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弟,枪法如神,佩服佩服。我们去外面谈点事情,甲五,你也过来,老四,赶快清理现场离开。”火宗大师兄大声说道,随即来到另一处悬崖边,这里有通往下山的绳索。
“陈师弟听说过宗门的行走吗?”火宗大师兄淡淡地看着陈烨问道。
“知道的。”陈烨现在脑海里一团浆糊,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为了不让眼前这个高冷的家伙看轻只好不懂装懂。
“甲五和你之间有过一段交往,但是她现在是火宗行走,我们火宗下山了,你以后不能再来纠缠她了。甲五,你告诉他你的使命,然后去拆除机关吧。”火宗大师兄冷冷地看着陈烨和甲五说道。
“陈师兄,我代替师门来辅佐楚国的气运之子,以后可能是他的枕边人,我的心里不能再有其他的人。对不起,陈师兄。”甲五转身就离开了,但是在拴绳索的地方望了陈烨片刻。
“陈师弟,宗门的一些规矩希望你懂,古墓的墓葬品我们拿走了,看在今日想帮的份上以后会有厚报。我们先走,你断后。该避嫌的还是要避的,抱歉了。”火宗大师兄轻轻地在陈烨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就走向了绳索,此刻墨家的那些弟子都已经飞速离开,这些人办事的效率真高。
陈烨想不起什么时候和甲五有过一段交往,他的脑袋受伤了,能记起的只有最近半年的事情,即使零碎的片段里也没有这么一个影子。
陈烨现在功夫都废了,以后和这些世外高人的交集也不多了,他们下山辅佐气运之子,也就是墨家准备支持某人争夺天下了,这有他什么事情吗?
陈烨来到了绳索处,定时炸弹应该很快就要爆炸了,陈烨现在没有时间想那么多,先逃命吧。陈烨拉着绳索在悬崖上一步一下的跳,很快就离崖上有二十米高了,双腿有点颤抖,就靠在岩石上休息了片刻。无聊的时候将绳子拉起来,很快就发现绳子上有个新鲜的切口,而且绳子只有两三米长了,绳子好像是被人切断了,而悬崖底下是黑乎乎的一片。
现在上又上不得,下又下不得,上去估计会被炸弹炸死,下去一定会被摔死。
火宗的大师兄在阴我,这个混蛋居然毫不顾及宗门的情谊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情。
他不能喊,那个混蛋估计正躲在某处,说不定正拿枪对着他。
陈烨和火宗之间没有什么仇恨吧?莫非是在甲五身上,那个混蛋喜欢甲五,而甲五不喜欢他?甲五为了躲避他的纠缠才选择下山?
月底的月亮要在十二点左右才能出来,如果有月亮的话可以看到周边的环境,说不定能找到可以藤蔓或者树木借力,可以攀爬下去,现在距离十二点还不知道有多久。
定时炸弹什么时候才能爆炸?还有时间吗?
“陈师兄,你在哪里?”甲五的声音传来。
“师妹,我的绳子断了,被困在悬崖上了,炸弹就要爆炸了,你不要过来。”
“陈师兄,你别急,我就上来去取滑索,用滑索的绳子可以抵达悬崖底部,你可千万别乱跳啊,悬崖下乱石嶙峋,会摔死的。”甲五焦急地喊道。
“师妹,来不及了,火,升起一堆火,我就可以看见周边的树木或者是藤蔓了。”陈烨立即大声喊道。
“好,你等着。”甲五立即取出火捻子,很快就点着了山火,几米高的火将悬山上照的清清楚楚。
“陈师兄。你旁边的有几棵歪脖子树,树下面是一些高大的树冠茂密的杂树,在树枝上稍微借点力气就可以掉到树枝上再缓缓的下滑,最多是受点轻伤。我在树下接着你。”甲五立即大声跑了过来。
“我看到了,你赶快往下跑。”
陈烨在岩石上狠狠地踹了一脚然后荡了过去,估摸着靠近了手臂粗的歪脖子树就松手。
歪脖子树承受不了陈烨的体重很快传来了树枝断裂的声音,南方的树木水分足生长快,树木很不坚固。
陈烨和树木一同掉了下去,正当陈烨绝望时,他看到旁边的一株阔叶树树冠,他下意识抓住了树枝但是树枝很快就断了。
陈烨只好松手放弃树枝但也抓住了另外的树枝,一枝断了换抓另外一枝条,折腾了几下就落在地上摔了个屁墩。
甲五连忙拉起陈烨就拼命往下跑但是甲五的脚下一滑就滑落在一个长满了荆棘的坑里。
“陈师兄,你快跑。”甲五被困在荆棘里大声喊道。
“别怕,我来救你,快,踩着我的肩膀上去。”陈烨也立即跳下坑,双手握着甲五的双腿就将她举起来。
甲五爬了上去,正要来拉陈烨,陈烨跳了起来扯着一根灌木双腿一用力就跳了上来。
灌木层实在是太深了,甲五的身材不算矮小但是陷身其中根本就出不来。
“我背你,快。”陈烨矮身,甲五也不废话跳在陈烨的背上。
陈烨拉着灌木爬上了一条羊肠小道,拼命地往山下跑。
突然脚底传来了猛烈的震动感,感觉山都在颤抖,陈烨都是差点被掀翻,身体扶着巨石才站稳身形。
“张嘴。”陈烨大声喊道,立即张开嘴巴。
耳朵里传来了沉闷的响声,紧接着无数的石头从山顶上滚下来,在重力加速度下如同千军万马一样奔腾而来。
沿途的石头被砸碎,树木都被连根拔起或者断成两节,树冠都被推着如同离弦之箭飞来。
“陈师兄,要找个地方躲起来,不然会被石头砸死的,半边山都崩塌了。”甲五在陈烨的背部大声喊道。
&34;知道,放心,我会保护你的。”陈烨没有继续往山下跑,这半边山塌下来,估计乱石会将沿途的地方都扫平,或者淹埋,他横向跑,跑到一块凸起的巨石下躲停住脚步。
他立即将甲五放下来,将她搂在怀里,用背挡着即将到来的碎石流。
碎石在空中呼啸砸下,四周的乱石就像是炮弹一样打在岩石上,乱石从半山腰腾空飞起到山下再落下,动能已经达到了巅峰,一排排树木被推倒,一块块巨石被砸碎后滑落。
陈烨立即拼命跑,还没有到快到山脚下就感知到地下猛地一震,他立即张开嘴巴用手抱住头继续往前跑。
山上发出震耳的声音显然是魏敏思安排的人点燃了炸药,感觉整个山头都被炸塌。
落石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样奔腾而下,巨大的冲击力摧毁了途中的巨石和大树,一棵大树从陈烨的头顶滑过将,树干和树枝都插入到了陈烨背后的泥土里。
一个沉闷的声音从正前面的远处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砸在陈烨的头顶应该不足五米的巨石上,无数的石头飞溅。
两棵大树被砸断,巨石最后落在陈烨背后两米开外的地方,泥土和乱石很快就滑落下来将两人埋了起来。
陈烨用背部支撑着防止泥土和碎石流入两人的栖身的空间。
此刻的泥土和碎石都还在继续,陈烨也不敢乱动,生怕被石头击中。
“师兄,我们会不会被埋在此处?”甲五紧紧抱住陈烨的腰,双腿都在不停地颤抖,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
“不会,稍等片刻,我就推开泥土和石头。”陈烨转身用力推开泥土里的石头,幸亏有一棵树的树冠拦在身前,很快就被陈烨清空了树冠上的泥土,新鲜的空气从外面进来。
但是危机并没有解除,一个足有几吨重的巨石压在树冠上,随时可能压碎树冠压在两人身上。树冠碗口粗的树枝就像是一个牢笼将两人圈禁在岩石下。
“陈师兄,歇息一会吧,师兄他们会来找我们的。”甲五知道陈烨受过重伤不能干体力活立即说道。
“甲五,我们什么时候见过?我怎么记不起来了。”
“你的脑袋重伤,估计暂时都记不起很多事情,以后还可能失忆,我们七年前见过,我还在你们家住过两天。”甲五搂着陈烨的手紧了一紧,将头靠在他的胸口,眼泪滑落脸庞落在陈烨的衣服上。
“先别哭,说说我们见面的经过。”陈烨轻轻地在甲五的背上拍了两下。
“七年前,师尊在为出山做准备,她知道你有很高的武学天赋,想带着我来联姻,让你做我的师兄,学艺成功后下山辅助气运之子。
师尊和陈家爷爷谈了两天,陈家爷爷说我们八字不合,在一起会有一个人惨遭横死,陈爷爷当天就和关家的虎妞和豹妞联姻了,师尊最后失望而归。不过我当时候倒是挺喜欢你的,你小小年纪就带领一把师兄弟练武,拽拽的就像一个不可一世的将军。
我当时候就在想,要是真是八字不合,如果要暴毙的话,那就暴毙我好了,反正我是一个没有父母的弃儿,从小就受了无数的白眼。
而当时候你在台上看我的时候,很温柔,我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如此干净的眼睛,如同秋水,不含半点杂质,如同黑滩,能将我的烦恼和忧愁都洗涤干净。
我离开的时候,你骑在小马驹上朝我招手,那天的太阳都不如你眼睛里射出的光芒。哪一天我的心里就印下了你的名字,陈烁,但是师尊最后让我当了宗门的行走,我们之间只能相忘于江湖。”甲五的眼泪打湿了陈烨胸前的衣服。
“如果我是气运之子,你会很开心来辅助我吗?”
“我是不可能了的,除非他死了或者是放弃了,否则我这辈子都只是他的影子。”
“你心里还是有我的,这是你奋不顾身来救我的原因。
我也不想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地球缺了谁都照样转,墨家下山辅佐的气运之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吧,真正成功的有几人?别相信他们那套说辞。纵使我没有了武功配不上你,你也可以去找自己喜欢的人。”陈烨缓缓地低下头来轻轻吸住了甲五的红唇,陈烨是一个充满了离经叛道的人,对世俗的这些规章制度都视同无物。
他不能看着一个暗恋了自己的七年的女子成为一颗棋子,卷入权力的纷争之中。
墨家的行走实际上就是权利交易的牺牲者,甲五有艳冠天下的颜容而且会冠世无双的武功或者是权谋天下的运筹之力,她是火宗十多年来豪费了大量的心血培养出来的惊艳绝伦的天才人物。
她也承载了火宗的希望,火宗是不会让任何人来破坏的,火宗大师兄不惜将绳子割断,显然是想将陈烨永远留在山上。宗门的人做起事来都不择手段,也许这是祖父当年拒绝与火宗联姻的原因。
陈烨就是甲五的心魔,陈烨在,甲五可能永远都无法完成任务。
甲五僵硬了片刻,很快全身都软如泥,双手吊在陈烨的脖子上,眼睛里充满了宠溺和忧伤,这一刻她好像自己的生命都已经再无遗憾。
“烨哥哥,我要去完成师尊交给我的使命,为了宗门,也是为了天下苍生。”甲五还在陈烨的怀里但是眼眼神中露出了无限的坚定,陈烨准备解开她的蒙面的黑巾,却摸到一个硬硬的半边的面罩。
那面罩如同一个紧箍咒已经嵌在她的面上,只能在成婚之后才能为爱人取下。
“如果哪天累了,来老家找我。如果我没有能力挽救天下苍生,我将在老家做一个与世无争的农夫,我将爱种在地里。”陈烨没有再吻她,既然是她选在了自己的路,不能陪她一路同行,唯有放手给他祝福,她已经在云端而他在泥潭里。
“五师妹,你在哪里?”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三师兄,我们被困在岩石下面了。”很快一张胖胖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
“你小子是谁?”那男子看着陈烨眼睛里露出不善的光泽。
“墨家金宗陈烨。”陈烨淡淡地说道。
“原来是你小子,你们等等,我去拿锄头,不许欺负五师妹。”胖胖的脸很快消失。
“烨哥哥,赶快回去吧,你后脑勺的伤绝对不是机关打的,更像是木宗的穿云手打的,木宗也下山了。”甲五迟疑了片刻之后说道。
“知道,木宗会后悔惹上我的,我的那些哥哥们不会放过他们的。”陈烨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杀意,如果不是他魂穿,陈烨已经成为了历史。
“木宗这次下山的人很多,他们的得到了巨额的资金支持,现在是烈火烹油,很多的势力都听从他们的调拨,他们辅助的人几年内就可以统一中洲,没有人可以阻挡国家气运的。”甲五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
“那你岂不更危险了?你们要是失败了,就要被处死或者流放。”
“这都是命运,从进入师门的那一刻,我的命运就只有成与败。”甲五伸出手抓住陈烨的食指。
“五师妹,我来解救你们了。”火宗三师兄带着两个年轻人过来,三人很快就在巨石的下面挖了一个坑,巨石滑落坑里,三人将树冠斩落。
陈烨推开树枝拉着甲五出来,看到衣纱完整的甲五,三师兄长长地舒了口气。
“三师兄,请转告你们大师兄一句话,今日恩恩情来日一定会报的,告辞。”陈烨转身对火宗三师兄行礼说道便转身离开。
“陈师兄,小心机关。”甲五看着陈烨的远去的身影眼睛一酸说道。
“保重,五师妹。”陈烨转身挥挥手就离开了,甲五已经不是那个曾经喜欢他暗恋过他的女人。
爷爷陈阔说墨家的四宗都是一些野心勃勃的权欲熏心的疯子,一个一心想着去尝试政治权利的女人的心里再也不会看重爱情。
今天算是陈烨从甲五身上收获到的回报,甲五以为陈烨是真的失忆,没有提起陈烨陈家对她的暗中的支持,更没有提起他的大师兄在悬崖顶上暗算他的事情。
她帮陈烨的时候已经有了保留,在友情和权欲之前,她选择了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