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无暮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身体,想要脱离她的束缚,却动弹不得,她抱得太紧了。
王权无暮有些无措地眨眼,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微微动了动被束缚在锦被里的手臂,将头侧向埋在他颈窝里的端木千杳,他先是深吸一口气,而后低着声音呼唤:“醒醒……”
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端木千杳的耳畔,顿时痒得她轻轻蹙起了眉,纤长的眼睫轻颤,却没有睁开。
王权无暮抿了抿唇瓣,再度开口,只不过这次提高了音量:“千杳,醒醒,快醒醒!”
声音入耳,端木千杳娟秀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无意识地在王权无暮的颈窝蹭了蹭,始终没有睁开双眼,红唇轻启,声音有些沙哑:“干嘛?我要睡觉!”
王权无暮默了默:“你出来了。”
这四个字跟有什么魔力一般,原本死活不肯睁眼的端木千杳猛然睁开了双眼,眼睫唰地一下就睁开了。她睁眼的瞬间就抬起了头,直接对上了王权无暮微垂的眼睛,四目相触。
端木千杳看着近在咫尺的王权无暮,眼中的惊喜瞬间凝固,她愣了愣,而后睁大了双眼,眼神震惊,有些语无伦次:“我……我……”
王权无暮将她的反应尽收眼中,他笑了笑,无奈道:“你要不要先松开我?”
端木千杳这才发觉自己隔着锦被把王权无暮紧紧抱着,她跟烫手一样慌忙地松开了紧紧抱着王权无暮的双手,往后挪去,直到挪到床边她才快速地站起。
站好后,端木千杳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向王权无暮,她的唇瓣嗫嚅半晌:“我不是故意要轻薄你的,全是意外。”
王权无暮微微弯眸,他从床上坐起,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嗓音清冽:“嗯,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端木千杳瞬间松了一口气,还好他相信自己,要不然她都没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把他抱得那么紧,就跟一个流氓一样。
端木千杳点燃了蜡烛,搬了一把椅子放到床边,她好奇地盯着枕边的珠子看,还拿在手上端详:“我怎么突然之间就出来了?所以我到底为什么会被封印在这里面呢?谁这么大手笔来封印我?”
王权无暮挪到床边跟端木千杳一起思考,他将视线从珠子移到端木千杳身上,沉思了片刻。
“你之前说你是死后再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处珠子空间里,那你现在是灵魂还是什么?”
他这一问题着实把端木千杳给问住了,是喔,她现在到底算什么呢?是投胎转世了,还是直接魂穿以灵魂的方式出现?
“有镜子嘛?”
端木千杳左右张望,试图寻找铜镜来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王权无暮沉默了一瞬:“好像……没有。”
他对自身的形象不是那么在意,只要衣着头发整洁就好,所以并不需要铜镜。
端木千杳轻“哦”了一声,她低头看向地面,一眼就看到了地面上的影子,漆黑的影子此时正随着火苗的跳动而微微晃动。
她指着地面上的影子道:“无暮,你看,有影子,说明我现在不是鬼!”
她说完又皱眉道:“那我现在是人还是妖呢?”
王权无暮上下看了端木千杳几眼:“你没有妖的外表特征,也没有妖气,应该不是妖吧?”
他的口吻带着些许的怀疑。毕竟千杳原本是人,死后才身处珠子空间的,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珠子空间里是个很大的疑问。
“应该吧?”
端木千杳捏了捏自己的手,手感跟在珠子空间里的一模一样,她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算了,不管这些了,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我们要放眼当下。”
王权无暮点头:“好,我们放眼当下,明天我们就可以出去游历了,我带你四处游玩,吃遍天下美食。”
“好啊好啊!”端木千杳笑着点头,白生生的月光尽数洒落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辉。
端木千杳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等等,我的身份是个问题,我凭空出现在你的身边,你要怎么解释我的身份?”
王权无暮跟着思考了起来:“这的确是个问题。”
千杳是突然之间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王权家人多眼杂很容易就会被人发现千杳的存在,他都不好暗地里把千杳带出去,然后假装偶遇结为好友。
要是被族人发现,千杳肯定会被当成奸细来处置的,他得好好想想解决的办法。
两人认真地思考了起来,大脑快速地运作,想着解决问题的办法。
端木千杳将目光定格在了珠子上:“你说我还能不能进入珠子空间?”
王权无暮:“不知道。”
这珠子是具有空间能量的,在虚无印的作用下才能够把千杳封印在内,现在千杳出来了,也不知还能不能再进去。
“那……我试试?”
端木千杳握着珠子说道。
王权无暮点头:“可以一试。”
反正失败了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端木千杳紧张地握着珠子学着之前看小说时女主进入空间的举动,心中默念:“进去。”
然而,现实很骨感,一点反应也没有。
端木千杳眼神怀疑,难道要滴血认主?还是要有精神力之类的东西?
“无暮,你知道进入空间的办法吗?”
王权无暮摇头:“不知道,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能够容纳活物的空间储物器。”以前那些储物器都是装死物的。
端木千杳好奇道:“那你们都是怎么使用储物器的?”
她记得小说中都是神识契约储物器,然后动用精神力来使用储物器。
王权无暮解释道:“我们是先在储物器上留下神识烙印,然后用精神力来使用储物器。”
端木千杳点头:“原来如此。”
她有些困扰地皱眉,她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还没有修习过法术,并不会运用什么神识、精神力,这可怎么办啊?
端木千杳想了想还是决定使用最为简单粗暴的方法,她抬眸直直地望着王权无暮,语气认真又严肃:“无暮。”
“怎么了?”王权无暮被她的情感渲染,也跟着认真了起来。
“你这里有没有银针之类的东西?”
“有。”
端木千杳认真道:“那你拿针扎破我的指尖放点血滴在珠子上,来个滴血契约试试吧!”
王权无暮:“……”
他有些难以置信:“你这么认真严肃就为了说这个?”
端木千杳撇撇嘴:“这个事情这么重要怎么就不能认真对待、严肃对待了?”
王权无暮看了面前的少女几眼,他眼眸微闪,转而笑着道:“你怕扎针啊?”
端木千杳眼神躲闪:“也不是怕,就是……就是不敢自己给自己扎针,下不了那个手,别人给我扎我就可以,自己是万万不行的。”
王权无暮眼中荡漾着笑意,他轻笑一声:“好,那我给你扎针。”
说罢,他就起身去拿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