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苏音落水(1 / 1)

苏老夫人的寿宴特邀了京城颇具声誉的戏曲班子前来助兴,这时,有下人前来向苏怀仁禀报,一切均已准备妥当。

苏怀仁向在场众人拱手,笑道:“宁王殿下,御王殿下,晚香堂已备好戏曲表演,诸位不如移步前去,一同欣赏如何?”

“甚好!”宁王、御王欣然应允。

在苏怀仁的引领下,各位大臣及其家眷纷纷起身,朝着晚香堂的方向走去。

楚君尧视线扫过苏晚,苏晚恰好一双眸子也迎了上去,只那一霎那,急忙低下了头,不敢多看一眼。

没一会儿,那抹墨蓝色身影消失在了庭院的拐角处。

苏晚的心口莫名的揪痛,她抬起头望向楚君尧消失的方向,轻轻地叹了一声。如今与他已是陌路,重活一世,一定要保他此生无虞。

“姐姐,我有话同你说,咱们能不能单独谈谈!”苏音走过来,指着观雨亭的方向对她说。

上一世,苏音是姐姐,她是妹妹。

重活一世,她倒是当了姐姐。

苏晚眉眼含笑,朝观雨亭的方向看了看,观雨亭的旁边就是湖,此时湖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好啊!妹妹!”苏晚道。

两人来到观雨亭中,苏音直接开门见山:“姐姐,我听母亲说你与宁王殿下曾定下口头婚约?”

“是啊,是皇后姑母和父亲早早就定下的。皇后姑母和苏府一家都很满意这门亲事呢!”苏晚微笑着斜睨着苏音道。

苏音面露难色,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开口道:“那,能不能,你同父亲说”

顿了顿,道:“你占了我苏府嫡长女的位置,那么同宁王殿下定的亲也应该是我的。嫡长女的位置我就不和你计较,同宁王殿下的亲事你要让给我。”

站在不远处苏晚的两个婢女,绿药和红药,听到苏音的此番话很是惊讶,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是苏音说得那么轻巧。

苏晚倒是一点也不例外,上一世,苏音就和她抢,两世的苏音,爱好还是不变呢。

但是如今的苏音,论言谈举止、仪态学识,就是做宁王的侍妾都不够格,她竟然妄想当宁王妃。

虽然苏晚迫切想和楚君初退婚,但是也不是这么让的。

苏晚心内冷笑,淡淡地说道:“如果,我不让呢?”

苏音有些焦急,“为何不让,刚才你也看到了,宁王处处在维护我,目光时不时落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到,他,对我有意。”

苏晚轻挑眉梢,冷笑道:“那又如何,妹妹如果想,待我嫁给宁王,我可以同宁王说,让他纳你为妾。”

苏音瞪大眼睛,气愤道:“妾,我才是堂堂尚书府的嫡女,你这个冒牌货做正妻,让我去为妾?”

苏晚轻笑一声,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妹妹,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以为宁王殿下真的喜欢你吗?他不过是看你可怜,施舍你几分关注罢了。你真以为自己是宁王殿下的良配吗?论言谈举止、仪态学识,你离宁王妃的标准还差得远呢。”

苏音被苏晚的话气得脸色发白,她知道苏晚说的是事实,她愤然道:“母亲说了,既然我回来了,那么宁王妃的位置迟早就是我的!你不要高兴太早。”

苏晚嗤笑道:“好啊,那我倒要看看,我名正言顺的苏家嫡女,有才有颜,是我和宁王殿下配,还是你这个乡下丫头配?”

苏音自知无法反驳,什么苏家嫡女,什么有才有颜,如果消失了呢?她咬紧牙关,,恶狠狠地扑向苏晚,张开手臂,准备掐住苏晚的脖子。

苏晚可是有功夫在身的,她在云雾山除了学医,还学了拳脚功夫,只是这一点外界并不知情。

看到苏音气急败坏地扑过来,她一个转身,躲在了苏音侧后方,伸出一只脚去绊苏音,手上装作要去拽苏音的样子,却只是拽下了一片衣角。

苏音没想到苏晚躲的那么快,一眨眼就不见踪影,她感觉脚下一绊,失去平衡,身体向前倾去,直直地栽进了湖里。

湖面上结了一层冰,她先是重重地摔在冰上,紧接着冰面破裂,她整个人掉进了冰冷刺骨的水里。

冰水瞬间包围了苏音,她感到刺骨的寒意迅速从脚底蔓延到全身。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湖水太冷,寒意透骨,她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她试图呼喊,声音却被冰冷的湖水淹没。

苏晚装作慌张的样子,慌忙叫丫鬟去打捞。

然而,今日是苏老夫人的寿辰,前厅人手紧张,下人们都被喊去前厅帮忙了。

苏晚的身边只留了绿药和红药两个丫鬟,而苏音也只带了知夏一个丫鬟。

众人慌忙的赶去喊人。

“夫人,不好了,二小姐掉水里了!”宋嬷嬷急匆匆地走到秦氏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秦氏闻言,面色一变,立刻起身往后院赶去。她边走边紧张地问道:“人怎么样了?是谁把她救上来的?”

宋嬷嬷紧随其后,回答道:“已经送回二小姐的院子里了,是府中的家丁及时将二小姐救上来的。”

秦氏听到人没事,心中稍安,继续问道:“当时都有谁在场?”

宋嬷嬷知道女子被男子碰过,有损名声,赶紧解释道:“奴婢赶到时,看到大小姐和她的两个丫鬟绿药、红药,还有二小姐的丫鬟知夏都已经下水去救人了。再就是救起二小姐的家丁了,没有其他人。当时前厅正在听戏,所有宾客都在那里,后院这边没有其他人在场。”

秦氏闻言都是自家人,心下稍安。

苏老夫人听到苏音落水的事情后,也赶了过来。

这时,苏晚、苏晚两个丫鬟绿药、红药,还有知夏等人已经换上了干衣服,也赶来这里。

苏音已被下人换了干衣服,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秦氏满是担忧地看着苏音,转头看向知夏,语气严厉地质问道:“你是怎么照看二小姐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就掉进了湖里?”

知夏被秦氏吓得哆嗦着跪下,颤声回答道:“夫人,刚才二小姐说要和大小姐说几句话,让我在亭外等候,不知怎地,二小姐脚下一滑,就栽进了湖里。”

知夏当然看到了苏音要去掐苏晚,没有掐到自己冲进掉进了湖里。她也肯定不能讲她这个主子要和大小姐抢男人,吵架没有吵赢,就动手了。

“晚儿,这是怎么回事?音儿怎么好端端地就能栽进湖里?”苏老夫人问道。

苏晚欠身回复道:“回禀祖母,刚才妹妹和我在亭中说话,我也不知道怎地妹妹就冲进了湖里,等我反应过来,伸手去拽的时候,只拽到了一片衣角。”

说着,苏晚摊开手,手心里是一片衣角。

苏晚斜眼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苏音。她发现苏音此时呼吸平稳,面色红润,显然早就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