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蔽月,鸦雀盘旋,哀鸣之声不绝于耳,荣国公府上空笼罩着一层死亡之气。
荣国公府内,血流成河,尸身遍地。
风过处,带起阵阵血腥之气,令人闻之胆寒。
庭院四周,羽林军如铁壁般森严,他们手持弓箭,箭头锐利如冰,对准了庭院中央的月台。
那浸染鲜血的月台之上,跪着一个绝色倾城的女子。
女子原本淡粉色的长袍,此刻已被鲜血染红,她双手抱着早已没有气息的俊美男子,痛苦不堪的嘶吼,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
“啊——为什么!”
“楚君初,你为何不遵守承诺,你曾说过,他把太子之位让给你,你就放了他和顾家!”为什么连最后那一点点的贪念,都不留给她。
她泪流满面,目光狠狠地投向对面屋檐下的一群人。
那些是她的至亲,她的父亲、她的哥哥,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还有他那个曾经深深爱慕她的男子,大夏朝太子楚君初。
她文武双全、精通医术,诗词歌赋无一不精,本是京城人人称羡、侯门望族争相求娶的贵女。
她本以为助楚君初夺得太子之位,就能和他并肩而立,成为太子妃,谁知,所有的付出,到头来都是一场空。原来,这一切都是阴谋
“苏晚!”这时,一名身穿墨蓝色锦衣的男子,缓缓走下台阶,他双手负在背后,面容英俊却透着冷意,此人正是刚刚登上太子位的二皇子楚君初。
苏晚冷冷地看着她。
“让孤告诉你,为什么!”楚君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手握利剑,剑尖指向地面,散发出一股威严之气,虽然声音很轻,却足以令苏晚头皮发麻。
楚君初道:“因为你,本不是苏家嫡女,我堂堂大夏朝太子怎能娶一个小小庶女,与我并肩而立的当然是音儿那样的人!”
什么?
苏晚身体一僵,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向楚君初背后苏家人:“楚君初说的可是真的?”
“对,苏晚,你并不是母亲的女儿,你亲生母亲本是金陵温家商女,为了攀附朝廷嫁给父亲做妾室,你母亲当时为了生你在难产中死去。那时母亲也刚刚生下孩子,就是苏音,尚在襁褓的苏音被贼人掳走,一直未找回,母亲思女心切,父亲一时心软才将你抱与母亲。苏音才是我苏家真真正正的嫡女。”
说话的人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漠与疏离,正是苏家长子苏子谦。
“早在两年前,苏家就找回了真正的苏家嫡女。”
苏子谦继续说道,“之所以没有告诉你真相,是因为你还有用途。而你,也确实不负众望。楚君尧对你用情至深,为了你宁肯放弃太子之位,还说服了顾家交出了兵权。如今,顾家已除,楚君尧已死。而你,苏晚,如今该让出本就不属于你的位置了!”
还有用途——
顾家已除——
楚君尧已死——
这些字如同冰冷的剑刃,狠狠地刺入苏晚的心头。
原来她的嫡女身份是假的,他们为了对付与楚君初争夺太子位的楚君尧,为了铲除楚君尧背后的顾家,将她当作一枚棋子,让她接近楚君尧。
苏晚的心如坠冰窖,她感到一阵阵强烈的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可怜她,掏心掏肺这些年,最后却只是他们手中的一枚棋子。
“还有用途!”苏晚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哀与愤怒。
“可是,父亲,我也是你的女儿啊!”苏晚依旧不死心问道。
“休要再提,你不过是一枚棋子,苏音才是我苏家嫡女!”
苏怀仁的一席话让苏晚如坠地狱,原来就是同是他的女儿,他心中只认苏音,她的作用自始至终就是一颗棋子。
她突然“哈哈哈”地大笑,他们把她欺骗得好惨啊!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男子,楚君尧—那个为了救她,为了楚君初一句“以楚君尧之命来换苏晚之命”,本来已经离开京城的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回来,想用自己的死来换她的生。
她依稀记得,就在刚刚,这个深爱她的男子,还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容,柔声在她耳边说“晚晚,别怕,我来了,我带你回家。”
他刚刚还在帮解她身后的绳索,帮她理凌乱的头发和衣衫。
谁知楚君初一声令下,箭如雨发,他身中数箭,却将她护得严严实实,她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他到死还保持着护着她的姿势。
苏晚抚着他带血的俊颜,心中一阵阵剧痛,眼泪无声地划过脸颊,滴落在怀中人那冰冷的脸上,她轻声哽咽道:
“楚君尧,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明知是死路一条,还要回来?”
“你不该来的!你不该来的!你明明可以走的!”
苏晚仰头吼道:“楚君尧,黄泉路上你等等我!”
她放下怀里的男人,拿起旁边的断魂剑。断魂剑,见人杀人,见魂断魂。
苏晚放声嘶吼道:“你们这帮畜生,残害忠良,滥杀无辜,做尽坏事,你们一定会不得好死!”
她手拿断魂剑,冲向楚君初。
顾家的人赶紧戒备:“快,保护太子,杀死这个毒妇!”
大哥苏子谦手持长剑,拦住了她的去路,“苏晚,你中了软骨散,武功已废,还是乖乖就擒吧!”
而苏晚最敬重的父亲苏怀仁,一剑刺穿了她的身体。
她感到一阵剧痛袭来,平日里宠爱她的大哥二哥,此刻也毫不留情地给了她一剑又一剑。
苏晚重重地倒下,她不甘心地瞪大双眼,看着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
意识消亡的那一刻,她依稀看到苏音出现在她的面前。
苏音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衣,满眼得意看着苏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妹妹,我还要谢谢你!”苏音的声音在苏晚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和轻蔑。
“谢谢你这些年悉心教导我如何做一个知礼、端庄的大家闺秀!谢谢你帮我夫君楚君初登上这太子之位,让我可以和他并肩!以后我就是太子妃!”
“黄泉之下,帮我谢谢你的母亲,要不是她丰厚的嫁妆,姑母怎能顺利坐上那后位!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的功劳啊,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