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玄和叶菁璇跟在后面走进院子，

看到这一幕都笑了起来。

孙玄上前把地上的书捡起来，拍了拍灰放回藤椅上：

姥爷，您别站着，快坐下。

这两个小家伙沉着呢，

别把您老腰给坠着了。

叶老爷子哪里肯坐，一只手还搂着雅宁不撒手，

抬眼看向孙玄和叶菁璇，

脸上那笑慢慢收了些，换成了一副嗔怪的模样：

你们两个啊，这都多长时间没过来了？

你们年轻人忙，忙，天天的忙，

可我这两个小重孙孙我可惦记着呢！

叶菁璇走过去挽住老爷子的胳膊，

撒娇似的晃了晃：

姥爷，我这不带着孩子来看您了嘛。

前些日子小安对象出院，我忙着照应那头，实在抽不开身。

您别生气，我今天给您带了好酒来，待会儿给您倒上。

哼，拿酒糊弄我这个老头子。

叶老爷子嘴上这么说着，嘴角却已经翘起来了。

他又低下头看怀里的两个孩子，越看越欢喜，

低头在雅宁的头顶上亲了一口，

抬起头时眼里的光慈爱得化不开。

正说着，堂屋的门帘一声被掀开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妇人走出来，

圆盘脸，眉眼温婉，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腰间系着一条碎花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

显然正在灶上忙活着。

她一看清院子里的情形，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漾开了：

哎哟，明熙雅宁！姥姥的小宝贝儿们！

两个孩子听见声音齐齐扭头，一看清来人，

挣脱了老爷子的怀抱就朝她跑过去，嘴里喊着，

一左一右地扑上去抱住了她的腰。

叶母弯腰把两个孩子拢进怀里，

一人脸上亲了一口，面粉印子沾了两个小家伙一脸，

明熙伸手一抹，成了个小花猫，大家都笑了起来。

叶母牵着两个孩子的手往堂屋里走：

来来来，姥姥蒸了枣糕，刚出锅的，又香又甜，专门给你们留的。

两个孩子欢呼一声，跟着就往屋里跑，

雅宁跑了两步又折回来，

把泥人小心翼翼地放在藤椅旁边的小桌上，

朝叶老爷子喊了一声：太姥爷你帮我看着，别让别的小朋友拿走！

叶老爷子乐呵呵地点着头：

好好好，太姥爷给你看着，丢不了。

快跟姥姥吃枣糕去吧。

院子里安静了些，

只剩下树上的蝉鸣和远处胡同里小贩吆喝的声音。

叶老爷子重新坐回藤椅上，脸上的笑还没收，

他朝孙玄招了招手：

玄子，过来坐下。

菁璇，你去帮着你妈忙活忙活，我跟玄子说会儿话。

叶菁璇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堂屋。

孙玄从廊下搬了一把小竹凳，

在叶老爷子旁边坐下来。

老爷子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丝，

拿卷烟纸慢慢地卷起来，

孙玄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老爷子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在阳光里散成一片淡蓝。

叶老爷子点了点头，吸了两口烟，沉吟了一会儿。

他活了大半辈子，经的事儿多，看人也有几分准头。

这个小外孙女婿在他眼里一直是个稳重的主儿，

脑子灵、做事有分寸，不像有些年轻人那么冒进。

你做的事情，心里有数就好。

老爷子慢慢地说，

现在政策是松了，街面上做买卖的也多起来了，

但做什么事都得留个后手，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姥爷说的是，我记住了。

孙玄认真地应着，他知道老爷子这一辈子吃过不少苦头，

那些话句句都是拿血泪换来的经验，

听着耳朵里，落在心里。

堂屋里传出来孩子们的笑声，

隐约还飘着枣糕的甜香。

叶母的声音夹在中间：

慢点吃，别噎着，喝口水……

雅宁你看你嘴角都粘上了，姥姥给你擦擦……

叶老爷子听着那声音，眯着眼笑了。

这两个小重孙孙……

他朝堂屋那边努了努嘴，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你得时常带过来让我看看。

我一个老头子，别无所求，就贪这点儿天伦之乐。

孙玄郑重地点了点头：

姥爷放心，以后我有时间就带他们来一趟。

要是您想他们了，我就让菁璇带着孩子住几天。

那敢情好。

老爷子乐呵呵地又卷了根烟，叼在嘴里，

眼睛望向院子里，神情舒展开来。

堂屋里，叶母从灶间端出满满一大盘枣糕来，

红褐色的糕体上嵌着红枣和核桃仁，

腾腾地冒着热气。

明熙已经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

被叶母轻轻拍了下手背：

烫！等凉一凉再吃。

雅宁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两只手撑着膝盖，

等着姥姥把枣糕切成小块，

一人分一块放在小碟子里。

叶菁璇在旁边帮母亲择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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