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毕业册最后一页的暗恋(10)(1 / 1)

吴锦杭伺候了不老实脾气倔的小祖宗一晚上,天快亮的时候才眯上一会儿,早上八点不到又被他亲妈一个急call整醒了。

“中午十二点前,必须给我回来!带上那小孩儿!”

申凌意小心翼翼地窝在一边听完了吴锦杭和他亲妈通话的全部内容,吓得一声不敢吭,挂了电话后整个人缩成个鸵鸟躲进被窝里。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收拾一下跟我回家吧。”

被子里传出闷闷的拒绝声,“我们昨晚才在一起……太快了吧。”

吴锦杭也觉得太快了,但谁让这家伙自己送上门了,他妈那个火爆的个性,自然不会愿意等的。

“很快吗?我可是等了你七年。”

申凌意不服了,他从被子里钻出一个脑袋,“那我又不知道!”

“我妈早就知道你的存在了,放心。”

“啊?”申凌意大惊失色,怎么好像吴锦杭身边的人都知道他是吴锦杭喜欢很久的那个人?

“她很喜欢你,曾经看毕业册时就夸你长得好看,比女孩子还好看。”

“是、是吗?”申凌意听完也并没有觉得开心。

“嗯,你别听她口气很凶,到了你就知道”吴锦杭安慰他。

“……”第一印象难道不是最重要的吗?他心里已经紧张得要死了。

毕竟是要见长辈,申凌意觉得挺正式的,站在衣柜前挑来挑去,看哪个都不满意。

“正常怎么穿就怎么穿,不需要太正式。”

既然吴锦杭都这么说了,申凌意本来就没有主意,想着干脆舒服着来得了,于是就套了个t恤,阔腿牛仔裤,就跟着吴锦杭回家了。

吴锦杭的家,申凌意曾在高中的时候来过一次,但没有进去过,当时吴锦杭生病请假在家休养,他作为大家伙眼中和吴锦杭最亲近的人,就被派来送竞赛题了,当时申凌意还替吴锦杭打抱不平,觉得学校也太不挂不顾学生的身体了,吴锦杭都生病了还让他天天写题,就为了一个竞赛。

他不知道的是,是吴锦杭自己要求找一个同学帮忙送的,还隐晦地跟班主任提了一句说自己平时跟申凌意关系不错的话,那自然就让申凌意去送了。

这么多年过去,申凌意早就不记得吴锦杭家在哪里了,他只是隐约记得吴锦杭家庭条件好像还挺不错的,房子也很大甚至还有一个独立花园,据说是常年在英国居住生活的吴母自己设计的。

洋楼从外面看没有什么特别的,很有英国那边家居建筑的风格,有一个半开放式的绿地花园,绿地上停了一辆外观非常之帅气的机车,当然如果是忽略把手内侧那个粉色蝴蝶结绑带的话……

“那是我妈的。”

“啊?”申凌意一点也想象不到吴锦杭母亲开机车的模样,他印象中吴锦杭母亲似乎是个笑起来很温柔的女性,长得和吴锦杭有些像,说话做事也比较爽朗,但他万万想不到,吴锦杭母亲还有这么……小众狂野的爱好。

“很惊讶吗?她年轻的时候还玩赛车,跟我爸也是在赛车圈子里认识的,有我之后才收敛很多。”

想不到,根本想不到,想不到吴锦杭父母年轻的时候都玩得这么花,不过跟吴锦杭比还真是没啥了,毕竟他们的儿子还喜欢男人呢!

没说两句话,从屋里走出一个穿着黑色中式包臀长裙的优雅知性女人,从面相上看不出年纪,眉眼和吴锦杭有些像,不用猜,这位大概就是吴锦杭母亲了。

吴锦杭牵着申凌意的手迎上去,喊了一声妈。

谁知道刚刚还温婉如大家闺秀的女人听到这个称呼登时媚眼一瞪,一出口就是颇有些中性的女低音,“你这臭小子,说了多少次不要喊我妈,叫我姐!”

“……”虽然申凌意也是个三观跟着五官跑的,但面前这个看起来确实很年轻的女人还是让他震惊到了。

“哎呦~吓到小朋友了?”吴母看到申凌意身体抖了抖,也知道是自己说话太……吓到他了。

吴母踩着至少十公分的红色丝绒高跟鞋,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下楼梯,停在了两人面前,申凌意看着她,狠狠咽了口唾沫,怎么那么高?!

吴母媚眼如丝,打量申凌意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满意和认可,但她越看越觉得面前的小孩儿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总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一样。

眼看着吴母看着他漂亮的眉毛越挤越深,申凌意吓得心脏都要暂停了,手心也止不住的出汗。

吴锦杭察觉到他的紧张,握着他的手安抚地捏了捏。

“大姐,总得让我们先进屋吧,有什么话之后再说行不行。”吴锦杭无奈地跟她说。

吴母伸出一根细白的手指,抵在吴锦杭额头上,“你闭嘴,你找了个这么小的男朋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什么?”吴锦杭和申凌意齐齐懵逼脸。

“怎么?你魔怔了?这小孩儿成年了吗?一股子奶味儿。”

“啊?”申凌意直接震在了原地,尴尬地想哭,神踏马的奶味儿!他是26岁不是16岁更不是6岁?哪来的奶味儿?!

吴锦杭也是无奈地扶额笑了,“妈,他今年都26了,你曾经还见过一面,我高中就喜欢的男孩儿。”

吴母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她一笑,申凌意越发觉得她和吴锦杭像了。

“申凌意!”

申凌意点点头应道:“我是,阿姨、不,姐、姐,您好。”申凌意一下子忘了怎么好好说话了,他还真是第一次和这样性格的长辈聊天,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是你,那就不奇怪了,我就说我这嘴挑的儿子怎么会突然找了个小男友。”

“……”您还真是开明啊,儿子是同这件事都能接受的那么好。

两人总算进到了屋里,申凌意一直表现得很拘谨,被吴母牵着手拉到沙发上坐下后,就不停接受来自吴母的投喂,完全把他当成长不大的小孩子了,一会儿小饼干,一会儿小薯片……

还没吃午饭,申凌意已经吃半饱了,到了吃饭的时候,吴母更是不停给他夹菜,加之前不问他反倒去问自己儿子,导致饭桌上就是这么一个场景——

“申宝儿吃不吃笋?”

“吃。”

于是,申凌意盘子里就会多一筷子嫩笋炒肉,关键是申凌意根本无法拒绝。

“申宝儿吃不吃平菇?”

“吃。”

于是,申凌意盘子里就多了几片炒的非常香的平菇,即便已经很饱了,申凌意还是吃下了。

……

就这样,在一句接着一句的“申宝儿”中,申凌意终于还是吃不下了,他伸手在桌子下面疯狂戳吴锦杭的大腿,让他跟吴母说说,不要再给自己夹菜了。

吴锦杭觉得他这小动作可爱的不行,手也伸了下去,十指纠缠在一起,申凌意顿时脸红了。

之后吴母再给申凌意夹菜,吴锦杭都会趁着吴母不注意自己夹走吃掉。

解决了午饭,吴锦杭带着申凌意去了自己的房间让他睡午觉。

“你干嘛去?”

“怎么?这么离不开我啊?”吴锦杭笑得像只公狐狸。

申凌意脸红红的,他抬手指着门,“慢走不送!”

“哈哈……我跟咱妈说点事情,你乖乖睡觉,我马上来陪你。”

“才不需要你陪,我又不是小孩儿,不用你哄!”申凌意不看他,说话硬气得不行,但露在被子外面两只可爱的染粉耳朵还是出卖了他。

吴锦杭凑上去咬了一口申凌意的耳朵,才笑着起身离开。

“什么啊……吴锦杭是sb!”申凌意把自己捂在被子里,声音里是他自己都没发觉的甜腻柔软。

书房里,一脸严肃的吴母和吴锦杭坐在茶桌两侧,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吴锦杭把新泡好的茶给吴母倒了一杯,打破了沉静。

“我这辈子不会再喜欢除他之外的人了。”

吴母讽笑道:“直掰弯,你觉得你们会长久吗?他那么多年都没有发觉你喜欢他,你们这才重逢多久,你就那么肯定他不是因为一时多巴胺觉得你还不错跟你尝试一段时间?”

“妈,他离不开我。”

她生的儿子她自然最懂儿子的性格,虽然吴锦杭五官长相大多随了自己,但那双眼里的深情却是和自己丈夫一模一样。

“这孩子也是够倒霉的,被你这家伙盯了那么多年。”说是这么说,但哪有亲妈不心疼自己的儿子,她见识过很多次吴锦杭因为申凌意买醉,申凌意一谈恋爱他就喝酒,一喝就是一晚上,喝了吐,吐完继续喝,好像不用酒精就活不下去了一样,申凌意失恋他比当事人还难受,抱着申凌意的照片痛斥人家女孩子家家,说人家没眼光,说他的申凌意那么好,凭什么要跟他分手云云……那都不能简单称之为双标了,简直就是把申凌意当成祖宗供起来了。

如果有道题给他四个选项,有一个是申凌意,不管对与错,他眼里只能看到这一个答案,如果没有申凌意这个选项,那他就自己加一个选项也要选申凌意,执拗的很。

“我知道说不过你,但我毕竟是你妈,我的话你也不能完全不当回事,那孩子不像你,你们在一起势必要面对很多,你要确保自己有足够的能力护他周全。”

吴锦杭很欣慰,自己母亲那么珍重自己的爱人,这种感觉就好像他和申凌意的爱情得到了最大的认可。

“谢谢你,姐!”

“这时候知道嘴甜了,不管怎样,以后有什么事都不要瞒着我,那孩子我也喜欢,以后过年过节的只要我在家,就带着回来一起聚聚。”

母子俩结束谈话,吴锦杭就迫不及待回了自己房间。

缩在他被窝里睡得香甜的申凌意看起来很小一只,他本来就瘦,虽然个子不低,但一个人的时候总喜欢蜷起身子睡觉,盖上被子看起来就是小小的一团。

吴锦杭悄步走到床边,俯身下去,嘴唇贴在申凌意额头上,“我爱你。”

睡梦中的申凌意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感知到了吴锦杭,他舒展了身体,直到被吴锦杭拥进怀里才完全把自己交出去,脑袋贴在吴锦杭心脏的地方,嘴角勾起来。

秋天,是个吃火锅的好季节。

吴锦杭的餐馆也有,申凌意几乎每周都要来一次,他长得好看,店里的其他工作人员都喜欢跟他说话,有时候还会打趣地喊他老板娘,每次申凌意都求助地看向吴锦杭,可是这时候的吴锦杭就使坏地不出声阻止,有时候还跟着喊他,偏偏他还喊得跟别人不一样,听到申凌意耳朵里就好像在喊他“宝贝”一样。

吴锦杭在称呼申凌意这件事上有自己的坚持,不管申凌意怎么羞愤地说不让他喊都不愿意改。

比如在公共场合,人多的时候就喊他“凌意”。

在家里正常的时候喊他“申小意”,发q的时候喊他“申宝贝”或者“乖乖”,但最近!吴锦杭好像发掘了一个新的更让申凌意觉得羞耻的称呼——申设计!

这个称呼正常听来一点问题都没有,但羞耻就羞耻在吴锦杭是在某些特定的场景下这么喊他。

两个都是正当易燥年纪的男人,在一起难免心猿意马想一些番茄不让写的事情,想着想着就容易贴到一起,亲亲抱抱都算纯情的,吴锦杭很会拿捏申凌意的敏/感/点,不动手倒没什么,一上手申凌意基本不出片刻就丧失了反抗和防备能力。

溃不成兵都常有的事,但吴锦杭总要在这些时候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叫“申设计”,本来很正常的称呼怎么听怎么……难以形容。

“不要、不要这么叫我……唔,别!别碰了!”

“申设计~”

……

申凌意不是没有拒绝过,只是拒绝无效罢了,甚至会惹得吴锦杭更狠。

虽然他们已经坦诚相待很多次了,申凌意自己都数不清自己在吴锦杭手下糊涂了多少次,但他们始终都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开始的时候申凌意还觉得是吴锦杭体谅自己,给他多点时间做心理准备,但时间久了,他就开始觉得不对劲儿了。

一次结束了温存,吴锦杭抱着他喘着粗气,滚烫的呼吸洒在他的耳根,申凌意还没有完全从浪/潮里挣扎出来,吴锦杭的呼吸对他来说就跟催发剂一样,心里压了好些天的疑惑一时把控不住问了出来,“你为什么不我?”

“什么?”吴锦杭有些诧异他的话,甚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申凌意发现自己和吴锦杭在一起后养成了一委屈就想哭的毛病,他嘴一扁,还带着潮意的声音软软的没有一点威慑力,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之后又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嫌弃我!”

吴锦杭明白他的意思了,有些无奈,这祖宗,还真是难伺候啊!平时一摸就炸毛,摸狠了还哭,结果竟然比他还急?

“不是不你,你不知道我每天都要憋坏了,但是再等等吧乖乖,很快了。”

申凌意自然不愿意承认是自己在期待和吴锦杭做那种事,他也不要听吴锦杭的借口,之后好几天都不愿意让吴锦杭碰了。

快入冬的某天,吴锦杭说要带申凌意看新家。

“什么新家?”

吴锦杭抬手刮了下他的鼻子,“你自己设计的忘了?”

申凌意这才想起来,不仅是他设计的,心慌装修队都是他找的,但是装修结束后他一次也没有去看过,本来这也算是设计师的工作一部分,验收装修成果,但申凌意找的装修团队是合作两三年的,他非常放心,基本上很少去验收。

所以吴锦杭的房到底装修成了什么样子,申凌意也挺期待的,吴锦杭说要带他去看看,申凌意立马放下工作就跟着去了。

房子和他想象中的一样,装修的不错,卫生也已经打扫好了,家具也都放好了。

“已经散了一个月的气味儿了,再过一个月就能住进来了,所以——申凌意,你要不要和我结个婚?”

是了,吴锦杭曾经就说过这房子要拿来做婚房的。

看着面对自己单膝下跪的男人,申凌意脑细胞全部暂停了工作,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很响很快。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不断重复着“答应他”三个字。

他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人求婚,这感觉太新奇了,对方还是一个和他一样的男人。

“你是不是早有预谋啊?”

已经戴上了戒指和吴锦杭一起坐在新沙发上的申凌意看着自己的无名指问吴锦杭。

“没有,当时找你设计房子的时候哪里敢想会有这么一天,但是不瞒着你,我梦过很多次。”

“那还不算想?”

“宝贝说是就是。”

明明叫“宝贝”什么的,在申凌意看来很油腻,但吴锦杭每次这么喊他,他都会忍不住心动,吴锦杭温柔的嗓音和深情的目光,让他不自觉就陷了进去。

“可是,我们没法结婚。”申凌意遗憾地说。

“我有信心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别人就算比我们多了一个证又怎样,人家结了婚不合还要离,我们就不会,就算我惹你生气了,我们也不会离。”

这个男人太会说话了,好像能看穿申凌意似的,每一句都正中申凌意的心脏。

“愿不愿意跟我一起搬个家?”

今年的天一直都不正常,夏天热的出奇,这不过才入冬,申凌意就觉得可以穿羽绒服出门了,听到吴锦杭说起搬家的事儿,想也没想就拒绝。

“乖乖,我快要憋不住了。”

虽然吴锦杭说的不明不白的,但申凌意还是听明白了,他颇为傲娇的扭过头去,小模样十分讨喜,“活该!”

“乖乖~你不用动手,搬家的所有事情都由我来做行不行?赏个脸好不好?乖乖~”

于是,在一声声乖乖中,申凌意还是裹得严严实实跟吴锦杭搬去了新房子里。

吴锦杭也做到了不让他动一下手,到地方就把暖气打开,让申凌意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吃零食。

“你不累吗?坐下歇会儿吧。”

大冬天的,吴锦杭却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长袖卫衣,收拾东西热了一头的汗。

“快拾掇完了,乖乖再等等。”

申凌意终是看不下去了,自己给自己找了个活儿——把两人的衣服叠好收进柜子里。

叠着叠着,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们的衣服都是放在一个很大很大的纸箱中的,也不乱,吴锦杭在收进来的时候也叠过一番,在一堆衣服里面夹了个纯黑色的盒子,盒子和普通的鞋盒一样大,外观没有印任何logo,申凌意百分百确定这不是他的东西,那就是吴锦杭的了。

申凌意抬眼看了看正在厨房收拾餐具的男人,微微背过身打开了那个盒子。

“……”这什么玩意儿啊!

申凌意看清楚里里面是什么东西后,立刻又羞又臊地把盖子盖回去,吴锦杭为什么会买这些东西?还不让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