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马家班了,对外我们皆姓马,要么是孤儿,要么是被父母卖过来的,这个戏班子漂泊无依,哪里需要唱戏我们便如孤云野鹤般飘向哪里,我们现今应该刚到这里。”
“如此厉害,你怎会知晓这些?”陆林开口问道。
“三辆马车,装备齐全,况且这宅院不在镇上,一家梨园岂会开在荒无人烟之地。”安南叙述道。
“你的意思是,这戏班是从外地来此的?不然在镇上必然有落脚之地,无需将人和东西都搬进这儿?”
刘金龙回答道:“既是戏班子,那当务之急自然是做好分内之事,唱好戏曲便可。”
“目前信息过少,也只能如此了,对了,我要提前说好,我这人最厌恶麻烦,若要我帮忙,你们需得拿对我有用之物来换。”语毕,刘金龙转身就走,李小虎也紧随其后。
“哇哦,此人竟如此狂妄。”陆林笑着说道。
“人家这是有狂妄的资本,你有这等语气吗?”安南反问陆林。
陆林挠了挠脸,看着安南道:“安南,咱俩可是熟人,要不要互帮互助哦。”
“静怡,我们还是回房吧,感觉这里有点吵。”安南没有理会陆林的话。
“哎,安南,你能不能不要如此冷漠,这样真的很尴尬的。”
安南转身看着陆林,说道:“是不是觉得我说的这个建议不错啊,我们互帮互助一定……”陆林话还没说完,就被安南打断。
“停,闭嘴吧,我转身并非觉得你的建议可行,而是想说,你的脚若再敢往前一步,那便别要了。”
陆林刚要踏进去的脚,顿时如被定住般停在了半空中。
“安……”嘣。
“哎呀我擦,我的脚,关门你提前说一声啊,撞死我了,这娘们脾气这么大”
傍晚,众人纷纷来到食堂。老班主笑容满面,对宅院管家客气地说道:
“陈管家,您这也太客气了,怎么还准备这么丰盛的菜肴呢?您随便给我们准备一些馒头素菜,就足以打发一顿了。”
“这桌上,不是鸡就是鸭的,让我们如何好意思呢?”
“马班主,您就别客气了。这些都是老夫人吩咐的,让马班主您一定要吃好喝好。”
“哎哟,那可真是要谢谢老夫人了,她可真是心地善良啊!”
安南看着两个老者一直聊个不停,便先拿碗盛了一碗滚烫的汤,刚要转身离开,却不小心撞到身后的丫鬟,热汤全部洒在了丫鬟身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实在抱歉啊!”安南急忙向丫鬟道歉,同时双手擦拭着丫鬟被汤打湿的衣服。
“没……没事。”丫鬟也被安南这波操作搞得不知所措,说话都有点结巴。
“真的没事吗?这汤可是很烫的啊!”
安南这边的动静被马班主看见了,开口问道:“怎么啦?”
“班主,我不小心把汤洒在这位姐姐身上了。”安南急忙转头解释道。
班主急忙走了过来,看了看丫鬟身上的汤水,关切地问道:“姑娘,你没事吧?有没有被烫伤?”
“安南,你做事怎么总是毛手毛脚的,一点都不小心!要是把后面这位姑娘烫伤了,可怎么办?”马班主怒斥着安南。
这时,老管家也走了过来,说道:“老班主,您不必动怒。我看这位小姑娘也是不小心的,这丫鬟也没什么大碍,就不必责怪这位小姑娘了。”
“那就先这样吧,你们先吃着,我就先走了。”话毕,老管家带着几个丫鬟走了出去。
看着管家领着丫鬟走远了,马班主急忙回头,满脸关切地看着安南问道:
“你没事吧安南,手上有没有被烫到?要是被烫到了,可会影响你唱戏的。”
“我没事班主,这次是我不小心,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啊,我们先吃饭吧。”安南刚坐下,旁边的赵静怡便歪着头,轻声地问安南:
“那个,安南,你刚刚是不是故意的?”
“哦~有这么明显吗?这你都发现了?”安南疑惑地回道。
“不不不,我只是在你旁边观察得比较清楚,看你脸上的表情,没多少歉意。”
“她们不是人,至少不是像马班主那样的正常人。”
“确实,你那么一碗热汤泼上去,他不仅一点事都没有,连叫都没叫一声。”赵静怡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选择相信安南所说的。
“可如果他们不是人,那我们之后是给什么东西唱戏?”赵静怡说到这,感觉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好像更有趣了。”安南没有正面回答。
饭后,安南擦了擦嘴,说道:“我准备四处走走。”
“我跟你一起去吧。”赵静怡起身说道。
一旁的刘金龙开口了:“静怡,我有点事要和你聊聊。”
“啊?”赵静怡啊了一声,看向安南。
“你跟他去吧,我就一个人出去随便走走,你不用跟着我。”
刘金龙带着赵静怡走到房间的角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安南转头看了一下,便转身离开了。
来到外面,安南打量着四周,心中暗想道:“在这个年代,作为戏班子肯定不会住主人和客人的地方,应该只是提供给下人的,但这未免也太大了些吧,简直就是一座小型宫殿。”
“整个宅院有多大呢?还有到现在也只出现管家和被提及的老夫人,这里住着其他什么人吗?”安南一边想着一边用步子测量着距离,记住每一处的方位和摆设。
就在安南想这些事情,衡量距离的时候,突然正前方出现了老管家。全身都隐藏在黑暗中,唯有嘴动时露出一排过于尖锐的白牙,令人不寒而栗。
“姑娘你再往前走的话,就到主人家的宅院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吧”
“不好意思,那这边呢?”安南抱歉地回道,手指着左边的一个小巷子。
“姑娘,夜深了,回去吧。”老管家没有直接回答。
“那白天呢,我能四处走走吗?”安南还是不放弃地追问道。
“姑娘,夜已经深了,你现在该回去了。”老管家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着,仿佛是从地底下传来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