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尧一直在暗中调查玉门关一战,他不相信薛家父子投敌叛国,况且薛老夫人及薛东亭夫人都在京中,薛老将军和长子薛东亭就算投敌也要有所顾忌。
他怀疑其中必有蹊跷,于是暗中展开调查。他秘密传信给顾文轩,让他派人前往玉门关彻查战况。
不久后,顾文轩传来消息,让楚君尧震惊不已。玉门关一战,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那些幸存的将士透露,薛老将军多次向京中发出催促粮草的急报,但粮草却始终未至。若不是一个神秘商户及时运来了大批粮草,玉门关恐怕早已失守,撑不到顾文轩的援军到来。
楚君尧收到信息,立刻派人去兵部调查。经过调查,玉门关开战前,粮草确实早早地准备好了,并运往了玉门关,但途经江宁清风寨时,却被清风寨上的土匪劫掠一空。
当时,朝廷正忙于调查薛家父子在玉门关兵败西厥之事,后又查出薛家勾结西厥,因此对于粮草被劫一事并未给予足够关注。
楚君尧深感此事非同小可,他上书文德帝,请求亲自带领军队围剿江宁地界的土匪。他的真实目的不仅仅是剿灭土匪,更是要亲自查明粮草被劫的真相。
楚君尧在封地北辰有二十万北辰卫,无皇帝应允不能出北辰,并且北辰也是边关要塞,阻挡着鲜卑人,鲜卑人是游牧民族,每年冬季都来侵袭。北辰卫二十万大军像铜墙铁壁一样将鲜卑人阻挡在塞外。
楚君尧这次离开封地回京,只带了五百北辰卫。没有文德帝的准许,也是不能出京的。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
楚君尧向文德帝深深一揖,恳请道:“父皇,请准许儿臣带兵前去江宁清风寨剿匪。儿臣相信,玉门关一战的背后,定有诸多隐情。”
文德帝审视着面前的楚君尧,他这个四儿子已然长大了,楚君尧如今相貌堂堂,言辞恳切,条理清晰,令他感到十分欣慰。
文德帝心中清楚,自己曾对这个儿子有所亏欠。那时朝廷内斗激烈,他初登大宝,无力保全这个儿子。
如今十几年过去,他已然坐稳了这皇位,却要面对众多皇子的明争暗斗。这玉门关一战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真相,与哪位皇子有关,他亦是不敢轻易深究。
楚君尧的之前上书去清风寨剿匪的奏折,已经被文德帝压了两个月了,而今楚君尧又再次提起,他也知道此事不能再托,该给薛家父子一个交代,他从内心之中也是不相信薛家父子勾结西厥的。
而楚君尧确实是最好的人选,他久在封地,与京城中的众多官员并无任何联系。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文德帝目光深邃如渊,肃然地看向楚君尧,沉声道:“你要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此事一旦深入调查,玉门关一战背后或许关联着不少朝廷重臣。你确定要踏入这趟浑水之中,你想好了吗?”
楚君尧抬头,眼神坚定地与文德帝对视,道:“父皇,儿臣已下定决心。玉门关一战,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儿臣必须给这些为国捐躯的将士们一个交代,也要给薛家父子一个公道。”
“好!”文德帝赞许道:“那你就带一队人马,去好好地查一查,看这背后牵扯了多少人。我让兵部拨五千人马,三日后你便启程前往江宁。”
“儿臣遵命!”
苏音的恶疾愈发严重了,之前苏晚给调制的精油只需要每日使用一次,但现在却增加到了一天三次。若再这样下去,恐怕无法再遮掩她的病情。
苏晚向苏怀仁说过几次,这样下去苏音会伤了身子,恐怕以后不能有孕。苏怀仁苦寻名医,奈何大夫都束手无策。
苏怀仁纵是对苏晚有所警惕,也不得不让苏晚去云雾山去查阅古籍,看看是否有医治的法子。
苏晚得到苏怀仁的应允,让红药和绿药在听风居收拾行囊,准备动身前往云雾山。
苏晚在出城后就与红药、绿药分开了,她让红药易容成自己模样去了云雾山。
而苏晚则赶去江宁,她知道楚君尧此去江宁凶多吉少,上一世楚君尧就是在江宁剿匪的时候身中剧毒,回来后整日承受着病痛的折磨。
她必须要赶去江宁,救下楚君尧。不知道楚君尧是否收到她的书信。
楚君尧带着自己五百精锐北辰卫,连同兵部的五千人马,浩浩荡荡就出发了。
老百姓哪里懂,看到集合兵马,就觉得又要打仗了,一打仗便是民不聊生。
楚君尧并未急于行军,兵马向前行驶的缓慢。
楚君尧照旧坐着马车,马车里,他看着眼前的书信,这是孙安给他的第二封书信。第一封书信曾助他救下薛云廷,而这第二封,就是提醒他此去江宁之行危险重重,江宁离江州不远,让他小心江州那边,并小心副将陈威。
孙安,这是救下薛云廷后,薛云廷告诉他的那人名字,薛云廷告诉他,那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富商,就是孙安。孙安,这个名字好熟悉,但是楚君尧确信,之前并不曾见过这个人。
而回忆孙安那个人的眉眼,他便是觉得好似在哪里见过。这么多天,这个人仿佛人间蒸发一般,而今自己前去江宁剿匪,这个人又出现了。
大军一路北上,路上便走了十五日。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特别是到江宁府境内。
天色已晚,大军距清风寨附近四十里处安营扎寨。
“殿下,江宁知州派人来送了一封信。”
“呈上来。”
萧齐将信递给楚君尧。
萧齐与陈威都是兵部派遣随军的副将,萧齐是兵部尚书萧友年之子。
夜幕降临,大军已经扎好营寨,楚君尧独自带着冷夜来到江宁府的一家茶楼。
在包厢内,他静静地品着茶。
突然,一个黑影闪身进入了包厢。
“殿下好雅兴,大战在即,还有心思到茶楼品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