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王权无暮就带着端木千杳去逛街。
因为明天就是上元节,所以京城街道现在已经开始布置了。
端木千杳穿梭在街道上,眼睛亮晶晶的,如星辰般,她看什么都觉得新奇,这还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逛街。
王权无暮步步紧跟,陪她逛街。
端木千杳走到一堆花灯前,她一眼就从多个花灯里看到了一盏绘着蔷薇花的花灯,她站在原地愣了愣,心悸动了一秒。
王权无暮见她站在原地不动,视线定定地落在一盏花灯上,他朝着花灯走去:“你要那个蔷薇花花灯?我去给你买。”
端木千杳伸手拉住了王权无暮的衣袖,她微微垂眸:“无暮,不用,这么看也没有那么喜欢,而且明天才是上元节,我想等到上元节那天再提花灯上街玩。”
她不知为何看到花灯的那一瞬又片刻的悸动,但悸动过后就只剩下漠然,就好像这盏花灯只是恰巧长得与她心中的那盏相似,但终究不是那盏,感觉不对,所以端木千杳不要。
王权无暮回头看她,眼底灿若星辰,眼角的泪痣格外地勾人;“不是上元节也可以拿花灯,花灯又不是上元节才可以提,只要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
端木千杳微怔,她弯眸,笑靥如花,丝质的裙摆被风吹起时起时落,美得不可方物:“无暮,上元节我们一起来放花灯吧!”
王权无暮回望她,半晌他才回神,他轻声道:“好。”
“那,我们走吧!”
端木千杳没有松手,一只手揪着王权无暮的衣袖,带着他朝前方走去。
“无暮,这发簪挺好看的,我挑几根好看的,你等等我。”
端木千杳被卖饰品的摊子吸引,认真地看了起来。
王权无暮则站在一旁陪着她,时不时在端木千杳纠结时帮忙做出选择。
“小兄弟,小兄弟……”
旁边一个蓝衣男子朝王权无暮招招手,他特意压低声音呼唤,似是怕吵到谁。
王权无暮见男子似是在找他,面带疑惑地走了过去:“何事?”
男子行了一礼,自报家门:“在下礼部侍郎嫡次子李洲,请问你家姐姐可以婚配?”
“姐姐?”王权无暮眼神更困惑了,他扭头看向正在挑饰品的端木千杳,该不会是在说千杳吧?
“对啊,怎么?难道这位姑娘不是你姐姐?”李洲说着又看了看王权无暮:“你们看起来很像姐弟。”
王权无暮笑了一下,笑容又冷又淡,声音骤然变冷:“自然不是,我是她的童养夫。”
“童…童养夫?!”李洲极力压制自己心中的震惊和声音。
“不像吗?”王权无暮冷声反问。
“像…像吧?”李洲犹犹豫豫地开口,他瞬间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他急忙拱手告辞:“打扰了,告辞!”
另一边的端木千杳则对此浑然不觉,她正在仔细询问摊主剑穗怎么编织,她打算编一条剑穗送给无暮。
摊主很热情地演示了一遍,还推销产品:“小姐真有心意,是要送给爱慕的郎君吧?我家除了成品,还有单独的细绳,各色的都有,小姐可以买一些回去慢慢编。”
爱慕的郎君?!
端木千杳瞬间惊觉,一般送异性剑穗好像大部分都是表达爱慕之情的,这……
“小姐,要买吗?”
摊主一脸期待地看着端木千杳。
端木千杳有些迟疑地点头:“要……吧。”
“好嘞,这就给您拿,您要那些颜色的?”
话已说出,端木千杳就开始挑选颜色:“红色,金色,白色,黑色,再来个淡紫色吧。”
“你卖细绳做什么?”
王权无暮刚打发完觊觎端木千杳的男子,就看见端木千杳在买细绳。
“无聊的时候编一编好看的手链。”端木千杳隐下了自己心中真正的目的,既然决心要编剑穗,那必须得先瞒着,准备惊喜。
王权无暮点头:“这些够吗?还要买其他的细绳吗?或者买些珍珠宝石之类的装饰物。”
“够了够了,珍珠宝石这些就算了,只是编着玩而已。”
先不说她本就不打算编手绳,再者编个手绳还用珍珠宝石装饰,有些小奢侈。
端木千杳拿着买好的东西,借着衣袖的遮挡放进了珠子空间里。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就回客栈休息。
上元节当晚。
四人离开了客栈朝着皇宫走去。
除了梵云飞换了一件普通的衣袍外,其他人都穿着平常穿的衣服。
厉雪扬走到皇宫大门口,她将请帖递上报上名号:“我是厉雪扬,代父亲参加上元节晚宴,这位是我的侍从。”
守卫核对了一下请帖,连忙把厉雪扬和梵云飞请了进去:“厉小将军请!”
厉雪扬颔首,她不动声色地朝后面的端木千杳和王权无暮眨了下眼。
一切进展得很顺利,王权无暮凭借王权剑带着端木千杳进入了皇宫。
四人一进皇宫,就直奔御书房,他们向外面的侍卫禀报了一声,侍卫就进入御书房跟总管太监说明情况。
御书房。
总管太监轻声走进御书房,他作揖轻声低语:“陛下,王权无暮和厉小将军厉雪扬在外求见。”
皇上正值中年,他不紧不慢道:“宣他们进来。”
“喏!”
总管太监把王权无暮和厉雪扬迎了进来,端木千杳和梵云飞则留在外面等候。
“王权无暮拜见皇上!”
“臣厉雪扬拜见皇上!”
“免礼,赐座。”皇上放下手中正在批改的折子,他抬眸看向面前的两人:“你们俩来此所为何事?”
话是这么说,皇上心中却已猜到他们两个是来请旨退婚的。
“我们想请陛下下旨解除婚约。”
两人异口同声。
皇上淡淡道:“朕赐下的是圣旨,哪能因你们只言片语就解除婚约。”
厉雪扬和王权无暮将早已准备好了的说辞和盘托出,还呈上了厉将军写的书信,一番劝说,皇上终于松口。
皇上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之人,婚约的双方都不愿嫁娶,即使真的成婚了也将是一对怨侣。
就像他的胞妹爱上一个人不顾一切地下嫁,一走就音讯全无,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皇上心中升起一丝悲伤,他微叹:“罢了,你们先去参加晚宴,晚宴结束朕就会下旨解除你们的婚约。”
“无暮/臣叩谢陛下!”
王权无暮和厉雪扬拜完就极快地对视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这么容易的吗?
皇上见他们这样有些好笑,他此时身上散发着诡异的和蔼:“朕又不是那等不通情理之人,朕是皇上,又不是月老,因王权家主请求才会赐下婚约。”
王权无暮心中微惊,王权家主,我爹?
爹他为什么要替我向陛下请旨赐婚?而且又刚刚好赐婚对象是雪扬姐。
皇上挥手:“晚宴要开始了,退下吧。”
“是!”
两人规矩地离开御书房。
皇上在两人离开后,眼神微暗,他之所以会给王权无暮和厉雪扬赐婚,全是因为在王权家主请旨赐婚前,厉雪扬捉拿了蛇发火姬的消息传来了,他正想着如何赏赐厉雪扬,王权家主就来了。
正因为这样,他便想着王权家是天下第一世家,王权无暮又是王权家下任家主,于是便给厉雪扬和王权无暮赐婚。
现在看来,王权家主计谋不错,所求也颇深。
端木千杳和梵云飞规规矩矩地站在御书房前等待,不敢随意走动。
主要是端木千杳生怕自己乱走动就得罪了谁谁谁,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嘛,皇宫之中勾心斗角最多了,她生怕她当个路人都被牵扯进某些人的阴谋诡计之中。
梵云飞虽然口吃,但人家可是皇子,实力不俗,未来还是四大妖皇之一。
反观她,要权没权,要钱没钱,还没实力,最容易被炮灰了。
端木千杳很明白,她若是没有遇见王权无暮,若是王权无暮没有听见她的心声,她根本不会过得如此舒心,不愁吃不愁喝。
再次实名感谢我的金主大大无暮!
端木千杳在外面发呆了一会儿,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抬眼一看就看到王权无暮和厉雪扬从里面走出来,他们神色平静,没有露出沮丧的神色,说明应该是成功了。
四人聚在一起,走了一段距离,稍微远离了御书房,厉雪扬才眉眼弥漫着激动地开口。
“成功了,陛下说等晚宴结束就给我们下旨解除婚约。”
端木千杳笑着开口,特意压低了声音:“成功了就好,看来陛下还挺通情达理嘛!”
梵云飞也笑弯了眉眼。
“是啊,我之前还以为不会很顺利呢。”厉雪扬若有所思地看向王权无暮:“不过,陛下说这婚约是王权家主求来的,他为什么这么着急给无暮定亲呢?明明无暮年纪还这么小。”
王权无暮也蹙眉不解,同时他又想起了端木千杳和三少说的话——你爹不是好人要小心他。
他们都不解,但端木千杳却秒懂了。
难怪原剧情里无暮会步步走在王权景行期望的路线上,原来是王权景行很早就开始布局了,就连无暮和厉雪扬的婚约也是他算计得来的。
端木千杳猜想,王权景行肯定早就知道厉雪扬和梵云飞情投意合,也早就知道厉雪扬有龙髓,既为了得到龙髓,也为了自己的计划才求皇上赐婚。
饶是端木千杳早就知道王权景行心狠手辣,龙妖的所作所为都跟他有关,也没有想过婚约也是来源于王权景行的算计。
还好现在婚约即将解除,厉雪扬和无暮他们也提前相识,她知晓所有剧情,王权景行的计划绝对不会实现!
厉雪扬见一个两个的神色都那么凝重,“嗐”了一声:“我们快走吧,时间不早了,赶紧去参加上元晚宴。”
“好。”
四人加快速度赶去参加晚宴,在御花园时刚好跟一个身着蟒袍的男人隔着花坛错开。
男人本神色恹恹的,却在看到端木千杳侧脸的那一刻瞬间提起精神,猛然回头看去。
此时,端木千杳已经走远。
男人喃喃自语:“刚刚那人怎么这么像阿姊?”
难道是我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