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朝廷局势复杂,楚君尧的背后是舅父荣国公府顾家,虽然舅父也在多年前战死,但舅父之子顾文轩已经成人,在冲州驻守。
玉门关一战前去支援的就是顾文轩。
顾文轩这几年屡立战功,又与薛家交好。
这是有人眼红了,怕被自己抢了风头。
他这些年把自己困在北辰封地,收敛锋芒,把自己泡在纸醉金迷里。就是要保这些背后人一个安全。
顾家也好,薛家也罢,都是世代忠良,一心为国,到头来因着自己的关系被牵连。
如今他不想躲了,就算没有那种心思,也快被逼得生出了心思。
“那薛家次子薛云廷现在何处?”楚君尧问道。
薛云廷是薛方林的次子,薛方林多在北疆战场,只有两个儿子,长子薛东亭已经在玉门关一战战死沙场,目前只有一个小儿子薛云廷。
“殿下,大理寺奉命搜查的时候,正巧薛云廷不在家中。大理寺如今下令全城搜捕薛云廷,好像羽林军也出动了。”天青回复道。
“那就给我找,务必在他们之前找到薛云廷。”
“属下领命!”天青领命出去。
楚君尧浸入池中,身体渐渐在池水中舒缓下来,他搭着双臂在池边,将天青的汇报又梳理了一遍。
丫鬟捧着寝衣放在屏风后,又悄悄地退出去。
泡了许久,楚君尧起身穿了衣裳。
回到卧房,楚君尧推开窗户,外面黑黢黢的一片。已经是半夜了。
楚君尧关上窗户,回身倒在榻上,久久不能入睡。
今日过后,他就与苏晚站在对立面了,苏晚是要嫁给楚君初的。楚君初,他一直觉得自己会和他争夺太子之位,远在封地也不会放过他。薛家一案,和他脱不了关系。
楚君初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皇帝对于立太子之事迟迟未决,诸位皇子间的争夺愈发激烈,有些人显然已经等不及了。
顾家和薛家日益势大,他们这是害怕了。
近两年,他已经经历了几次暗杀,那么多人想让他死。
他索性请旨回到京城,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这样反而更安全一些。
苏晚难得睡了一个好觉,整个晚上睡得格外香甜。
绿药神色慌张地跑进屋,“小姐,小姐!”
苏晚被绿药的叫声唤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问道:“怎么了?”
绿药喘了口气,道:“小姐,老爷让你快去二小姐那边一趟?”
“父亲什么事情找我?”苏晚疑惑道。
绿药压低了声音,狡黠地笑道:“我听说,昨日二小姐的房中恶臭不止,夫人给熏得都晕了过去!”
“这么严重!那臭味从哪里来的啊?”苏晚差点笑出声。
“据说是二小姐突然患上了狐臭,那味道简直难以忍受,丫鬟们在屋子里正熏香呢!”绿药答道。
苏晚自是知道苏音这狐臭的,苏音的狐臭不同于常人,常人的狐臭只需勤换洗衣物,再加以香料就能掩盖住。
苏音这狐臭是胎中所带,随着年岁的增长,味道愈发浓烈。寻常的勤换洗衣物和使用香料,对于苏音的狐臭来说,效果微乎其微。
上一世,苏晚查遍了古籍,试了很多种方法,才根治了苏音的这顽疾。
如今苏怀仁叫她前去,肯定也是让她给苏音医治。
苏晚没有料到,竟然能把秦氏熏晕,想必苏音昨日落水后没有及时用香料掩盖,在房中穿的衣物有限,无法把味道掩盖掉。
苏晚收拾妥当后,便前往苏音居住的院子。
一走进院子,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熏香味,显然是试图掩盖那股难以忍受的臭味。刻意去闻,还能隐隐闻到那股臭味。
苏晚走进卧房,看到苏音羞愧地靠在榻上,脸色苍白。
不多时,苏晚便为苏音检查完毕。
其实苏音是什么问题苏晚心知肚明,只不过走个过场罢了。
见苏晚检查完毕,苏音有些诺诺地问道:“姐姐,我这能治吗?”
苏晚淡淡地瞟了苏音一眼,轻声道:“我去和父亲商量下!”她没有说能治,也没有说不能治,具体怎么办,还是让苏怀仁定夺吧。
秦氏那双眸子通红的,显然是昨夜没有睡好。
苏怀仁更是一脸怒意。
苏晚给苏怀仁和秦氏行过礼。
秦氏拉着苏晚的手,担忧地问道:“你给音儿看过了吧?”
苏晚点了点头,答道:“母亲,我给妹妹仔细看过了。”
“那情况怎么样?”秦氏期盼地看着苏晚。
苏晚轻叹了一声,对秦氏道:“母亲,常人的狐臭只需勤换洗衣物,再加以香料就能掩盖住。”
她顿了一下,道:“但妹妹这与常人不同,是胎中所带,随着年岁的增长日益加重,如果我猜的不错,冬季的衣物厚实还能勉强掩盖住气味,到了夏季,衣物轻薄,恐怕是掩盖不住的。”
秦氏脸色愈发焦急,“那可如何是好?”
苏怀仁瞥了一眼秦氏,有些埋怨道:“苏音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瞒了我们这么久,早知道她有这个恶疾,昨日寿宴就不能让她参加。现在好了,宁王殿下特意吩咐要照看好她,他看上了那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秦氏想必是已经知道了,冲苏晚点了点头,她是希望自己亲生女儿嫁给宁王的,但是如今苏音这个恶疾,她有些害怕了。
苏晚紧握着秦氏的手:“父亲,母亲,这是天大的喜事。无论宁王殿下选谁,只要出自咱们苏府就够了。”
苏晚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这么顺利,她昨晚还在想怎么给这两个人加把火,让两人尽快走到一起呢,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
这楚君初的口味居然可以这么重,不知道楚君初被苏音那恶臭包围的时候,是否也会作呕。
“妹妹流落民间,我这个位置应该是妹妹的,我明白父亲和母亲的担忧,你们放心,我会尽我所能为妹妹医治。”
“这个可以治?”苏怀仁眼眸一亮,若是这狐臭味可以除掉,那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苏晚看向苏怀仁道:“父亲,女儿可以试试看,但不能保证一定能去掉。”
秦氏听说可以治好,也拍拍苏晚的手背,道:“好女儿,你快说说!”
“我在云雾山时,曾翻阅过一本古籍,里面有个做香精的方子,涂抹这种香精,可以长时间遮盖狐臭气味。”
秦氏激动地问道:“那可否去除或淡化这气味?”
“不能的,母亲,这个方子只能短期内用,不能长期用,里面含有麝香,用久了会有绝嗣的风险。这不是长久之计,随着妹妹的病程加重,这个方子恐怕也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那你妹妹这病,她还有办法医治吗?”秦氏期盼地问道。
“母亲,我最近回一趟云雾山,向我师父要那本古籍,顺便问问我师父,是否有医治的法子。”
“不如等你妹妹身子好了,你带你妹妹一起去,让你大哥护送你们去!”苏怀仁道。
“全凭父亲安排。”
苏晚低垂眼眸,苏怀仁不相信她,是怕她嫉妒苏音可以嫁给宁王,不给苏音好好医治吧。
人人都知道,和宁王有亲事的人是苏晚,最后宁王却选择了苏家不知道何时冒出来的嫡次女。
不过,苏晚确实没有想过给苏音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