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雪趋回答,赵昱辰就出来打断这个局面。他向众人挥手示意:“各位先请坐,我们即将开始确认参与宝藏的人数。”
众人也就暂时没有纠结贼人的问题,各自回到座位,从怀中掏出英雄帖,轻轻地放在了前方的桌上。每枚英雄帖可允许三人参与宝藏的线索,而其他未持有此帖的弟子,只是前来参加大比,增长眼见。
悦清研扫视了一眼桌上的英雄帖,发现大部分门派只有一两枚,而雪霾谷能拿出三枚的,确实少见,而徽英宗数量也是如此。
“赵兄,江小兄弟此次前来,也是代表他们的门派,应该为他们单独安排一席之位,不是吗?”雪趋身后站着雪家兄妹,雪夫人则已先行回房休息。他目光转向江曜灵等人,沉思片刻,向赵昱辰提议道。
赵昱辰侧目一瞥,轻轻点头,还是认同了雪趋的话,随即吩咐小厮在下首位置增设一桌一椅,道:“小兄弟,你们门派先坐那吧,事出突然,未能提前准备,还望海涵。”
江曜灵扬唇一笑,微微抱拳,谦逊道:“哪里的话,是小子们贸然前来,赵宗主没有怪罪已是万幸。”说罢,就带着悦清研和羡天逸走向刚安排好的位置。
在走向座位的路上,江曜灵低声对悦清研说:“清研,一会儿你坐下。”同时,他将英雄帖递到了悦清研的手中。
羡天逸目睹这一切,虽然心中有些不解,但他对江曜灵的信任和尊重让他选择了沉默。他知道,江曜灵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和考虑。
悦清研依言坐下,仿照他们的样子将英雄帖轻放在桌上。虽然只有一份英雄帖,但周围的门派并未因此轻视他们,反而觉得他们年少有为。
刚把令牌放下,身后的小厮已迅速地在每张桌上摆好了笔墨纸砚,示意各大门派将参与大比的弟子名单记下,以便今晚编排比试顺序。
悦清研轻提起毛笔,流畅地写下了三人的名字。她抬头扫视四周,发现其他宗门仍在埋头苦写,这让她不禁感到一丝困惑。她侧过头轻声问道:“曜灵,他们的宗门来了这么多人吗?”
江曜灵环顾四周,发现除了自己这桌和雪霾谷以外,其他宗门的人仍未停笔,便给悦清研和羡天逸解释道:“即使他们不参与宝藏相关的线索,也十分热衷于参加大比。这不仅是为了开阔眼界,更是为了更好的磨练武功。毕竟,实践是提升实力的最好途径。更何况,谁能保证不会在比赛中遇到什么良机,甚至让整个宗门都受益匪浅。”
羡天逸和悦清研听后,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心中不禁感叹,原来这些武林人士如此热衷于参与大比和武林大会,也并非没有道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各宗门已经陆续停笔,小厮穿梭于桌间,将写满名单的纸张一一收起,轻放在托盘上,再逐一端走。
赵昱辰见状,缓缓站起,目光扫过下方的众掌门,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各位,明日比武的名单便会公示于练武场的告示墙上。请大家放心,比试的安排绝对公平公正。”
麓山派的徐掌门立刻应声附和:“赵宗主主持大会已有数载,我等自然深信不疑。”此言一出,四周宗门纷纷附和,发出赞同的声音,可见徽英宗在江湖上声望极高,已如日中天。
“哈哈,承蒙诸位抬爱,赵某才有幸主持大会。”赵昱辰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容,接着说道:“时间已经不早了,我早已在大殿设下晚宴,希望诸位赏光!”
夜幕低垂,月光与星光交织成一幅宁静而神秘的画卷。在徽英宗的大殿内,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喧嚣的声音、划拳的喝彩,与夜色的静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雪珂对于这热闹的氛围感到有些不适,于是找了个借口,避开了喧闹,独自来到殿外,感受夜风的吹拂。
“雪珂?你也出来了?”一个惊讶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宁静。雪珂回过头,只见悦清研与羡天逸并肩而立,两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雪珂撇撇嘴,满脸不情愿的说道:“我一点都不想看见那个什么赵宗主的脸!所以就出来透透气。”悦清研与羡天逸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理解的神色。
“其实,我们也有同样的感觉。”悦清研轻轻叹了口气,望向雪珂,“就是觉得他有些虚伪,特别是……”她话音一顿,看向羡天逸,眼中闪过一丝紧张。羡天逸则默契地点了点头,接口道:“所以啊,我就陪清研出来走走,也是为了透透气。”
三人倚在栏杆旁,抬头看着天空上的一轮弯月,挂在天际,周围一片寂静。羡天逸心中却想起雪夫人下午的那番话:“雪珂,为什么雪夫人要提起赵宗主的公子呢?”悦清研也侧目看向雪珂,眼中满是好奇。
雪珂唇角微翘,似乎是忍俊不禁,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那是因为赵公子他,真可谓是不学无术的典范!”
“他年长我兄长一岁,武功却确是极差,连我都可以轻松收拾他,更别说武林其他人。但是他从来都不想着精进武艺,反而每天惹是生非。”
“曾有一段时日,他因为强行掳掠良家女子而被告上知府,据说花了好大一笔银两才平息此事。这种事情又不是一例,那是时常发生。”
“每次他闯下大祸,徽英宗都用各种办法摆平,软硬皆施,力求将事情压下去。只不过碍于宗门威望、势力,这些丑事才没有流传出去。”
悦清研蹙着眉头,倾听着雪珂的叙述,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问道:“那,那些受害的女子呢?”羡天逸察觉到她语气中的异样,转头望去,只见她面色如常,但眼中却隐约透露出几分难以言说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