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上官大人带着一群人一起去了酒楼。
“还好能预定上,这家店平时人满为患呢。”
几个人围在圆桌边,长辈一边等着上菜,一边话家常,其乐融融的,饕餮也难得的变成人类的样子,老实的坐在桌边,和九凤吵架。
“青墙,等一下吃完,我们去找妍丽姐姐吧。”这几天妍丽好像一直躲着常青,常青去过好多次翠婉楼但是一直没见到她。
用脚后跟想也知道,妍丽对于没有守护好封印这件事一直怀有愧疚,觉得无颜面对常青……
“嗯。”
“明明不是她的错……”常青抿了口酒,觉得还不错,决定多喝几杯,然后悄悄看了眼青墙,还没见过小道士喝多了是什么样子呢。
“青墙,这酒不错,你尝尝。”
青墙本来想拒绝,但是看到常青眼中已经许久不曾见过的狡黠,鬼使神差的喝下常青递过来的酒,确实是好酒,虽然青墙没有喝过。
入口甘醇,唇齿留香,还不辣嗓子。
看着青墙一杯酒下肚,面不改色心不跳,常青感叹小道士酒量还挺好,然后又为青墙添了一杯。
“是好酒吧。”
青墙来者不拒,常青倒他就喝。
“想不到青墙道长酒量这么好。”上官夫人掩面轻笑,这酒可是这家店的招牌,这下夫君可真是要大出血了。
“是哦。”常青轻轻戳了下身边的人:“青墙,你好厉害。”
青墙闻言,低下头对常青抿嘴一笑,金眸里除了常青的身影再无其他。
‘这也太犯规了!’常青呼吸一滞,心跳都快了些,感情消失,感觉却没有。
“不要总喝酒。”青墙摸摸常青的头,给她夹了松鼠鳜鱼:“多吃点。”
总之,现在的青墙和醉酒沾不上一点边,常青都放弃了,打算下次去找玄武,问问还有没有之前他们喝的那种酒。
饕餮为了自己的食欲,果断的远离某两对腻腻歪歪的小情侣,再躲也是在一张桌子上,还是被常青和青墙闪瞎了自己的眼睛。
一顿饭下来,只有上官大人在为自己的钱包落泪……
“你们先回去吧。”常青出了酒楼的门就牵着青墙往另一个方向走。
“等一下见到妍丽姐姐,我一定要闹一闹,真的,太气人了!”常青目光坚定。
青墙还是笑嘻嘻的看着常青,没说话,常青也没察觉到对方的不对劲。
到了翠婉楼,常青一进屋就大喊:“妍丽姐姐,你给我出来!”
一个小妖怪跑出来,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自家的老板还真是……
“你把她给我叫出来!”常青今天必须见到妍丽:“不然我拆了这里!”
常青的嗓门太大,一些来这里找姑娘的客人还以为是谁家夫人跑来捉奸的。
除了不少看热闹的,还有一些胆子大的,对着常青吹口哨:“姑娘与其为那负心人伤心,不如来哥哥这里,让哥哥陪你?”
一句话,引来哄堂大笑。
青墙目光如炬,毫不掩饰的看向刚刚出声调戏常青的人,怎么说也是经过天道训练的,现在的气势自然也不是普通人可比的,那个人对上这样的目光,瞬间像被人掐住喉咙,灰溜溜的缩到同伴身后。
“怎么了?”同伴看躲在自己身后哆嗦的像个鹌鹑的人,不免有些疑惑,刚刚这货不是挺勇的吗,怎么现在吓得跟个孙子似的?
男子摇摇头,用只有他们两个听见的声音说:“千万不要招惹他们两个。”
常青拍拍青墙:“不用理会他们。”
青墙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
“可是,可是人家真的找不到姐姐嘛。”小丫头都要哭了。
“算了,不为难你,我自己进去找。”常青直接绕过小丫头,直奔妍丽的房间。
小丫头松了口气。
“妍丽姐姐!”常青连门都不敲,推门就进,屋里空无一人,未关上的窗子还在晃动。
好家伙,竟然跳窗逃走,不放心跟过来的小丫头直呼好家伙。
“呵。”
小丫头听见一声低笑,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只见常青嘴里开始默念咒语,没一会,妍丽就被天道用云朵裹着从窗户扔进房间……
眼看自家老板要挨收拾,小丫头果断跑路,心里暗暗为老板祈祷。
“挺能跑。”常青冷着张脸,慢慢走向妍丽。
“有话好说嘛。”妍丽见势不对,赶紧示好。
常青可不吃这一套,挥手驱散云朵,自己蹲下和妍丽对视。
妍丽心中忐忑不安,以为常青一定生气了,可是对上的却是盛满担忧的眸子……常青在担心自己。
“青青,我……”
常青轻轻抱住妍丽,止住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不然我真的不理你了。”
妍丽把所有道歉的话都咽回肚子,回抱住常青:“嗯。”
两人还在这边情真意切时,外面突然躁动起来。
“常,常姑娘,你,你带来的那位……”这时,小丫头也顾不上害怕,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常青一听还得了,青墙难道出什么事了?也没听完小丫头的话,急忙去寻青墙。
一到大堂就看见青墙在和一堆人……赌博?
“青墙,你在干嘛?”
青墙见常青过来了,就把自己的“战利品”展示给常青看:“准备聘礼,以后娶你。”
旁边的人还在起哄……
常青看着青墙手里捧着的一堆珠翠,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莞尔一笑:“那你可得多赚点。”
心里像是被太阳晒到,暖洋洋的,这个傻子……
青墙回答的也十分认真:“好。”
旁边又“嘘”声一片……
妍丽和小丫头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个人的背影。
“他们两个感情真好。”小丫头掩面而笑。
“是呀。”妍丽点点头,侧身对身边的小丫头说:“以后你也能遇见自己的良人的。”
“青墙,我们回家吧。”常青终于发现青墙是真的喝多了,毕竟赌博给自己赚聘礼的事,平时的青墙断然不会做……
青墙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东西,又看了看常青,点点头,还不忘把“聘礼”收回自己的空间……
众人自觉地为这一对佳人让出一条路。
走在街上,常青和青墙手牵手,权当街上的人是空气。
“其实,不用聘礼也是可以的。”常青低声说了句:“只要陪着我就够了。”
青墙很固执,醉酒后的青墙更固执:“不可,三书六聘一样都不可少。”
常青看见青墙在说这句话时耳根子悄悄红了,心中暗笑,醉酒后的青墙果然有趣。
“好呀,那你打算把聘礼送到哪里呀?”常青问道。
青墙报出一堆人名,连院子里的那只章鱼都算进去了,就是没提天道。
天道在天上气的心肌梗塞。
“毕竟要拜天地,天道,是我们的证婚人。”
天道一下子消了火,算这小子有良心。
听着青墙慢慢的诉说着两人的未来,常青鼻子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