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停在一家客栈门前。
客栈的小二眼尖,一见来人众多,立刻明白这是笔大生意,于是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楚君尧率先跳下马车,他抬头扫了一眼客栈的招牌,然后转过身,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臂,想要搀扶苏晚下车。
苏晚刚要下车,垂眸看到横着面前的一只手臂。马车的高度不过两尺,他还真觉得自己柔弱不能自理了。
苏晚避开那只手臂,轻轻跳下马车。
旁的冷夜和天青见状,不禁瞪大了眼睛。他们是不是看错了,刚刚殿下好像伸手了。
此去京城,快则三日,慢则五日。
北辰卫已经来了,苏晚没有和楚君尧同住一间房的道理。
苏晚在马车上蜷了多日,,此刻只感觉浑身酸痛,于是她直接走向客栈的房间,倒在床榻上便沉沉睡去。
楚君尧的房间灯火摇曳,冷夜敲门进入。
楚君尧眼眸微垂,“情况如何?”之前一直担心苏晚的伤势,冷夜几次想报告情况都被楚君尧拦了回去。
冷夜神色凝重道:“殿下果真料得不错,那日的山匪里面有上百名死士,我们活捉了几个,但是他们在口中藏了毒,没有能留下活口,请殿下责罚。”说着,冷夜单膝跪地。
楚君尧微一抬手,“上百名死士,他们真舍得下血本,看来已经把他们逼到绝路了。”
“正是,”冷夜肃穆道:“坠落的大石将囚车里面的替身压得稀烂,他们以为江天城已死,又把目标转向殿下,殿下失踪的这几天里,已有数批人在暗中搜寻殿下的下落。”
“京中现在情况如何?”
“一切安好,”冷夜一一汇报,“江天城已经被我们秘密关入王府地牢,无人察觉,为了避人耳目,其余人都安顿在京城外,有专门的人把守。”
楚君尧微微颔首,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冷夜才退出门外。
一行人又走了三日,终于抵达了京城。
穿过熙熙攘攘的街市,他们来到了御王府。远远地,就看见福伯带领着一群人站在王府门前,满脸期待地等待着。
为了加快行程,楚君尧和苏晚在两日前已经改骑马匹,这使得他们的脚程快了不少。
楚君尧在门前勒住马匹,立刻有侍卫上前牵了缰绳。
“殿下,你终于回来了。”福伯笑着迎上前来。
楚君尧往王府里面走,回头看了一眼苏晚,对福伯说:“这是孙安,你给他安排一间院子。”
苏晚原本打算先不回苏府,因为她还没有收到红药和绿药的来信,出门时带了丫鬟,回去时只自己,这样贸然回去会让苏怀仁疑心。
本来苏晚想去郊外孙嬷嬷那里,楚君尧以他的消息比较快为由,让苏晚住进了御王府。
苏晚对福伯躬身施礼,道:“福伯好!”
福伯上下打量了苏晚一眼,侍卫装扮,应该是主子新侍卫。御王府从来没有为侍卫安排单独院子的先例。
他试探地问道:“殿下,给孙安侍卫安排一个院子,这恐怕不太合规矩吧?”
楚君尧:“她不一样。”
福伯:“”他看向孙安,怎么不一样,就是矮点,瘦点,白点。
又偷偷瞥了楚君尧一眼,心中暗想:难道之前冷夜说的是真的,御王殿下真的喜好男风了?
之前在北辰封地,楚君尧留恋勾栏之所,那都是装出来的,从那些地方回来后,每次都要沐浴三五次,就是嫌那些地方脏。
这些年文德帝往御王府送了不少女子,都被楚君尧一一打发了。现下皇上虽然给御王赐了婚,就算御王将人娶至王府,将人供起来,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那将会一个什么场景。顾老将军将御王托付给了自己,自己可不能眼看着御王无后啊。
福伯不死心,提议道:“希子堂有个空院子,要不”希子堂是御王府中离楚君尧的清泉舍最远的一处院落。
楚君尧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说:“我记得清泉舍旁边的那个院子,鹿鸣堂那儿空着吧?”
福伯心中一惊,鹿鸣堂是离清泉舍最近的院子,这安排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他偷偷地瞥了楚君尧一眼,只见楚君尧神色坚定,显然已经决定了。
“是,鹿鸣堂是给客人用的。”福伯回答道。
“那就安排在鹿鸣堂吧,你派人将院子收拾一下。”楚君尧板上钉钉。他当然希望苏晚能离自己近一些,他当然要离自己未来媳妇近一点,如果苏晚能住进自己的院子里就更好了,那么可以日日相见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抽出时间,他就和父皇请命,快点完婚。。
福伯见楚君尧已经决定,便不再多言,垂首道:“好,我这就去安排。”
穿过曲折的游廊,正好碰到天青,天青向福伯问好准备离开,被福伯叫住。
“那个孙安,什么来历?”福伯问道。
天青神秘兮兮,小声道:“福伯,你说孙安啊,之前营救薛二少爷,全靠他通风报信。这次他又出现在江宁府,跟着殿下攻打清风寨,他也立了大功。不过他神出鬼没地,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来历。”
福伯是自己人,楚君尧对福伯很器重,所以天青没有必要藏着瞒着。
他把自己知道的断断续续地和福伯说了,“他功夫不错,现在跟殿下身边当个近卫。”
福伯听后,眉头紧锁,“既是近卫,为何殿下会特地给他分个院子?还偏偏是离殿下最近的那个?难道只是近卫这么简单?”福伯心中疑惑,但看天青年纪尚轻,问他等于白问。
天青见福伯如此认真,便正色道:“福伯,孙安这一路跟随殿下出生入死,确实立了大功。殿下分给他一个院子,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天青还是天真的紧,福伯被气笑了,道,“可是你和冷夜几个人才住一个院子,你和冷夜没有跟随殿下出生入死吗?殿下怎么没有分给你?”
天青被福伯这么一问,顿时语塞。他挠挠头,有些尴尬地说:“这个……我,我也不知道。”
福伯不再追问,他拍了拍天青的肩膀,说:“好了,你去忙吧。”
天青如释重负,赶紧应了声“是”,然后匆匆离开了。他心里却琢磨着,要不要去找冷夜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也向殿下要个单独的院子。
冷夜:你脑子被驴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