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千杳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在黄瓜啃完的那一刻瞟见了前方沙滩上有一抹白。
缀着浪花的海水毫不留情地拍打在那人身上。
端木千杳眼前一亮,快速地嚼完黄瓜朝着李相夷跑去。
她走到昏迷不醒的李相夷身旁蹲下。
李相夷一副战损模样,浑身湿透,身上还有刀伤和剑伤,伤口正往外渗着血液,染红了白衣。
端木千杳先是条件反射般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见还有气她就开始做心脏复苏按压,还拿出针灸包开始扎针。
一顿操作猛如虎。
李相夷却迟迟未醒。
端木千杳愣了愣,伸手拍了拍李相夷的脸:“喂,醒醒,别睡了”
端木千杳的视线逐渐凝聚在李相夷苍白的唇瓣上,心中狐疑不止。
难道要人工呼吸?
我寻思,原剧情里李相夷是自己爬起来的啊?!
端木千杳思及至此,便缓缓低头要做人工呼吸。
她还不死心,想要言语刺激。
“快点醒,醒了我带你去找单孤刀……”
下一秒,李相夷的眼睛动了动,猛地睁开双眼。
只差几厘米就碰上李相夷的端木千杳见他睁开双眼顿时愣了愣,她很快反应过来,飞快地直起身,看天看地看海就是不看李相夷。
气氛一度尴尬。
严格来说只有端木千杳一个人尴尬。
李相夷想要直起身体却有些没力,他动了动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气若游丝:“你见过我师兄单孤刀?”
端木千杳这才看向李相夷,猛点头:“对,见过。”
“不要食言……”
李相夷撂下这句话,头一歪就又晕过去了。
“……”
端木千杳盯着李相夷看了好几秒,深吸一口气,给他把脉,又喂了几颗丹药给李相夷吃。
好了,现在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了。
端木千杳抬手把食指指骨贴在唇边,吹了一个口哨。
霎时,马蹄奔腾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匹毛色纯正的马带着一辆马车跑到了两人身旁。
端木千杳认命地把不省人事的李相夷弄进了马车里。
她则坐在马车外握着缰绳驾马车。
“驾!”
马连带着马车快速地奔跑了起来,车轱辘咕噜咕噜地转。
马车沿海岸线跑了几十米,端木千杳就看见前面好像倒着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人。
难道是笛飞声?
端木千杳没有过多思索,驾马朝那边跑去。
“吁~”
端木千杳勒住缰绳,让马停了下来。
她跃下马车,朝那人跑去。
黑衣人以面朝下的姿势趴在沙滩上,一动也不动。
端木千杳上下打量了一眼,衣服很华贵,估计就是笛飞声了。
她捡了根树枝戳了戳地上躺着的人:“喂,醒醒!”
话音未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树枝,轻而易举地把树枝给折断了,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端木千杳唇角微抽,把手中握着的树枝随意地甩在地上。
“你这么喜欢就给你了。”
“你是谁?!”
笛飞声勉强撑起身子,抬头看向面前陌生的少女,声音极冷,眼神凶狠。
端木千杳轻笑一声,她饶有兴致地指了指旁边的马车:“救你的人,李相夷在里面,你跟他一块儿?”
端木千杳说着不顾笛飞声的反应,素手一扬迷药,轻而易举地把笛飞声给药倒了。
笛飞声中了迷药,神情涣散,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端木千杳边叹气边认命地把笛飞声拖进马车,跟李相夷靠在一块儿。
她给笛飞声喂了一颗丹药,丹药入口即化。
笛飞声本就受了重伤,刚刚虽然短暂地苏醒了,但迟早也会跟李相夷一样陷入昏迷。
端木千杳没耐心也没有时间跟笛飞声掰扯、劝诫,毕竟金鸳盟和四顾门的就在附近寻找他们,得赶紧把他们全都带走。
于是端木千杳再次驾驶着马车朝着普渡寺驶去。
她这样活像拐卖人口的人贩子。
端木千杳这么想着自己倒是笑了出来。
端木千杳正专心致志地赶路,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你要带我们去哪?李相夷怎么样了?”
端木千杳没有丝毫意外,她随口说道:“哟,醒挺快。李相夷被你的好圣女角丽谯找人下了碧茶之毒,现在得去普渡寺找无了大师救他。”
“你说什么?”
笛飞声当时就愣在了原地,如遭雷劈,他有些怔怔地扭头看向身旁还处于昏迷之中的李相夷。
“怎么会”
“怎么不会,你那好圣女觊觎你,为了你能够赢了李相夷,特意勾搭了云彼丘给李相夷下了碧茶之毒。怎么样欣慰不?有这么个好圣女在。”
端木千杳神色淡淡,语气却尽显调侃之意,细看就能发现她的眼中还充斥着愤怒。
笛飞声给李相夷把脉,确认他的确中了碧茶之毒,顿时整个人都不在状态了,他喃喃自语道:
“所以我能够勉强赢李相夷半招,是因为他中了碧茶之毒。所以我打不赢李相夷?”
“诶,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李相夷,你唯一看中的对手李相夷,命悬一线了,你还想着自己能不能打赢李相夷。”
“你好歹也想想办法救活他啊,到时候他没死还欠你救命之恩,不天天跟你对打都对不起他的良心。你说是不?”
笛飞声可耻地心动了,竟真的思考起来了,他想到少女之前说的话:
“普渡寺的无了大师能够救他?”
端木千杳老老实实地摇头:“不能。”
“那你还去?”笛飞声看着少女的背影,沉声道。
“虽然不能救他,但至少可以暂时捡回一条命。”端木千杳一一告知。
“忘川花可以解碧茶之毒。”
忘川花?
笛飞声默念了一遍,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忘川花救李相夷,这样他就能够再次跟李相夷决斗了。
想完这些,笛飞声微微眯眼,眼神可怕:“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啊?”端木千杳手中驾马的动作不停,她高深莫测地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眸光深沉,语气沉沉:
“我只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幽魂罢了。”
“……”
笛飞声罕见地沉默了起来,看向少女的眼神很是复杂。
你确定你没有什么大病?
我看需要忘川花的不是李相夷,而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