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耀心中已经打算好了,等有多余的空闲时间了,他就做一支红色蔷薇花的缠丝发簪送给千杳。
“沈耀,你在看什么呢?”
端木千杳结完账就发现沈耀站在店门口,看起来是在走神。
沈耀瞬间回神,眸光淡淡:“没看什么。”
他迅速转移话题:“你们买了什么?”
端木千杳把手中的透明包装袋举起来给沈耀看:“喏,就是这些,我买的是这些好看的小夹子、皮筋对了,还有这个。”
她从袋子里掏出两个毛绒吊坠,一个柿柿如意,一个月亮星星太阳合在一起的。
柿柿如意要大一些,月亮星星太阳则要小一些。
端木千杳把它们绑在一起递给沈耀,她眉眼弯弯,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沈耀送你的。”
沈耀微怔,接过了吊坠,用手指指腹轻轻摩挲,他轻声低语:“谢谢,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端木千杳笑得更加灿烂了。
赵晴晴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十一点半了:“走吧,我们该去合庆饭店了。”
“走吧!”
三人再度启程,原路返回。
合庆饭店就在学校附近,挺方便的。
吃完饭休息了两个小时,他们就启程去考试了。
赵晴晴细心询问:“东西都带齐了没?黑笔、2b铅笔、准考证……”
端木千杳一一点头:“都准备好了。”
沈耀:“准备好了。”
赵晴晴:“那就好,走吧,加油!”
“加油!”
三个各自鼓励打气,而后在教学楼楼梯口一一分开。
端木千杳走进考室坐在座位上。
试卷一发下来她写好名字、考号等就开始认真读题,奋笔疾书。
紧张的三个小时的做题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端木千杳习惯考试结束时再交卷,如果写完还剩很多时间,她就会再检查一遍,坚决不提前交卷。
沈耀早早就写完了,然后交卷,坐在教学楼前的树下等待两人。
他刚坐下就看到一中那名男生走下楼梯。
男生朝沈耀一笑:“沈耀,复赛见。”
沈耀回之微笑:“复赛见。”
赵晴晴在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时交卷离开了考室,她一出来就看到沈耀坐在前方不远处的树下,她抬步走去,走到沈耀跟前才轻声道:“考得怎么样?”
沈耀:“还好。你呢?”
“也还好。”
赵晴晴坐在沈耀对面的石凳上,等端木千杳出来。
考试结束铃声一响,端木千杳飞一般地跑出了考室,她一来到下面就看到坐在石凳上等着她的沈耀和赵晴晴,她弯唇一笑,朝两人跑去。
“我们走吧!”
“走。”
李燃握着文具袋看着三人其乐融融地并肩往外走去,手指骤然收紧,死死地抓着文具袋,他自嘲一笑。
无论他怎么努力,他似乎都比不过沈耀,他连这三个人中总分最低的端木千杳也比不过。
比成绩比不过,比家世也比不过。
李燃陷入了盲区,在自叹自哀。
他浑然不觉他已经比大多数人好很多了,至少他还能够参加物理竞赛,而有些人连物理竞赛都参加不了,努力了很久也得不到一个名额。
……
成绩很快就出来了,三人都进了复赛,而且成绩名列前茅。
很快就又到了复赛,复赛一结束,端木千杳三人神采奕奕,一点也不焦虑,反观李燃整个人都萎靡不振了起来。
复赛成绩很快就出来了,鸣龙中学去了二十个人,有十一个进了复赛,端木千杳、沈耀、赵晴晴就是其中之一,李燃则被刷下来了。
端木千杳做题做着做着突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原剧情里沈耀的药被桑夏动了,桑夏还直接挑明了沈耀一直隐藏的事情。
也不知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她太自信了,直接对一个患有抑郁症的患者挑明他的病情,还动他的药,以此为威胁,她是真不怕患者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而且她还未经允许私自进入沈耀的房间,动他的东西,一点礼貌也没有
端木千杳顿觉这桑夏也是九漏鱼,结合桑夏高中的时候染发、抽烟、打架等,这一切瞬间就变得合理了起来。
有句话说的好,高考只会淘汰学渣,但不会淘汰人渣。
虽说这次学农日端木千杳一直跟在沈耀身边,他没有去用玻璃瓶罩住蝴蝶,也没有被桑夏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桑夏很明显就是早就盯上沈耀了,或者说只要是成绩好的同学她都怀疑,怀疑他们有心理疾病。
端木千杳顿感毛骨悚然,她一想到自己可能也被桑夏怀疑有心理疾病,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这么正常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问题,这桑夏该不会真的无差别怀疑吧?
她怎么不去好好开导开导他们十一班的学生?整日盯着沈耀做什么?
端木千杳越想越觉得要预防一下,保不齐桑夏怀疑到了沈耀身上,受到剧情的影响又去翻药。
端木千杳连忙扭头看向沈耀:“沈耀。”
“怎么了?”
沈耀停笔抬眸,眼神询问。
端木千杳扯了扯唇角:“我今天放学就去你家写作业吧。”
沈耀点头:“好。”
端木千杳跟着沈耀回了家,她进门没有看见蒋梦瑶便问道:“蒋姨呢?”
沈耀淡淡回她:“我妈去滑冰场滑冰了。她说她虽然年纪大了,不能够再成为花滑运动员,但她可以努力成为教练,培养优秀的花滑运动员。”
端木千杳点头,挺好的,虽然蒋梦瑶十多二十年没有碰过滑冰了,但她还是有基础在的,倒是很适合去当教练,毕竟还没退之前她真的是一名很优秀的花滑运动员。
蒋梦瑶能够重拾梦想,是一个很大的喜事。
端木千杳想,她妈估计也很开心,为自己的好闺蜜重拾梦想而开心。
端木千杳跟着沈耀进了房间,书桌前一直摆着两把椅子,哪怕端木千杳没来椅子也没有撤下。
端木千杳放下书包,不经意间走到柜子前看药,却发现原本应该放有三瓶药的柜子,此时竟一瓶药也没有。
端木千杳轻轻蹙眉,她很快调理情绪,舒展眉头,佯装随口一问:“诶,沈耀,我记得你这里之前有三瓶维生素之类的药,现在怎么没了?”
沈耀闻言眼神骤然一凛,淡淡道:“身体挺好的,不需要再吃了。”
端木千杳点点头,心中骤然松了一口气:“那也挺好的,挺好的。”
端木千杳坐在椅子上朝盯着柜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沈耀招手:“你怎么还站着呢,快来坐啊!”
沈耀不动,过了半晌他才神色晦暗地开口:“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知道什么?”端木千杳心骤然一滞,故作不解道。
沈耀走到端木千杳面前,微一低头注视着她:“你给我有助睡眠的药囊,给我缓解睡眠和焦虑的花果茶,带我练八段锦这些使人放松的功法,现在又问我药,目的性很明显,你早就知道我得病了。”
这一切的一切让沈耀不得不怀疑。
端木千杳依旧不解道:“什么得病,得什么病?你很正常啊,高三焦虑很正常,而且我又不是只对你一个人这样,晴晴不也是这样吗?”
沈耀微微抿唇:“千杳,你说实话好吗?”
端木千杳仰头看着他,两人保持这样的姿势好一会儿。
端木千杳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认真道:
“沈耀,焦虑、抑郁这些都是正常的,没有谁是没有一点问题的。就像我,你觉得我阳光开朗,但其实我也会低落也会焦虑。我们最需要做的就是放松自己,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地生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