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还没来得及回答,下人便通报楚君初已到。
苏晚趁着给楚君初行礼的时候,偷看了一眼,只见楚君初的脸色阴沉,难掩的疲惫和愁容。显然,昨晚的搜查并未如愿以偿地抓住薛云廷。
楚君初见苏怀仁和苏晚行完礼后,直接对苏晚说道:“苏晚,想必舅父已经同你说过了,我已经请示过父皇和母后,你可以在瑞王和御王之间选择一个作为夫婿。另外,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我可以保证,你嫁给他们任何一个人,只要你愿意帮我探听出有用的消息,我到时候都不会亏待你。”
苏晚听罢,心中冷笑。楚君初这也是太自恋了吧,从始至终一直觉得自己非他不嫁。为了让苏音可以顺利嫁给他,弄了这么一手,顺便让自己成为一枚棋子,帮他探听消息。两世为人,都把自己当成了他们手中的一枚棋子。可惜,他们的算盘打错了,自己早已不是那颗任人摆布的棋子了。
苏晚微微挑眉,对上楚君初的眼睛,故作不甘心地问道:“那请问宁王殿下,事成之后,您打算怎么对我呢?”
楚君初显然已经想好了如何回答,不假思索道:“苏音将会成为宁王妃,这已经是定局。事成之后,你可以嫁给我做侧妃。”
见苏晚还在犹豫,楚君初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苏晚,你没有选择,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否则……”他没有说下去,但语气中的威胁之意已是不言而喻。
一切来得太及时,苏晚还在想如何名正言顺地站在楚君尧的身边,楚君初早已帮她做了打算。
但她面上还是装作对楚君初对她这么无情的悲伤模样,而后又强忍着悲伤,故作犹豫片刻后,她才下定决心道:“既然宁王殿下如此说,那我就选择御王殿下吧,至少,我过去还能做个正妃。”
楚君初太过高估自己的魅力了,听到苏晚如此说,面露喜色道:“好!苏晚,那就请舅父进宫请旨吧!”
他如释重负一般,他终于除去了自己与苏音婚事的一个重大阻碍,并将苏晚这颗棋子安置在有利位置,帮助他打探消息。原本因未能抓住薛云廷而产生的阴霾也随之消散。
楚君尧接到赐婚圣旨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他清楚父皇一直有意为他挑选合适的婚配,曾经也问过他的意见,他始终认为自己与苏晚之间此生并无可能,于是就把这一念头压在心里,并未说过中意谁家的姑娘。
然而,那日在翠薇亭中发生的事情之后,他改变了他的想法。那日,他亲眼目睹了苏晚被人陷害的惊险场景,若非他及时命天青将小舟停靠在亭子边,苏晚恐怕已落入沈嫣然的陷阱。这让他意识,到苏晚的处境并不如外界所见的那般平静。
苏晚似乎成为了某些人的眼中钉,那个苏音,看起来柔柔弱弱、楚楚可怜的样子,又是否真的如她所展现的那般无害?那天的事情她又参与了多少?之前在苏府听到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苏晚不是苏家嫡女,那她在苏家的位置会不会很尴尬。
如果苏晚能够一生顺遂,那么他愿意压下心中这一念头,将这份关心深藏心底。但是如今,既然他已经知晓这些,他便无法再置身事外,他绝不允许苏晚受人欺凌。
因此,他已有了打算,他要名正言顺地保护她,他要上奏父皇,请求赐婚苏晚。
没有想到,他还没有同父皇说,赐婚圣旨却意外地下来了。
听得将苏晚赐给他,他先是一惊,而后暗生欢喜,面上看不出丝毫波澜,还是如往常一样冷冷的。
清泉舍。
天青望着书房的方向,眉头微皱,转向旁边的冷夜,道:“殿下在书房里待了多久了?”
冷夜同样望着紧闭的书房门,低声回答:“已经一个时辰了。”
“其实,殿下大可不必如此烦忧,就像之前一样,将皇上赐的那些女子打发了便是。”天青道。
之前楚君尧在封地的时候还好,山高皇帝远,他的婚事文德帝想管也鞭长莫及,而今回到了京城,文德帝试探着给楚君尧赐了几个小妾,都让楚君尧以各种由头给打发了。而今,偌大的御王府,一个女主人都没有。
冷夜斜睨了天青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你懂什么?这次的情况与以往不同,你别再提打发小妾之类的话了。”冷夜知道,御王殿下回京后的几次反常,都是因为同一个人。上次在翠薇亭,一向将一切置身事外的楚君尧,为了让这个人脱险,不惜自己现身拦在翠薇亭外,这个人怎么能和其他人相提并论。
天青一脸懵懂,点头附和道:“哦,是啊,这次赐婚的可是未来的王妃,自然不能像打发小妾那样随意。”
冷夜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
天青见冷夜没有说话,以为他是默认了自己的说法,继续道:“不过苏家是宁王一党,殿下若是娶了那苏晚,不行不行,咱们殿下素来与宁王不对付,得面见圣上”
天青的话还未说完,书房门突然被打开,楚君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冷夜,备马。”楚君尧沉声吩咐道。
冷夜连忙应道:“是,殿下。”
天青见状,急忙跟上:“殿下,咱们要去哪?”
楚君尧放慢脚步,冷冷地看了天青一眼:“进宫。”
冷夜在一旁示意天青,让他不要再说了,天青倒是没有同楚君尧继续说。转而看着冷夜,道:“我就说嘛,殿下要进宫请求退婚才行。”
楚君尧随即停下来,冷冽的目光直射天青,“天青,御王府什么时候改了主人了?”
冷夜简直要被这猪队友气死。
天青虽然不知道哪里错了,但听着御王殿下这语气,知道自己又惹怒御王殿下了,单膝跪地道:“殿下,属下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