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集团，总裁办公室。

方正恭敬地站在办公桌前。

绿宝石项链被切开，摆在祁恒的办公桌上。

随着被切得稀碎的绿宝石，一同散落于桌上的还有针孔摄像机、定位器、录音机。

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祁恒的眼底布满了渗人的阴霾。

他豁然明白，为什么是绿宝石。

因为只有绿宝石的大，能掩饰住里面放这么多的监听设备，还不轻易被怀疑。

莫璟琛的算盘都打到她头上来了，她还傻傻地相信莫璟琛的话。

呵，他真是低估了莫璟琛。

更加低估了她对莫璟琛的喜欢。

祁恒淡淡问道，“办妥了吗？”

方正微微颔首，“祁总，已经办妥了。终端的数据已经让人黑掉了，拍摄到的所有内容都不会回传到终端。”

祁恒微微点了头，示意方正继续说下去。

方正继续道，“对于之前记录的所有视频及录音内容，我们的人侵入到他们的后台，数据显示，浏览记录为0。”

浏览记录为0，也就意味着这些设备所记录的一切，还没有被人看到过。

祁恒头也没抬，淡淡地嗯了声。

接着，方正按照惯例向祁恒报告当天的行程安排。

“下午4点，走访第二分公司，下午5点，参加合作伙伴陈总的开业庆典，下午6点参加设计部和市场部的会议……”

方正停顿了一下，正要纠结要不要向祁恒汇报。

祁恒眉头一皱，抬眸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方正继续道，“赛美广告公司邀请您参加庆功宴，时间是今晚6点半，您还没回复。”

平常对于庆功宴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不会进入方正的法眼的。

甚至在他这关就被pass掉了，根本不会进入到等待祁恒回复那一关。

在祁恒身边待了五年，他就没见祁恒参加过哪个合作公司的庆功宴。

但这个赛美公司似乎是个例外，上次祁恒就参加了。

所以他才大胆问了一下。

祁恒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怒声道，“什么阿猫阿狗的聚会，不去。下次这种事情不用让我来做选择。”

言外之意就是，下次再有这种邀请，直接拒绝。

方正低头，“好的，祁总。明白了。”

便继续向祁恒汇报行程。

—

包厢内。

周董开心地举着酒杯，熟练地跟大家说着场面话。

畅想着把公司做大做强的美好未来。

而她，坐在最不易引人注目的角落，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只有她知道，这次和gl集团的合作为什么从一开始的层层受阻到最后畅通无阻。

她默默闭上眼，在总裁室跟祁恒翻云覆雨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就是那天之后，修改了无数次的策划案终于敲定下来。

后面的各种合作事宜，gl集团的回应速度极快，一改以往的爱搭不理，变成有求必应。

要说这些改变，跟她在祁恒面前付出的“努力”，没有一点关系，她是不相信的。

她已经在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但还是被周董cue到了。

周董端着酒杯向她走来，“来来来，我们大家敬沈总监一杯，这次的大功臣非沈总监莫属啊。”

沈琰颔首以示敬意，但没有说什么场面话。

毕竟，她怎么能不算大功臣呢……

牺牲色相又牺牲身体的。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嘴巴里辛辣的感觉让她倍感难受。

“沈总监，喝口果汁解一解。”身旁的小陈向她递来一杯橙汁。

“谢谢。”一杯果汁下肚，辛辣的感觉终于消失了不少。

她没注意到的是，小陈脸上的表情变化，愈发阴沉和诡异。

沈琰坐了一会儿，吃了几口菜之后，突然感觉头有些沉重，且全身闷热。

她觉得也许是坐在角落远离空调的缘故，冷风还未触达远端，故并未多想。

“各位抱歉，我去一趟洗手间。”她撑着脑袋站起身来。

沈琰出了包间之后，并有觉得比在包间里面舒服多少。

反而更晕了，有些无力地靠在墙上。

进了洗手间之后，立即接了一捧冷水往自己脸上浇，冰凉的刺激遁入脑袋，让她获得了短暂的清醒。

沈琰虽然平常不怎么喝酒，但她对自己的酒量还是有大概的认知的，不至于几杯酒就让她晕到站不住。

她的手撑在盥洗台上，又接了几捧冷水浇到脸上。

却发现，冰冷的刺激也没有什么作用了。

她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缓了一会儿，撑着墙往外走，想要到外面寻找帮助。

可是，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头脑开始极度晕眩，身上也没有什么力气了。

她用上所有的理智，拿出手机，划拉几下也没找到林菁菁的号码。

但迷糊中，似乎听到了电话拨通的声音。

这时，小陈刚好从隔壁洗手间出来，“沈总监？”

他看到沈琰蜷缩在墙角，手上握着拨通了电话的手机，抢过手机，快速地挂断。

另一边。

gl集团会议室里。

祁恒坐在会议室里，修长的双腿交叠，随意地翻看着眼前的文件，听着设计部和策划部的季度报告。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祁恒这边。

因为他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台上的人的汇报。

方正将手机递给祁恒，“祁总，您手机在响。”

祁恒侧目看了一眼方正递过来的手机。

沈琰。

除了上次帮她解决了安通的事情之外，她几乎很少给他打电话。

祁恒拿起手机接通，“会议继续。”

按下接听键，却只听到了“沈总监”三个字，就被挂断。

而且还是男人的声音。

这告诉他，事情恐怕不简单。

祁恒的脸色冷了下来，转身走出会议室。

祁恒走后，会议室里的人都在低声议论，这是祁恒第二次在开会的时候接电话了。

而且手机还不静音。

—

祁恒阔步往外走，方正站在劳斯莱斯前给他开了车门。

同时道，“沈小姐今晚是在参加公司的庆功宴，就是今天下午给您汇报过的，赛美广告公司。”

祁恒坐进车里，冷声道，“开车。”

劳斯莱斯疾驰在车水马龙的路上，一连闯了好几个红灯。

—

酒店的床上。

沈琰做了一个很长很真实的噩梦，隐约听到有人说要将她先奸后杀。

然后一张熟悉的面孔闯入了她的梦里，那张熟悉的面孔好像是祁恒。

但梦里的她很疲惫，完全听不到祁恒说了什么。

看祁恒的口型，似乎是在喊她的名字。

等她再度醒来的时候，床边坐着的是温润如玉的莫璟琛。

她松了口气，还好刚才只是做梦。

但梦里那真实的无助感，又不像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