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陈清平的军帐中,魏南乡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连续折腾了两次,哪怕是他,都觉得面对五万将士,有些解释不清。
在魏南乡的眼里,陈清平是一个睿智的人,哪怕不会带兵打仗,也应该是一种温和恭谦的。
可是偏偏,今日连续两场点兵,陈清平真的只是在点兵。
他不知道陈清平究竟要做什么。
但是他知道,若继续下去,恐怕整个左翼先锋营要彻底乱了。
“统领,您这么做,不怕下面有非议吗?”
魏南乡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陈清平笑着摇了摇头。
“我自有我的想法,你只管照着做便是了!”
见陈清平似乎并不愿意解释,魏南乡也只得作罢,转身离开了帅帐。
然而让魏南乡没有想到的是,在清晨时分,陈清平又让人传话来,依旧是两个字,点兵。
清晨,东方既白,但日光却是还未升起。
校场上,鼓声震天,无数人慌忙从营帐中起身,甚至那些守夜的将士,还没睡着,也跟着一同爬了起来。
校场上,陈清平静静地站在场中央。
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是,这第三次点兵,场中竟然来得非常满当。
虽然还有一小部分地方空缺,但是明眼人心里都知道。
这些都是军中的刺头儿,能来就不错了,也不用纠结迟到与否。
更何况陈清平本就在这军中令人怨愤。
陈清平依旧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静静地站在校场上的木台上。
身边,刘扶州在他的身后,随着陈清平的视线,不断地扫视着场下所有的动静。
足足半个时辰之后,当最后一个人慢悠悠地从远处营房走来站定,陈清平这才冷着脸开口了。
“很好!今日点兵,各位来得都很及时!”
“军中纪律,乃是行军打仗的第一条!”
“算上今日上午,我点了三次兵!”
“这三次,我没有提过要求,所以无论是谁,是否违反纪律,又是否带着情绪,我陈清平一概不追究!”
“但是事不过三,从此刻开始,以后点兵,但凡有迟到、不到者,一律按照军中律法执行!”
说到这里,陈清平看向一旁的魏南乡。
“镇东军军律沿用的是朝廷颁布的?”
魏南乡连忙点头回道:“是,玄元各大军团虽有自己的规矩,但是铁律都是按照朝廷的要求!”
“好!按照朝廷的要求,点卯迟到者,如何罚?”
“回禀统领!迟到者,同账皆罚,处三十军棍!此外长官二十,乃至是一军指挥使,皆需受罚!”
陈清平点了点头。
“各位听到了吧?军律我就不再多说了!我不希望下一次,还像现在这样,松松散散,毫无纪律!”
“当然如果有人敢挑战我,我随时欢迎!”
说完,陈清平丢下一句散了,便直接转身离开。
陈清平这些话,传到下面,让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但也并非所有人都吃陈清平这一套。
就如一军的冯玉章等人,听到陈清平这番训话,只觉得是个笑话。
至于下面的那些刺头,更是看向陈清平的眼神里,满是挑衅的味道。
他们很清楚,在这军中,想要聚拢人心,更多时候,靠得可不是什么狐假虎威,而是真正的实力。
至于陈清平的实力,他们不知道。
或许很能打,但是真的会打仗吗?
校场上的人,很快又散了。
而接下来,让很多人都有些不敢相信的是,陈清平竟然连续三天都没有再出现过。
如此一直持续了到了第五天。
五天后的子时,陈清平再次点兵。
校场上,没有很大的动静,有的只是陈清平和刘扶州两个人。
魏南乡也被折腾坏了,本以为这事儿到此为止,却不想陈清平竟然来了个突然袭击。
而他心里很清楚,这种突然袭击,往往是最考验人心的。
子时一刻。
校场上,再次站满了。
首当其冲的,便是二军指挥使彭四海以及四军指挥使吴科。
两人是第一时间赶到的校场,更是在各自军中下达了死命令,无论是谁,都必须第一时间赶到校场。
至于其他三军指挥使,他们虽然来的不早,但却也在时间要求内。
毕竟找陈清平茬的事,他们自己不会亲自去做。
时间过的很慢,站在场中的将士,时不时地会看向自己身旁空缺的地方。
他们很清楚,陈清平时隔多日突然点兵。
看似是在考较所有人的服从性,但其实却是在寻找自己立威的目标。
也正是因为如此,绝大部分人虽然心中有意见,但却还是按照军中要求,准时准点地站在了这里。
但终究还是有人想要挑战陈清平的底线。
这种挑战,实际上在他们看来,是对陈清平的一种打脸。
在他们看来,只要迟了乃至是不来,陈清平立不得威,想要执掌左翼先锋营,便是难上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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