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杯在洛卿卿手中摇晃。
“真想知道?”
“嗯。”
洛卿卿摇头沉默,她不愿意想那些最痛苦的事。
两杯,三杯,四杯五杯下去。
洛卿卿揪住萧诺的衣领不放,发白的手指,根根带着恨意。
“你又来欺负我,是不是?”
只是这咬牙切齿的几个字,洛卿卿的眸子已经漫上水汽。
萧诺知道,醉了的洛卿卿是没有记忆的。
大胆的把她搂进怀里,靠在紧实胸口,垂头唇瓣摩挲她的耳廓。
调子悔恨,怜惜。
“对不起,卿卿。”
萧诺把她送回房间,放在床上。
可是洛卿卿揪住他不放,哭了出来。
“卿卿乖,不哭,抱抱!”
洛卿卿双手掀开萧诺的家居服,脑袋藏了进去。
萧诺知道她想哭,又不想自己看见。
洛卿卿用他的贴身小背心擦眼泪。
萧诺把她拉出来,她又钻进去。
萧诺只能隔着衣服,抚摸她的小脑袋。
“卿卿乖,出来。”
酒醉的洛卿卿猫崽子一样固执,抓着他的小背心不放。
“萧诺,为什么那么凶?”
萧诺:“……”
“卿卿,对不起。”
萧诺知道自己有多无力和苍白。
他扯住体恤边缘,脱了下来,扔在地上。
露出了一塌糊涂的洛卿卿。
洛卿卿哭哭唧唧的趴在他怀里,乱糟糟的满脸的泪,眼睛,嘴巴,脸蛋都憋得粉红,像一头受伤的小兽。
眸里水气盈满,语气黏连,却带着无助和恨意。
“我们结盟两年,不是好好的吗?”
“为什么要我的地盘,还要我?”
萧诺回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自己刚做了那一方的霸主,就已经等不及想要洛卿卿。
“卿卿,你的所有我都要。”
只是高高在上的一句话,没有解释,也没有缠绵耳侧的哄骗表白。
因为,萧诺确定,洛卿卿喜欢缠在他身边,他也只纵着她这样做,那就是互相喜欢。
男人,爱一个女人,有什么可多说的。
命给她,换她的身子和心。
他抱上洛卿卿,不管她震惊的眼神,也不管她在他胸口抓出的血痕。
他要她的,窗帘摇曳,冰冷和火热,不对等的对峙,最终还是被湮灭。
疯狂的品尝,烈火渐熄,萧诺勾着唇角,想要讨要夸奖,可是,他发现,她的卿卿,眼里没了光。
酒醉的洛卿卿难得的露出委屈,呜咽。
萧诺的指腹不断擦拭她的眼角。
“他……欺负你了?”
“呜呜,嗯嗯嗯。”洛卿卿咬唇也抑制不住脑海里的噩梦,哭出声来,呜呜咽咽。
“然后呢?”萧诺搂紧她,艰难的问。
“然后,我打不过他,他就把我关了起来,对我做些羞羞的事?”
洛卿卿伸出手,一个一个的伸出手指,整整有三根:“呜呜,每天要……三次。”
萧诺脸色变了又变,抽抽嘴角,他没有注意过这些细节,只是爱她,谁会数着几次。
“卿卿,不喜欢?”
洛卿卿醉醺醺的水雾眼眸,出现迷离。
“唔?唔?呜呜呜,破了皮。”
萧诺实在忍不住笑:“噗嗤,对不起,这个……是我的错。”
“然后呢?”
“我跑,他就把我捉回来,我跑的多了,他就把我带到大漠,让我跑不出来。”
萧诺也想起来,洛卿卿反抗的厉害,他实在没有办法,就把洛卿卿带到大漠里的一个古堡。
在古堡的每一天他都和洛卿卿在一起,洛卿卿不再活泼,萧诺也觉得过得恩恩爱爱的,那一年是他最快乐的时光。
“然后呢?”
“我还跑,他就用锁链拴住我。”
萧诺胸口闷闷的。
是的。
洛卿卿很厉害,只要他不在,没人能看住她,她总是有办法跑出去。
为了这个,萧诺不知杀了多少守卫。
最后没有办法,他出去时就用铁链把她拴在家里。
“然后呢?”
“那次我好不容易,弄了一把枪跑了出来,过了一天一夜,我以为他不会找到我,呜呜呜,可是他就在前面的必经之路等我,呜呜,呜呜呜……”
温热的指腹,擦拭着洛卿卿的泪。
那也是洛卿卿伤他最狠的一次。
她骗他,心甘情愿的嫁给他,不再逃走,给他生。
萧诺,满眼欣喜,心甘情愿被她灌醉。
拿了萧诺的配枪,和令牌,跑了。
“卿卿,离开他,你快乐吗?”
洛卿卿又一次迷茫,哭的更凶。
渐渐的睡了过去。
萧诺帮她盖好被子,洛卿卿翻了个身缩在了角落,肩膀还在抽搐。
之前,萧诺都是强行把她抱在怀里睡,可是只要他睡着,洛卿卿就会自己缩在床角,刺猬一样蜷缩起身体。
萧诺洗了温毛巾,轻柔仔细的帮洛卿卿清理。
眼睛唇瓣都红肿着,抽噎泛红的小脸,还带着委屈。
第二天一早,洛卿卿没有见到萧诺。
一个人吃过早饭,一个身材魁梧,每一处都冷硬的家伙来叫她上学。
“洛小姐,我是雷长风,我送你上学。”
“哦,先生呢?”
“先生,上班了。”
送洛卿卿上学的竟然是一部牛叉哄哄的凯迪拉克。
车上,洛卿卿和冰坨子雷长风都很安静,没有说过一句话。
直到洛卿卿下车,雷长风礼貌的帮她打开车门。
“晚上,还在这个位置,我来接你。”
洛卿卿点头:“行。”
不去看惜字如金的雷长风,面对破旧的学校大门,洛卿卿无奈的长出一口气。
“呼,谁愿意上这个破学,老师说的都是人话吗?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要不是这里有宿舍,不至于让我睡大街,姑奶奶早就不伺候了。”
洛卿卿回寝室转了一圈,一如既往的冷清,八人的寝室,七个回家睡,只有她一个无家可归。
悻悻的走出寝室去上那些听不懂的课。
可是,第一节老师讲的竟然不是讨厌的医理知识,而是更讨厌的……
“今天我们收材料费,二百五十元,下午都带好,班长记好名字收上来。”
班主任老师无形的眼刀扫过洛卿卿的头顶,甚至能削掉一缕头发。
因为她是一个拖欠惯犯。
“特么的有没有搞错,屋漏偏逢连夜雨,萧诺刚刚给了她二百块钱,一夜的工夫,学校就要二百五,期限还是今天下午,过分了不是?”
五十块,穷鬼洛卿卿几乎没朋友,没有人会借给她五十块,因为她还不起。
萧诺是唯一有能力拿出五十块,并且可能借给她的人。
可是洛卿卿根本联系不上萧诺。
她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
就算有,她也没有手机。
就算有手机,她也没有那么大的脸,还向他借钱。
拿了人家二百块,欠了一千五百五十,还要借五十块,她实在说不出口。
一上午,洛卿卿的课什么都没听进去,一点笔记都没记,脑子里都是这五十块钱的狰狞身影。
五十元走进了死角,无解。
中午放学,洛卿卿一咬牙,从学校的后门走了出去。
就是这个她最厌烦的小巷,这一世的后妈就住在这里。
洛卿卿徘徊半天才敲响了那扇逼仄老旧的房门。
“谁呀?”
李琴尖锐不耐烦的声音传了出来。
洛卿卿又咬咬牙,没好气的回了句:“洛卿卿。”
房门砰的一声打开。
还没等洛卿卿说明来意。,李琴已经开始赶人了。
“回来干什么?你爸爸都跑了,这也不是你的家,快滚,不是告诉你以后再也别回来。”
房门又砰的一声关上。
震得洛卿卿掏掏耳朵,耳膜生疼。
“开门,我有事,你答应,我就走。”洛卿卿狠狠的敲门。
或许是怕洛卿卿闹得厉害,邻里皆知。
后妈李琴还是打开房门:“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洛卿卿大力拉开房门,闯了进去。
后妈李琴没想到洛卿卿敢和她来硬的。
关上房门,就撸起了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