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像他之人,未必是李氏后人(1 / 1)

第494章像他之人,未必是李氏后人(第1/2页)

“不必了。”

“此门名唤‘盘龙闸’,上有凹槽,唯有李氏后人的鲜血滴入槽中,方能将其开启。”

说着,他一双灰白的眼珠死死盯着萧璃月,仿佛要在他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萧璃月脚步一顿。

滴血?

世子哥哥并非前朝李氏后人。

此局,似乎无解。

萧璃月看向那扇门,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她恐怕要全力以赴了。

心念及此,她缓缓向后退开一步。紧接着,右脚微微前探。

只这一个微小的动作……瞬间,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去他娘的李氏之血!管你什么千古奇门,都绝对敌不过盟主的力量!

这一脚,会很帅!

有了上一扇门的经验,群雄这次不仅没退,反而个个瞪大了眼睛,伸长了脖子。

他们坚信,以盟主那鬼神莫测的实力,无论什么机关陷阱,都能一力降十会!

“盟主怎么还不动脚?”

“是啊,老子都等不及看盟主一脚踹翻这破门,惊掉那老太监下巴的场面了!”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萧璃月却忽然动作一收。

她拂了拂袍角,竟是直接走到了那盘龙闸前,仔细端量起来。

“什么精妙机关,竟非得要专属的血液才能开启?”

她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问身后的燕铁山。

燕铁山先是一愣,随即急忙凑上前去,眯起眼睛,借着火光仔细查探着那凹槽的纹理,半晌后,语气笃定道:

“回主公,这是‘血契锁’。”

“这种锁极为罕见,本质上是在门闩内部设了一道极细微的机括,而触发机括的关键,是被一层特殊材质包裹的秘石。这层材质,只有遇到特定成分的液体方能溶解。”

“传闻中,昔年那些底蕴深厚的大家族,为防外人觊觎,便会用自家族人的血液配合秘药调配成引子,不同家族用的材料各不相同。”

萧璃月点了点头。

“您的意思是,滴血是为了溶解机括外面的那层壳?”

燕铁山点头:“正是此理。”

萧璃月轻笑道:“若果真如此,那便是说,当年先祖在设下此门时,是取了李氏嫡系血液中作为引子。”

她转过身,看向安福全,目光平静。

“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二人。”

“自大景覆灭至今,已历经二百余年。我李氏一脉代代繁衍生息,期间不知融汇了多少母族血脉。纵然某确为真龙之后,可经过这二百年更迭,又如何能保证与当年设下机关时分毫不差?”

“若是因为血脉在传承中被自然冲淡,导致如今的血融不开那层薄壳,难道便能凭这一道死物,断言某并非李氏后人?”

这话说的,燕铁山当场就愣住了。

端王跟慕离雪更是眼睛瞪得老大。

这瞎话编的,说的你好像真是李氏后人似的……

不过,这番话或许能糊弄过这老太监去。

想着,众人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安福全身上。

这一看,众人都愣住了。

此时,安福全没有惊讶,没有动摇,神情也不似盘问那三个问题时充斥着温情、骄傲与怀念。

此时的安福全,面容枯槁,分明是一片心如死灰之相。

“是啊,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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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福全喃喃。

“如何能断定?如何能断定?”

安福全慢慢闭上眼,像是又回到二百年前,宝库将成。

他自愿请命,长守宝库,替太子殿下望,静待李家后人归来。

“殿下放心,待天下局面安稳,小主子必能寻得宝藏,凭此东山再起,重续基业!”

他说出这话,太子殿下却笑了。

“藏宝于此,不是留给李家后人的。”

“待时机到了,自有后人来取。是李家的人,还是别家的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取宝的人,得是个明主。”

所以,才有了这三问。

前两问,问胸怀器量,最后一问……

安福全不解。

“可殿下,那这最后一问有何用?”

“这道盘龙闸,又设来做什么?”

太子殿下大笑出声:

“建这座宝库,要花多少人手、多少年月?要是让叔伯兄弟们知道了我的打算,谁还肯替我做事?这宝库由如何能建得成?”

……

地宫中,火光摇曳。

安福全睁开眼,两行浊泪淌下。

“老奴对殿下忠心耿耿,可殿下这话,,老奴却始终……始终不肯听进去!”

“二百年来,老奴枯坐于此,日日夜夜,只有一个念头——萧氏气数将尽之日,我李家后人,自会踏破此门。”

“老奴在心中描摹过千百遍,来人会是何等性情?可会读书?可会使剑?……可会像太子殿下?”

“老奴不敢奢求,他若有殿下十之一的风骨,老奴便是死,也能闭眼了!”

说着,安福全缓缓转头,目光死死锁定在萧璃月身上。

他看了很久,很久。

忽然,他仰头大笑起来。

“如今再看,果真如太子殿下所言啊!“

“像他之人,未必是李氏后人!“

“二百年的执念,到头来,竟是老奴自己,画地为牢!”

这话落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铁奔壑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宝藏,竟然不是留给李氏后人的……太子殿下所期望的,也并非李氏血脉,而是真正的明主。

那他们铁家,该何去何从?

应当追随李氏后人,还是太子殿下真正期望之人?

不可!不可!他怎么又被动摇了?

他可是在祖父面前发过誓的,必须要效忠李氏后人!

端王立于一旁,同样沉默良久。

许久之后,他才发出一声轻叹。

“等的,是天下明主,而非李氏一姓……”

他望着那道盘龙闸,眼中满是敬意。

“如此胸襟,本王甘拜下风。”

此时,萧璃月沉默片刻,忽然上前一步,对着安福全端端正正行了一个晚辈礼。

“太子殿下心里装的是天下苍生,而不是一家一姓之私。”

“您守着这道门两百年,苦等的,其实也不仅仅是李氏的血脉,而是一个值得托付天下的人。”

“取宝之人,或许未必姓李。可他心中的宏愿与理想,却与当年的太子殿下何其相似。”

她直起身,目光清明。

“太子殿下若在天有灵,得见今日,想必也会深感欣慰。”

“这二百年,前辈没有白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