等人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石大挠了挠头,憨厚地笑道:“我是个粗人,所以不太懂这些规矩。”
“那,你说怎么来到彭公子身边当护院的?江曜灵略带好奇的目光注视着石大,按理说,彭煜似乎并不常与这类人有所交集。
石大慢慢回忆,缓缓说道:“其实,彭公子人很好,我之前因为力气大点,只能在码头干苦力。虽然出力不少,但挣的钱却少得可怜,老是吃不饱穿不暖的。”
“现在不仅可以吃饱穿暖,也不会被人欺负,每月还有五两银子呢!”
“可我也没干什么活,平时公子要忙生意,我也没有用武之地。”
“这两天在燕飞楼,我就失去公子的踪迹。不过,我沿着几处马车的痕迹,也去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公子的下落。”
“幸好,今天终于找到这里,公子也安然无恙,那我就可以安心了!”
悦清研轻声细语地询问石大:“那日,你们潜进谷里,有发生什么事吗?”没等石大回答,江曜灵紧接着又问了一句,“彭公子说你们的目的是暗杀雪晟,虽不知你们成功了没,但是雪晟的确死了!”
石大慌乱地摇摇头,急切地辩解:“我们那日的确去了,但直到后半夜才找到那间屋子,过去时才发现屋里的人已经没有呼吸,所以我们吓得转身逃跑了!”
“这样啊。”悦清研与江曜灵对视一眼,心中均感疑惑,看来现在只有褐暮一个线索了。
在几句简短的交谈间,大夫已利落地为石大接好了断骨,并郑重地嘱咐他:“这几日,切记避免提起重物,以防伤势复发。
石大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感激之色,“我晓得了,谢谢大夫。”说罢,目光转向了桌上的饭菜,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石大,可以吃了,吃完就送你和你家公子离开。”悦清妍脸上带着浅笑对他说道。石大也没有客气,拿起筷子就大口大口吃了起来,还真是和彭煜的吃相一模一样啊。
“彭公子,你家石大来接你啦!”羡天逸嘴角上扬,眼神中满是调侃地看向彭煜。彭煜听到这话,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随即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茫然,&34;真的?&34;
“当然。”羡天逸微微颔首,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深思。他顿了顿,觉得还是有必要给彭煜一些建议,“你的生意之所以一直未见起色,原因便在于你把过多的时间耗费在了燕飞楼上。所以许多客人宁愿选择去雪晟前辈的铺子,也不愿去光临你的店铺。”
“你把心思全都放在生意上,还怕没人光顾吗?其实你也是非常聪慧,只是未将才智用在正确的地方罢了。”
“今后,还是尽量减少去燕飞楼的次数吧。瞧你这副虚弱的模样,确实需要好好休养一番。近期内,最好不要过去,这段时间恐怕不太安宁。”
彭煜听到这话,心不在焉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眼神里透露出几分无奈与迷茫:“其实,我也不愿意这样,只是我做生意的天赋有限,那几个铺子也都是我父亲给我的遗产。”
“我是老年得子,自是备受宠爱,从未真正涉足过家族的生意。直到父亲去世,我掌管铺子后,生意便逐渐滑落,许是有些自暴自弃了。”似乎在他的内心深处,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挣扎与无奈。
羡天逸虽然未曾涉足经商,但对某些事情却有着独到的见解。突然,他眼前一亮,对彭煜说道:“燕飞楼的嬷嬷!”
彭煜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羡天逸。羡天逸继续道:“嬷嬷经营的燕飞楼总是充满新奇点子,我在京城里都不曾见过。你若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地方,不妨去请教一下嬷嬷,你的她的老主顾,她定会告诉你的。”
彭煜微微一愣,随后低下头继续吃着碗里的饭菜,嘴里却不由自主地咬着筷子,仿佛在思考羡天逸的话。
夜色如墨,逐渐浓烈,天空洒下点点繁星,与皎洁的月光交相辉映。悦清妍与众人伫立在山谷口,面前是一辆静静等待的马车,旁边站着彭煜和石大,众人现在正准备送两人离开。
“彭公子,回去可不要再有什么坏心思,好好经营你的生意吧。”悦清研看着彭煜,眼神中带着几分劝诫。其实她心里明白,这彭煜本质上并不坏,就是容易受到外界的诱惑,心志不够坚定。
“放心吧,我回去要重振旗鼓,把我的铺子开好。”彭煜尴尬地笑了笑,目光在在场的人们身上扫过,“还是要谢谢你们,不然,我恐怕真的要误入歧途了。”说罢,不着痕迹地朝羡天逸点了点头,仿佛在表达着某种默契和感激。
两人先后登上了马车,伴随着雪霾谷马夫的一声吆喝,马车便缓缓驶离了众人的视线。众人目送着马车消失在远方,随后便转身踏入深深的雪霾谷,一边商量着明日的计划。
阳光如丝如缕,轻轻地洒满了苍茫大地,那微微泛白的冬日阳光,似乎带着一抹淡淡的凄凉。众人一夜无梦,直到将近晌午时分才悠悠转醒。
谷中的丫鬟们早已开始了忙碌的一天,准备着午膳需要的食材,而在这宁静而忙碌的氛围中,谷中的生活也如同这初冬的白日一般,带着些许温暖,却又隐藏着无法言说的悲凉。
很久都没在谷里露面的雪趋,今日也出来走动了,将之前暂交给长老殿的事务全部收回,人们仿佛又看到那个风姿卓越的谷主。
雪趋面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从容与淡定,好像已经从那场丧弟之痛中走了出来,只是,鬓边的白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父亲!”雪珂刚踏出房门,一路走到大堂,一眼便瞧见了端坐在上位的雪趋,神态悠闲的喝茶。旁边,雪伉和江曜灵两人一左一右地坐着,三人不知在聊些什么,脸上都挂着浅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