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千杳一点也不担忧自己的身份有假,因为她的身份是真的,不掺任何水分,但她还是默默出声。
“唐突一下,我是药童又不是新娘,为何也要画像求证?”
宫尚角轻飘飘的视线落在端木千杳身上,他语气淡淡却充斥着威势:“你若是要留在宫门就得验明正身。”
端木千杳了然地点头,回答得很爽快:“好的。”
语毕,她就默默地站在原地,心中腹诽。
不得不说宫子羽和宫尚角兄弟俩的眼光是真的好。现在待选新娘里总共就只有这两个无锋刺客,他们还真是一抓一个准,把两个刺客全都留下了。而那些身世清白的新娘全都给遣返回乡。
花雪月三位长老和宫子羽、宫尚角谈话的话题跟宫远徵没有一点关系。
于是,宫远徵无聊之际不经意间地看向端木千杳,却见她微低着头目视前下方一言不发,连一点情绪外泄都没有。
他仔细一看就发现端木千杳双眼失焦,聚不到一块,很显然是在发呆。他顿时心中有些无语,你这心未免也太大了吧?在执刃厅也发呆。别人一本正经地谈事,你倒好直接就走神了。
他浑然不觉自己也没有在听谈话的内容。
很快几人就聊完了。
花长老淡淡道:“尚角,把三位姑娘带下去画像吧,然后把朗角和紫商叫进来。”
“是。”
宫尚角抱拳行礼,他眼神示意自己的侍卫。
侍卫得令就把端木千杳三人带到偏厅由画师开始画像。
她们一走,宫紫商和宫朗角就进入了执刃厅。
两人分别走向了宫子羽和宫尚角。
宫朗角朝宫尚角清朗一笑:“哥哥。”
他的性格与宫尚角不太像,反而挺像宫紫商的,很活泼开朗,一股子少年气。
宫尚角微微点头示意:“朗弟弟。”
宫远徵微垂眼睑:“朗哥哥。”
“远徵弟弟。”宫朗角回之一笑。
之后,几人就宫子羽是否能够成为执刃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最后长老一锤定音,决定让宫子羽去参加后山试炼,为期三月。
当天,除端木千杳三人以外的新娘全部都被遣返回乡了,就连遭了飞来横祸的姜姑娘也在病好后送回了家乡。热闹的女客院落霎时就安静了下来。
因为要将画像送去她们的家乡验明正身,所以当晚她们还是回了女客院落休息。只不过这晚偌大的一个女客院落就只剩下了端木千杳三人了。
三人并肩走在庭院中。
上官浅抿唇轻笑:“云姐姐还真是有福气,被执刃选中了,日后就是执刃夫人了。端木妹妹也是好运气,虽然现在只是药童的身份,但保不齐日后便是徵公子的夫人了。”
云为杉嗓音淡淡:“妹妹客气了,都是运气,妹妹也被角公子选中,也很不错。”
端木千杳不太想继续跟刺客姐妹聊下去,她回之微笑:“恭喜两位姐姐得偿所愿,妹妹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语毕,她转身就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云为杉和上官浅两人微笑着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最后进了房间。
端木千杳一进房间,两人的微笑就淡了下来。
云为杉收回视线淡淡道:“端木千杳是个麻烦,希望她日后不要作妖。”
上官浅难得赞同她的观点:“的确,这端木千杳深不可测,也不知她到底是哪边的,与我们是敌人还是朋友,这并不好说。”
“目前看来更像是敌人。”云为杉想到了昨日发生的事情,昨日端木千杳就跟一个杠精一样,一直抬杠。险些害得她们暴露了。
宫尚角的动作很快,结果很快就飞鸽传书回来了。
三人的身份都没有问题,只不过宫尚角诈了一下云为杉,但云为杉时刻谨记寒鸦肆说的话“任何时候都要咬死自己的身份,你就是云为杉,来自梨溪镇的云为杉。”
宫尚角见她坚持自己的身份,便笑着道:“云为杉姑娘的身份无误。”
此话一出,云为杉悄悄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然而下一秒她又绷紧了神经。
她心中惊疑她的身份居然会是无误,无锋伪造证据都伪造得如此之好吗?连宫门之人都没有查出来。
端木千杳在心中默默吐槽,你的身份当然不会被拆穿,因为你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啊!
无锋为了策划这场新娘选拔足足策划了二十年。
身份都确认无误,这下自然就可以把她们接出女客院落各自送往角宫、徵宫、羽宫了。
宫尚角想着宫远徵估计要去女客院落接端木千杳去徵宫,所以他就让宫朗角来接上官浅了。
毕竟宫朗角也住在角宫,顺路。
原本宫远徵是不打算亲自来接的,他见哥哥派朗哥哥去接上官浅,便一起去女客院落接端木千杳了。
端木千杳坐在房间里饮茶,就听到了侍女敲门的声音。
咚咚咚——
“姑娘,徵公子来了,您收拾好东西就可以出来了。”
“好的,我知道了。”
端木千杳没有什么东西,她两袖清风地走出房间,沿着木梯一步步朝着庭院走去,她朝一袭黑袍、头戴抹额的宫远徵弯唇一笑:“徵公子!”
宫远徵听到声音微抬眼眸,矜持地点头示意。
宫朗角看到端木千杳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人有几分眼熟,尤其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像极了十年前把他从无锋刺客手下救下的女孩。
他这么一想也就理解徵弟弟为何会将端木千杳收为徵宫药童了。他压下脑中的想法,朝端木千杳清润一笑:“你好,我叫宫朗角,你可以唤我朗公子。”
端木千杳早就悄悄地打量了他一眼,原来顺利长大的宫朗角长这样,性格跟宫尚角不太一样。
她礼貌地点头:“朗公子。”
而后她乖乖地站在宫远徵身旁,十分安静,没有作妖。
宫远徵见她这么安静,这么自觉地站在自己身边,微一挑眉,轻笑道:“你还挺自觉的。”
端木千杳傲娇一笑:“那是自然,我可是很识时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