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他的解释,众人心中都有了数,对于他的不懂之处也表示了理解。甚至有些道姑和女弟子觉得赵昱辰的态度有些咄咄逼人,这位小公子显然对这些江湖规矩一无所知,为何要为难他呢?
在这种氛围下,大殿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江曜灵微微一笑,举杯向赵昱辰示意,然后一饮而尽,他的动作潇洒而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赵昱辰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但他很快掩饰住自己的情绪,继续热情的和江曜灵攀谈起来。
雪趋所早已放下筷子,却并未起身离开,反而静静地坐在原位,目光游走在殿内各处。当他捕捉到江曜灵与赵昱辰之间的那场戏码时,唇角不禁微微上扬,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
毕竟,在如今的年轻人中,像江曜灵那样懂得刚柔并济的并不多,更多的是那些固执己见、不知变通的愣头青。
他眼角余光瞥见身旁的雪忼,因为被灌酒导致脸色通红,心里暗叹一声:不知何时忼儿可以成长到独当一面啊!他温柔地推了推几乎要把眼睛合上的雪忼,说道:“困了就早点回去歇息吧,叫上珂儿一起,明天还有大比等着你们呢。”
雪忼迷迷糊糊地伸出手,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想让自己清醒些。他眼中流露出对父亲的担忧,“父亲,您身体要紧,我先扶您回去休息吧?
雪趋轻轻摇头,嘱咐他:“去吧,这不是还有江少侠吗,不打紧的。”雪忼闻言,不再多言,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雪趋目送着那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更多的是深藏不露的担忧。他转头把目光落在赵昱辰身上,只见赵昱辰正绞尽脑汁地找着各种借口给江曜灵倒酒,而江曜灵也似乎喝了不少,双颊已经染上一抹淡淡的潮红。
赵昱辰自恃酒量过人,对这些酒并不放在眼里。江曜灵就不同了,毕竟年纪尚轻,连番几杯下肚,已有些不胜酒力,脸上浮现出淡淡的醉意。但他又不愿在赵昱辰面前示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和赵昱辰喝下去。
“江少侠!”雪趋的一声呼唤,让宴桌前的两人几乎同时抬起头。雪趋带着几分笑意对赵昱辰说道:“赵兄,时间已晚,我也准备回去歇着了。”
赵昱辰心中虽然有些不快,但脸上却未曾流露分毫。他端起酒樽,一饮而尽,抬头看向雪趋,豪爽地说道,“雪兄,既然如此,你就先回吧。只可惜今日没有和雪兄畅饮,实在可惜!”
“那我就先带江少侠先行离开,毕竟他明日还要参与比试。再者,他初来乍到,我自然有些重要的话嘱咐于他。”雪趋丝毫不掩盖自己的目的,说的有理有据,让赵昱辰没有可以反驳的借口。
赵昱辰侧目扫了一眼江曜灵,只见他脸上依然保持着那份沉静,但眼中却流露出几分淡淡的醉意。心中暗自思忖:看来,今日想将他灌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既然雪兄有话要与江少侠交待,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赵昱辰识趣地起身,准备离去,向外迈了几步,却突然回首,眼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笑意,对江曜灵道:“江少侠,期待我们下次共饮!”话音刚落,就洒脱地转身离去,不给江曜灵回应的机会。
随着晚宴主人的离开,大殿中的气氛也随之变得冷清。其他宗门的掌门和弟子见状,也纷纷找借口离去。不一会儿,大殿中便只剩下江曜灵和雪趋两人。
雪趋轻轻抚平衣袖上的褶皱,优雅地站起身,向江曜灵投去一个温和的微笑:“江少侠,不妨我们边走边谈,或许也能清醒一下。”江曜灵也是迅速起身,脚下的步伐虽略显迟疑,却依旧迈得坚定有力,未显丝毫踉跄。
两人并肩踏出大殿,一眼就瞥见依偎在栏杆旁的悦清妍与羡天逸,笑语盈盈。他们的话题似乎十分引人入胜,每当谈及精彩之处,两人便会相视而笑,从远处看真是天作之合。
&34;喂!&34;江曜灵朝着他们的方向大喊,打破了这份宁静的和谐,雪趋则站在一旁,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悦清妍和羡天逸听到声音,急忙回头望去。
“曜灵,雪谷主。”两人快步上前,来到江曜灵跟前。羡天逸注意到江曜灵的脸色有些异样,他不禁皱起眉头,试探性地问:&34;曜灵,你喝酒了?怎么脸色这么红?&34;
悦清研也闻到了空气中飘散的淡淡酒香,肯定地说:&34;看来确实喝了不少!怎么喝这么多啊?”江曜灵轻轻挥手,嘴角勾起一抹随意的弧度,语气轻松:“无碍,与赵宗主谈得投机,多喝几杯。”
雪趋斜睨了一眼江曜灵,心知他并不打算告诉他俩在殿内发生的事。他转向羡天逸和悦清研,轻声问道:“明日的大比非同小可,你们难道不打算去休息吗?”
“啊——,这就去,其实我们一直在等曜灵呢。”羡天逸急忙解释,生怕给雪趋造成什么误解。江曜灵看着他们,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暖,柔声道:“你们先回吧,我和雪谷主出去走走。”
悦清研和羡天逸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往安排的客房走去。
江曜灵随着雪趋的步伐,踏入了一片花园,寒风凛冽,万物似乎都在这个冰冷的季节里凋零了。树木失去了往日的繁茂,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显得异常孤寂。花园中的花枝也失去了往日的艳丽,一片萧瑟,寸草不生。
雪趋领着江曜灵步入一座古朴的凉亭,两人并肩坐下,却久久沉浸在宁静之中,好像是在酝酿着什么。雪趋打破了沉默,“江少侠,我那儿子在雪霾谷中虽不是出类拔萃,但也名列前茅,仅次于他的便是陈枫。”
他顿了顿,继续道:“明日的大比关乎着下一任谷主之位,我深知你与伉儿交情匪浅。倘若他能在比赛中脱颖而出,很有可能会成为谷主的候选人之一,也希望你能够照拂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