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夫人独自坐在桌前,目光落在桌上的饭菜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朝门口的方向喊道:“舟跋,你进来一下。”
门外,舟跋尽职尽责地站立着,他听到了雪夫人的呼唤,轻轻地在门扉上敲了敲,缓缓地推开门,探头向内看去。
“夫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恭敬,一丝疑惑,似乎在询问雪夫人有何吩咐。雪夫人微微点头,示意他进来。舟跋见状,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走进屋内,等待雪夫人的吩咐。
夜幕缓缓降临,徽英宗的后门在昏暗的夜色中若隐若现。四个身影悄然出现,无声无息地牵出几匹矫健的快马。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他们的行动,他们便向着远方疾驰而去,只留下一串马蹄声和扬起的尘土。
赵释宁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鬼祟,他蹑手蹑脚地来到了雪霾谷的院落门前。他小心翼翼地朝院内张望,只见雪夫人的房间灯火通明,只是那个一直如门神般守在房门前的弟子,竟然不见了踪影。
赵释宁心中顿时松一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他心中暗喜,觉得今天真是天公作美,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打扰他的好事了。他挥了挥手,将身边的随从们全部驱散,甚至不让他们靠近这个小院。
自己则露出兴奋的笑容,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院内走去。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精彩的、令人心动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让他心跳加速,血液沸腾。
夜晚总过得很快,晨曦还未完全驱散夜的阴霾,赵熙便急匆匆地赶到了雪霾谷的院落。院外,三两个小厮和护卫懒洋洋地倚在院墙边,双眼紧闭,仿佛还在梦乡中流连忘返。
赵熙轻叹一声,走上前去,轻拍他们的肩膀,“哎,醒醒,大公子怎么还没出来?”他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被唤醒的护卫们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望向那扇依旧紧闭的房门,脸上不由露出几分戏谑的笑容。其中一人调侃道:“说不定是公子还沉浸在温柔乡里,舍不得出来呢!”
赵熙的目光在院落内四处游移,看似寻常的景色,却在他心底激起了一层淡淡的疑惑。他微皱眉头,开口询问一旁侍立的小厮:“雪霾谷的那几个弟子呢?昨夜可曾发生什么异常之事?”
小厮连连摇头,脸上满是茫然之色,“回禀长老,昨晚并无异常。只是那常在门口的弟子并未出现,公子不许我等进去,所以便一直在此候着。”
赵熙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暗道一声不好,便急匆匆地往那房间的方向走去。他来到门前,抬手在厚重的门扉上用力地敲了敲,竟无人应答。
赵熙心中一紧,他不再犹豫,用力推开了那扇紧闭的大门。他带着众人踏过门槛,步入其中,没想到迎接他们的却是一片寂静,空旷得让人心生寒意。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环顾四周,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沉声命令道:“立刻四处搜查,务必要找到大公子的踪迹。”
就在众人分头行动之际,一名小厮走进床后的耳室。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去,下一刻,他的身影却猛地一颤,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击中一般,一下子瘫倒在地,浑身颤抖不止。
赵熙听到了动静,急忙转身望去,只见那小厮的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瞪得溜圆,眼中满是惊恐之色。他心中一沉,急忙喊道:“怎么了?”
小厮却仿佛被恐惧夺去了声音,嘴唇哆嗦着,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的惊惧和绝望,让赵熙的心中也不禁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赵熙一把推开其他人,步伐急促地朝耳室的方向迈去。耳室的空间狭小,光线昏暗,赵熙一眼便看到了赵释宁。他整个人被粗糙的布条紧紧捆绑,动弹不得,脸色苍白得如同纸张,没有一丝血色。
嘴里塞着一团手帕,身上的血迹还在缓缓扩散,触目惊心。显然,他已经因为重伤而陷入了昏迷之中。
赵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急忙吩咐道:“快,快叫大夫!”他失神地盯着赵释宁,心中满是焦虑与不安。想到赵宗主回来知道这件事,该如何是好。
赵熙的腿突然一软,差点摔倒在地,急忙扶住身边的护卫,稳了稳心神。一股愤怒在他的胸中升腾而起,他咬牙切齿地说道:“雪霾谷!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宗内的大夫匆匆赶来,背着沉甸甸的药箱,步履匆匆却显得稳重。赵释宁已被护卫们解开束缚,此刻被放置在床上。大夫立刻俯下身去,细致地检查着赵释宁的身体,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片刻后,他轻轻叹息一声,眉头紧锁,“公子的筋脉,竟被残忍地挑断,这般伤势,武功想要恢复,恐怕是难上加难。更为严重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释宁的下体,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公子的下体亦受到严重的创伤,恐怕……”
赵熙站在一旁,看似平静无波,但眼中的波澜却难以掩饰。他打断大夫的话,“够了,这些我都知道。你且回去,这里有我。”大夫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默默地收拾起药箱,转身离去。
赵熙双手撑着桌沿,缓缓坐到了那张圆凳之上。他的目光斜斜地扫过小厮和护卫们,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地问道:“雪夫人呢?她在哪里?”
护卫们面面相觑,彼此交换了一个茫然的眼神,然后纷纷摇头,表示一无所知。赵熙见状,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他猛地抬手,将桌上的茶壶重重扫落在地。茶壶瞬间摔得粉碎,茶水四溅,一片狼藉。
“什么都不知道!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赵熙愤怒地大喊道,声音中充满愤怒。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