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北上的游牧民族,海上的卓尔族再加上国库越来越空虚已经是让他疲惫不堪了,偏偏那群臣子还非要让立太子,怎么,想让他现在下位操控朝堂吗!
站在重要的位置上,却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反而把自己的利益放到最前面。国家的情况他们不知道吗!
“二叔别想太多了,父亲母亲肯定能为黎国解决卓尔族的问题的。二叔曾问皎皎,何为君,何为臣。皎皎有了更好的答案,二叔要不要听听。”
“哦,说来听听。”
“二叔身为皇上,励精图治,治国安邦,人后节俭,休息养民。偏偏国家连年征战,入不裹出,游牧民族虽说未曾与我国开战,却并不把黎国看在眼里,终究是个刺。卓尔族海上民族,擅长海战。父亲虽能制衡却无法一举歼灭。
各大官员竟无人上书解决国事,上书的都是一些小事。
可是陛下,您曾教皎皎,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责任为国,福泽难依,忠心无比表。
卓尔族那边,
说到底便是我国水路问题。只能在他攻打时抵挡却不能进入他们的地区。永远处于被动。
甚至海上还形成各派,收取水路费。
但臣子们却并不觉得事大,此为不忠。违背自己的信仰,此为不诚。
…二叔,有没有想过。开一条水路。”在她与皇帝说到国事的时候太后便退了出去。
“水路,管辖混乱,且不说我国无人熟悉海上面的详情,就银钱这方面也……”
“二叔,这件事交给皎皎如何。整个黎国,二叔也没有皎皎有钱。只不过这件事,二叔不可告知朝中大臣,世道对女子终究还是不公。二叔惦记着那点子情义,可他们未必记得。
若是皎皎,至国家之事于不顾之时,便是发配北疆之日。
只不过,皎皎要跟二叔要一个人。”她说话的时候眼里一直带着笑意。
她二叔上一世一心为国,殚精竭力,偏偏年龄大了就开始怀念年轻时那些情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过分便当做看不到。
不仅没有让他们收敛反而助长了他们的气焰。
之前她跟傅清时在一起后经常听他说,亲王府势大又掌握三分之一的兵权肯定会惹得帝王猜忌,就算是亲人又如何,该不留的时候就不能留。
她便听从了她的不参与朝堂之事,不参与国事。还让二叔失望了很长一段时间。
毕竟二叔在她身上浪费的时间比几个皇子都多。
她是二叔带大的,一开始不明白二叔为何听政的时候也把她带在身边,不明白二叔为何教她为君之道,不明白二叔为何给父亲那么大的权利。
现在她明白了,二叔只是想让这个国家好起来,不想让百姓受苦受难。
可整个朝堂却找不出几个可以挂帅出征的人,找不出几个可以会在朝堂上反对皇上的人。
她虽未入朝堂但二叔所教父母期望她依旧不愿意在后宅相夫教子,走了商道。
便得知现在的子民都被富商压着,穷苦学子无法真正施展抱负,在被层层打压下若是选择群体抱之方可生存,否则只得回去。
可惜当时与的她告知二叔后,二叔也只是叹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眼里全是憔悴“国运不存了已经,无人能用啊。”
在她父亲战死那天,二叔一夜白头,一为弟弟的离世,二为无人能阻卓尔族的进攻,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站出来,三是朝中臣子的叛变,四是几位皇子的争斗,五是国破的开始。
他知道,黎国守不住了。
也是在那天她才知晓,二叔曾真有意传位于她。小时候枯燥无味的听政,每个皇子都有带去,仅仅她一人提出自己的建议以及认真的听了大家的话。
无聊的课程被她上的津津有味。就连父亲回来后声称不能在她心里比二叔地位低了要教她两势武,她也照单全收。
也是曾在她身上见到了曾祖父的气势。
几位皇子他也教了,没有能力便是没有能力。
二叔那一辈子我伤他是很严重很严重的。就算如此,在最后他还是为我做了打算。
偏偏出现了一个傅清时,夺命刀。
李境定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她刚刚说的话真是……深得他心啊!
他站在这个位置很多事情不能去做,阿慈(敬慈皇后,五皇子的母亲)去世后再也没人告诉他该怎么做,不该怎么做了。
“要谁?”
“暂且保密,日后再告诉二叔。”李今安笑了一下,这个承诺不管后面她用了谁都能保那人一命。
“那你便去办吧,有什么需求尽管进宫找我。”
“好嘞,皎皎定办的漂亮,方不负二叔教诲。二叔,今年的科考人员下来了,您看了吗?”
“看了,难得皎皎还有心关注这方面的事情了,这次还是官员子弟占大多数,我怀疑他们在科考上做了手脚。但无从证实。”
“无碍,二叔。现在动不了他们,但是那些寒门子弟可以啊。新科状元二叔有没有见过觉得如何?皎皎前些日子听说兵部尚书约见他,但他以要上工没去,二叔你猜,他在干什么。”
“什么。”
“他在一家饭店当打杂的,人家给他免住宿费。兵部尚书掌握兵器,二叔,这些年银子砸进去了,兵器怎么越来越退步了呢。”
皇帝听着沉思了下来,关于兵这一方面他一向是完全放心,因他哥哥在那里。但李境汣从未说过这些,他也就不清楚。
在宫中与太后待了几日,李境定还把一部分的大臣上的册子拿过来给她看。
因担心她的身体,还每隔两日让张太医过来给把一次脉。
安排科考人员时,新科状元包与青与入秘阁。探花入翰林院。
前世包与青也是在翰林院,因不愿写假史册一直都只是一个无名之辈,直至科考完全要被世家管控时,他未经过他的上司直接上朝时把文书上交给陛下被处处打压。
却不敌当时的世家,但科考一事,终归是为百姓留下了一丝路。
李今安喝了一口花茶,这次的花茶意外的好喝。
回王府前,她带着圣旨与成玉公公一起前往了华青宫接李德崇。
“五殿下,今后您就跟郡主住在亲王府了,郡主小时候还抱过您呢,您不用担心。奴家知道皇后娘娘去后殿下心里难过,正好出去散散心情,殿下要听郡主的话啊。”
“谢公公。”李德崇表现的唯唯诺诺的,就连成玉都没发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阴霾。
“哎哟,可别折煞奴家了。郡主可是个好人,五殿下相处相处便知晓了。”
“静妃娘娘又漂亮了,我奉皇上之命带回五皇子出去住住,实在是我在王府太无聊了,没个乐趣,想着五殿下也一个人跟我还挺像,便起了这个心思。”
“郡主说的哪里话,本想着阿慈去世了,本宫便好好替她抚养德崇,德崇这孩子也是听话乖巧的。皇上既然下令了,郡主便带着吧。平时无事多回来看看就行。”
“应该的。还有一事,听闻皇上因念着殿下年幼没了母亲赏赐了很多东西,当时本说是送入凤仪宫的结果送入了华青宫。皎皎想着,五殿下人都走了,那些东西便挪回凤仪宫吧。”
她的话一落下,静妃的脸就僵了,那些东西早被裕儿拿出去典当了。上哪能给她弄回来啊。
就连她自己因李德裕赌这件事都没剩多少嫁妆了。
李德崇抬起脸来,眼里充满了震惊以及嫌恶。
又是一个打他财产的吗。先挪回凤仪宫再挪出去用是吧。就那一点分完了是不是就没人在意他了。呵,想着低下了头,拽了拽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