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九阴站在雨中,直到看不见椿的身影才转身离去。
他一定能完成自己的大业,不惜任何代价!
回到咸阳城,椿的身影出现在他们之前住的院子里,院子里的石桌上还放着几本烛九阴远赴西域搞来的佛教经书,上面是梵文,刚开始的时候,椿看不懂,烛九阴就读给她听。
“阿椿,佛曰:‘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这句话的意思啊,就是……”
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这句话当真不错。
道理椿都懂,可是为什么,此刻她会这般心痛。
她没料到的是,这件事还只是个开始,烛九阴的疯狂也是她不曾想到的……
椿回到屋里调息,烛九阴还会再回来,在那之前得把伤养好,还有自己身体里的毒……
越想越气,奶奶的,那小长虫竟然敢给自己下毒,当真可恶!
第二天一大早,椿就被老道士敲门叫醒了。
这老道士,在哪怎么都能找到自己?难道他有什么独门的追踪术?
“怎么了?”无语归无语,但是门敲成这样,定是有急事。
“外面,瘟疫……”老道士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椿瞬间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也顾不上累成狗的老道士,夺门而出。
外面人人带着面巾,步履匆匆慌慌张张,有官兵不断将尸体从百姓家运走。
满城尽是哀鸣……
为什么会这样?椿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明明跂踵已经死在了天罚之下,神魂俱灭,为什么会这样?
老道士追上来“这是天灾不是人祸,凡人在瘟疫面前太脆弱了。”
椿摇摇头:“不,这是人祸。”
烛九阴会分身和幻术,是她教的,自己杀死的那个应当是他制造出来的假象。
“哈哈哈。”这么想着,正主出现了。
“又见面了,神树大人。”跂踵出现在咸阳城上空,得意洋洋的注视着下面凡人恐惧,死亡……
他认为这样的景色美极了,他喜欢人类在瘟疫下苦苦挣扎的样子,光是想想就让人心情愉悦……
“这样的景色可真美不是吗,大人?”
对这样的人,椿只有两个字评价:“变态。”
跂踵哈哈大笑起来:“这个称呼我也喜欢。”
他五部额度的讥讽:“被自己信任的人下毒,很不好受吧。”
椿神色淡淡丝毫不被他的话所影响,拿出天行……
“昨日没杀死你,今日再来一次。”
身体里的毒问题不大,昨晚就排完了,至于那点小伤,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一次没杀成,那就再来一次,这个逻辑没问题。
眼见事情要大条,跂踵转头就要跑路,椿哪会给他这个机会。
“我就不信,九阴能在我的天行下救你两次,这次一定要宰了你!”
刚刚椿就把结界悄悄撑起来了,还特意改良了一下,俗话说得好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
这次的结界没有自己的准许谁都甭想出去,一只苍蝇都不行!
至于瘟疫的事,这个跂踵一定没发现少了个人吧。
这次椿直接火力覆盖,这个结界是独立空间来的,不会影响外面的世界。
“我”这下跂踵是真的躲不开了,因为漫天都是椿招来的天雷,无差别式攻击。
“你不讲武德!”
椿十分淡定,偶尔用天行进行精准打击。
“兵者,诡道也。”一句话说的有理有据,差点把跂踵噎死。
跂踵也是活了千年的,虽说法术不怎么样,逃跑之术玩的贼溜,跟个泥鳅似的。
“你有空在这陪我耗,不去管管那些感染瘟疫的人吗?”
“不用你管,安心去死就行。”椿眼神一凛,裹挟着天罚的箭直直穿透跂踵的肩膀,将他钉在墙上。
“抓到你了。”椿也是毫不犹豫,又是一箭射穿他的心脏。
这个结界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其中也包括跂踵向烛九阴发的求救信号。
“你杀了我,九阴大人不会放过你的。”临死之际,跂踵挂在墙上,怨怼的看着椿。
椿也站在屋脊上,看着跂踵,淡然道:“你以为我会放过他?”
看着地上的人渐渐没了声息,椿从房顶上一跃而下,又确认了一番,确定是本人后,一把火将尸体烧了。
她这个人向来不记仇,因为她有仇当场就报。
“尘归尘,土归土,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椿解除结界,不知道老道士那边怎么样了。
那个结界将他们两个打架的传到了郊外,她得赶紧赶回去,要是被烛九阴察觉到不对,老道士可就危险了,虽说自己给了他保命的东西,也能在他死后也能捞回来吧……
椿在自己大门口找到了累瘫痪了的老道士。
“成功了。”老道士坚持着说完这句话,直接晕死过去。
椿把人拖进客房让他休息。
她又破坏了烛九阴的计划,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或许明日会有一场大战。
得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况且烛九阴一定还有其他手下,而自己加个老道分身乏术,好在自己认识了不少厉害的妖怪,或许可以找他们帮帮忙,毕竟这事涉及自己的家。
她凭空画了个符咒,放在咸阳城上空,只有妖怪看得见也只有妖怪看得懂。
上面写清事情的缘由,来不来帮忙全凭个人意愿,想要帮忙的,来这个小院里找她即可。
做完这些事后,椿难得的感觉到疲惫,就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椿突然被惊醒,像是做了什么奇怪的梦。不管怎么说这都不是好兆头,怕是要出事……紧接着门外就传来一阵骚动。
“妖女,滚出来!”
“滚出来!“
”烧了她,烧了这个妖女,为我们的亲人们报仇!”
天还未亮,椿家就被一群百姓围攻。
椿总算知道心头的不安从何而来了。
睡得死沉的老道士也被惊醒,像是做了很可怕的梦,起来后连鞋都顾不上穿,就去找椿。
“姑娘!”直到在院子里看见安然坐在石桌边的椿这才松了口气。
“没事,莫慌。”椿一边看佛经,一边招呼老道士过来坐下,喝杯茶。
“姑娘应该出去避一避。”
老道士坐到椿的对面,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应当是知道了这件事的始末以及幕后指使,并且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但他就是担心。
“烛九阴就是要赶我走。”椿知道,烛九阴是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对人类心灰意冷后离开,不再插手他的事,真是贱招。
“只因为一个梦这些人就对你这样,他们不值得你保护。”烛九阴突然出现在院子里,吓得老道士险些从石凳上跌下去。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椿瞬移到老道士面前,把他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