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来,先去了蔡老大家,等着王老七过来,准备一起去霍长生家,看看情况。
等待的过程中,一人点了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强烈的咳嗽声,让此时的心情更加应景。
我问:“具体情况清楚吗?怎么死的?”
他回:“不清楚,感觉这么不真实,上个月还在一起吃饭呢?”
我回:“是啊,一起20多年的发小,就这么没了,等王老七过来,一起先过去看看吧”
一会儿,王老七过来了,简单的聊了两句,一起缓缓向霍长生家走去,到了门口,大门还关着,不应该啊,难道还没回来,我打开小门,我们三个向内院走去。
屋子里有几个老年人,我们都不认识,也有几个年轻的,大概40来岁,我们也不认识,只能说是面熟,我们走进屋子,简单询问了下。
“还没运回来吗?”
“还没”
我问“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
我继续问“怎么去世的,清楚吗?”
“不太清楚,听说是心脏病去世的”
因为屋子里的,都是霍长生的长辈,他的至亲,都去他工作的城市了,还没回来,详细的消息,他们也不清楚,我们就先回去了,说“下午再来”,
他们往外送了送,我们说不用了。
时间一闪而过,
下午,田老三、刘老四,刘老刘,张老五,都回来了,都聚在我家里,我们简单聊了两句。
便一起,再次去霍长生家,看看回来了没有?
我们哥们七个,再次来到霍长生家,一看,锁着大门,就知道还没回来,便往回走,恰好在路上,碰到了霍长生的姐姐,开车回来。
她停车,看着脸色特别苍白,显的很憔悴,她摇下车窗说“辛苦你们几个了,都到齐了,不枉兄弟一场,”
她说:“还在尸检,得一两周才能回来,等回来的时候,通知我们”
我们说:“好的”
下午的时候,几个兄弟商量,不紧要的就在家等等,忙的话,请假不够的话,就先回去上班。
又过了两天,收到消息,说今天回来,那时候是上午,我赶紧打电话,通知几个离开的兄弟,让他们赶紧回来,时间比较紧张。
下午的时候,再次聚齐,去了霍长生家,这时屋子里院子里聚了七八个人,
按照当地习俗,早夭的人,是不能进门的,我们进去后,基本都是一个村的亲属,没有其他人,因为岁数小,基本外人不会来。
我们看到了他的表弟,询问了下具体情况,基本可以确定的是,心梗,在自己租的公寓里。
黑夜来临,我们一直等待,这时候,送棺材的送了过来,又过了很久,一阵哭泣声传来,一个黑色的长款面包车停下,伴随着后备箱打开,一股阴冷的空气传出。
没有人上前,空气静默了很久,一股无名怒火升腾,他的家属没一个人上前。
瞬间想了很多,活着的时候,亲戚都是阿谀奉承,死了,一切都变的直白。
我说:“走,去抬一下”,
然后我们四个,一人握着一个角,将兄弟抬下来。
很重,也很硬,毕竟将近2米的身高,在一个袋子里装着,停尸房放久了,很硬,一具冰冷的尸体。
顿时眼睛湿润了,再见已经没有了交流的机会。
进了院子, 抬到一个临时搭好的台子上,正常情况,是不让进家的,因为兄弟家只有一个姐姐,非常看重。
看到霍长生的父母,在那哭泣,烧纸,以及其他人的交流,
大概了解到死因:“因为前几天胸口疼,半夜去医院,挂了急诊,给检查了,输了输液,感觉没问题了,就回家了,又过了几天,感觉没事了,就没去医院了,一天早上,他女朋友去上班,他感觉不舒服,就没去,中午的时候,给他打电话,没人接,才回去看,结果已经去世了”
打了110 和112 ,他父母到的时候,看到的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据说是,浑身青紫,无法呼吸,经表现判定是心梗,他女朋友要求尸检,所以拖延了几天才回来。
我问他父亲,他父亲说:“人都没了,早入土,早回家,就没让尸检,具体怎么去世的,也不是很清楚”
过了一会儿,仪式完毕,喊:“入棺净面”,亲朋上前看最后一面,他的叔伯亲戚都没人上前,他的母亲给他擦拭,我们上前看了一眼,因为天气比较黑,也没看太清,
这也是见的兄弟最后一面,今生的最后一面。
喊“盖棺”,
他母亲像发疯了一样,拼命抱着,不让盖,我内心很触动,一个母亲对一个孩子的爱,眼泪湿润了眼角。
我们一直呆到晚上12点,放完炮,一起喊“兄弟,朝西走,别回头”,
我们和他家里人,打过招呼,然后先离开,告诉我们明天早点过来,4点30,因为早夭的人,下葬的早,很多都不让进门,直接就去埋了。
我们聚在一起,找了个地方,呆到4点,就再次去了,霍长生家,10月份,天气晚上有点凉,我们到了,很多人已经到了。
没过一会,伴随着“哒哒哒的三马声”,将棺材拉上车,然后去地里,我们步行,在前面走着,走了大概2公里,到了一个挖好的坟前。
是一块新地,没有其他的坟,新开的坟,早夭的人,是不让入祖坟的。
时间到了,开始将棺材放入坟中,扔下点零食。
他的父亲很坚强,也在这一刻,掉下了眼泪,他说:“儿啊,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个不孝子,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渐渐被泥土埋上的棺材,心中五味杂陈,
心中默念:“重生吧,我的兄弟,”
没有烦恼,没有尔虞我诈,没有战乱纷争,没有苦难,不用上班,生活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