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受到杨家欺压的人突然间全部站起来说话了。还有一部分乞儿刺头也在沿街叫骂。
“妾没有啊,大人!妾就是给了帆儿几个侍卫其他的什么都没干。定是那些人说谎。那些乞丐跟我们杨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帆儿也不会同他们有交际的啊,大人…”
“落落,你要知道,你的家人还在我手里,安分一点,他们便能活下去。”
任杨落落在地上跪着哭,韩国峰摆摆手便有人把她拖了下去,送去了刑部。
他是喜爱她,但喜爱又有什么用呢。既然管不了自己家里的事情,就自己买单吧。
能自己承担便是她最后的价值。若是多嘴说了不该说的,就去死吧。
离开的时候看到了白氏也只是点了个头便走了。
这一次的事情闹到了刑部,一个个的查。
查到了不少欺压百姓都案例,已经摸到了韩国峰那里,被杨落落一个自首,韩国峰被摘了出去。
“是我,是我凭借着丞相大人的喜欢私自借人给帆儿,是我借用了丞相的权势……”
韩国峰那边又让人放出风是杨落落私下做的,他本人并不知晓。
李今安笑了笑,给青时摆摆手。青时的嘴角就勾了起来,慢慢退了出去,向金满楼以及名下的几个酒馆递了消息。
上次跟周皓杰一同出去骑马的时候把新开的几个酒馆挂在了他的名下。由长平候府罩着便无人知晓那是她的产业也不敢乱碰瓷。
李今安给秋千索那边请了几位先生教课,账还是待会认的。
幸而大家都挺珍惜学习的机会都挺努力学习的。
“郡主,账都是对的。”他们那一部分的开支,都是由青时支出的,李今安打算让他们自己算好,这样既能让他们对以后记账打基础,也能减轻青时的压力。
就是没想到秋千索本身就会记账,公子域也认些,虽不甚强,但暂且够用,也热爱学习常去支教青时。公子域大概是受他哥哥的影响也会写字。
“你教教他们两个咱们的账本怎么记,等能够出师了那边的就交给他们算,你就负责记个总账。”她们跟其他的还不同,她们有自己的一套记账方式。非内部人员未必看得懂。
“是。”
李境汣跟李沐箐回来后基本天天都要来她这里一趟,待上个半天再离开。
她也欢喜,虽然晚间要熬个夜吧,但是父亲母亲的爱更让她开心。
江景言这段时间都在忙南诏的事情,他还专门去了一趟南诏,他先去找了自己的人确认了资金没人动过然后去找了于算,于算见到他惊讶了一瞬笑开,比起在工部待着显然在这里他才是真正发展了抱负。
江景言跟他聊了聊工程然后便去找了郭霖。
“大哥!你怎么来了,呸,您终于来了,这怎么能是个好地方呢,你看看我住的地方,你知道我每天都在吃什么吗,我真的是没有想到,南诏的子民竟然过着这样的生活。”郭霖的声音从激动变成了哽咽。当年要来这里的时候他父亲和母亲就不同意奈何拗不过他便算了。
刚来的时候他确实不适应,落差太大了。而且还有哪些本地的富绅想要给他个下马威,幸而江景言给他的人会武,全把那些人教训了一顿,朝堂传下来要修水利的时候,因着他这段时间在南诏的名声还可以(打服的。)
还给于兼他们要到一笔钱。虽然不多吧。
刚来的时候他还是跟之前一样,衣衫华丽,玉佩金簪,慢慢的也穿起了麻布衣衫,把自己的银票送往外地兑换成吃的,分给大家。也稳重了起来。
但是见到江景言就是不一样的感触,眼泪就忍不住的落了下来。
“辛苦了。”仅仅三个字就让他泣不成声。其实他并没有做过什么大事,就是送了些吃的穿的,但是想起他救过的孩子妇女男子那个眼神他就是觉得难过。
平常他花钱从不看量,吃东西从不吃完,他感觉他真该死啊,浪费粮食!
然后他就抱着简野哭的稀里哗啦的。
当时于算刚来的时候见到灰头土脸的郭霖的时候也是意外加欣慰。从小摸鸡打狗、锦衣玉食的人也有了责任感。
两人交流了一夜,第二日便扮做京都来人去拜访了几位较小富绅。
大的他们管控不住,最重要的是江景言想要的东西在他们手里。
一日之间掌管南诏几个偏僻山头几位都将手中的那些每年都能被水淹的没有人耕作的全部卖给了他。甚至包括那些山,价格特别低,还有一部分是抢的农民的土地被郭霖带着证据开堂会审武力压制还给了农民。
卖出土地的人还都非常开心,毕竟留着也没用。
而他们也被一家人拦住了,很不满他们的所作所为,若不是打服了必定还有一番纠缠。
南诏的事情顺利他便回了京都,顺路还去看了他的母亲,母亲现在情绪已经平稳了,有人照看着可以带着出门待会。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回到京都后他便去给郭校送去了郭霖和于算写的信,年逾半百的人也勾了勾嘴角,一开心又往南诏送了一部分物资。
回到王府便听到了里面的欢乐声,脚步顿了顿看到李境汣大老远的瞅着自己,朝他行了个礼,那人愣了愣哼一声便直接走了,江景房呆了一会笑着摇了摇头,还真是跟郡主有些像,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与外面的热闹比起来,他的院子实在是冷清。
福康进来便看到江景言一脸漠然的样子,再听到外面的欢声笑语,也明白他为何漠然,大漠的鹰被折了翅膀,沙场的狼被缚了双脚。曾经的他也是受到整个部落的欢呼,北牧十二部落皆承认的天之骄子,一起一落,终有遗憾。
其实他还挺佩服他临时应变的能力。要不是他反应快,他们一群人都不一定能走出北方土地。所以他给他改这个土到掉渣的名字的时候,忍了。最起码是好的意愿。
福康给他报备了他们已经联系上了还活着的他们走散的人,以及前段时间开始下手了柳叶赌坊的事情。
他很震惊后面竟然是兵部尚书的人,丞相的人。
不过,不得不说,柳叶赌坊可真是真赚钱啊,李今安让江景言拿着她的玉牌管制了几次,桌椅不合格,管辖混乱等于是柳叶赌坊的管事拿着银票贿赂了他们几次。每次都是大千的银票。
或许知道江景言缺银票,哪里的收入都不用上交。李今安的原话是‘身份随你用,能拿多少算你的本事。你若是能把柳叶赌房收了,那便也是你的。’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郡主很讨厌丞相连着他那一派的人。
李德崇在给李今安展示他最近学的琴,正巧碰上来找李今安的李沐箐两人便坐一起看着李德崇弹琴。
李沐箐真是母爱大爆发,抱着他又夸又抱的。
整的李德崇脸红了一天都没下去,回到院中整个人都晕晕转转的。
“皎皎……这京都的男子们你有没有扬中的啊。”李沐箐踌躇了一会看向笑的开心的李今安,闺女今天心情不错她觉得。
刚跟青竹打趣完的李今安眨眨眼“娘亲,那么着急想把家产给我呀。”
“你要是现在要拿去也无妨。娘跟你说真的,想着可以先看一下,不然好的被别人都挑走了,或者说到时候不满意退了也无妨。提前观看,毕竟是一生的大事。”李沐箐大手一挥,反正她也不爱管那些。
“ 好 好 好。皎皎晓得了,赶明个皎皎就让人家把各家男子的画像送来好好瞧一眼。”李今安知道她在担心什么,骠骑将军镇守与大狄国的边界,五年未归了,连大女儿出嫁都没能回来。
上一世也是这个原因,于是在父母在京都时选择了出嫁而没好好查看。
“好,正巧娘也在,与你一同瞧瞧。”李沐箐立马笑开,欢欢喜喜的走了。战场上瞬息万变,上次李境汣的意外让她第一次感到了害怕,她想的是在他们都还在的时候能再给皎皎找一个可以在他们走后护得住她的人。
青竹和程嬷嬷都装聋没听到,内心早已欢喜,小姐竟然……被催婚了!
虽说卓尔族大创,但李境汣夫妇还是不会待太久,谁也说不准他们会不会突然袭击。这一次,关于催婚这事,李今安没当回事,倒是想到了李迁,她这个哥哥倒是不小了啊,好像上一世娶了一位五品官的嫡次女,只不过……那个女子不是个好的。
到处同人说李迁高攀了她,最后李迁战死后还拿着他的抚恤金改嫁了,改嫁之后还一直说李迁不行。
闹得很大。因此亲王府又多给了她一份补偿。
不过……李迁真的不行吗?赶明个找人给他瞧瞧。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第二日李沐箐就带着一大堆的画像去找了李今安。
“皎皎,你看这个,兵部嫡次子,长的英俊潇洒,虽爱玩了些,但是他可以入赘啊,到时候能买住郡主府里,什么都待听你的。”
“兵部是丞相的人。”
“……那你看看这个,什么校尉的儿子,你看他身材不错,据说是个孝顺的,什么都听他娘亲的话。说明是个懂事的。”
“我记得这个人好像因为他母亲的一句话把一位青梅给打残了。”
“……那你看看这个,罗琦的弟弟,你跟罗琦不是玩的还挺好的吗,正好这个可以。长的是个乖的。”
“听罗琦讲她这个弟弟不误正事,前些时日刚被罗将军揍了一顿。”
“……那我们看看外面的,你看这个新科状元怎么样,我看你二叔还挺重视他的。”
“……娘亲,人家一心报国”
“报国好啊,那是个好的!”李沐箐立马就站起来了,李今安赶紧拉住她,她娘这风风火火的样子,真怕一会就跑去看人家新科状元了。
“我觉得他现在应该无心娶妻,他有个妹妹,要是入赘人家不待担心他妹妹。”
“哪有什么,你还能欺负人家小孩不成,正好跟德崇做个伴了……皎皎,你该不会是真的在府里养了个……人吧。”突然想起了李境汣的话,自从刚回来时让他注意到了那个人,实在是气质在那里放着太出众了,便向府里的很多人都打听一下,都说郡主对他还挺好,不仅给了个官职,连衣裳都是蜀锦做的,什么都不缺,最重要的是李境汣说那个人长的实在是漂亮。
特别是那一双瑞凤眼,简直了。而且那人身材不错,身形也高,他上次爬人家屋顶见到了那人的肱二头肌,真的是……漂亮!
在她耳朵边说了一天,然后第二天他就开始锻炼身体了。
李沐箐又看了看自家女儿一脸茫然的桃花眼又瞅了瞅自家女儿的身材。越想越有可能,她当年就养了个小白脸在家里,只不过那小白脸……不说了,说了都是泪。
“皎皎……娘亲先回去了,找你爹问点事。”说罢风风火火的就走了。
李今安待了一会笑了,她娘亲该不会说的是江景言吧?
抬眼看了一下青蝶“小姐,忠一确实说,前段时间亲王爬了江先生的屋顶。还被发现了。但是亲王好像并不知道他被发现了。”
她点了点头,没理会这件事。
慢慢的李德崇也发现了李境汣夫妇两人天天盯着江景言,还偷偷的打分什么的“嬷嬷,打什么分?他又不考试。”
“殿下,嬷嬷也不清楚,不过殿下今日的作业可还没做完哦,再过两日便可见到太傅了,殿下可要更加努力才是。”
李德崇坚定的点点头。
而对于在回府的路上有李境汣安排的人,和在府中李境汣上房偷听的事情江景言表示已经习惯了。
虽然跟踪他但是并不是没有分寸的那种,没有打扰到他平时跟人沟通以及对接的事情。
从李今安那拿的银子和这段时间从柳叶赌坊弄的银子以及他现在的这个身份给了他极大的便利。
他把自己的一群人扮做流民混入了南诏,安排到了一座山下,那座山便是上次去南诏从那些人手里买下来的地和山,现在在他手里,连着一片,隐秘和偏僻,都将是他再起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