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县是南离帝国最北边的一座三流小城。
因其地理位置偏僻,人烟稀少,所以朝廷鲜少派人来此地,几乎是几年才会有一位清差来这巡察,每次也是草草了事,随便看看就匆匆离去。
但今天的清风县却人满为患,街头上站满了围观的百姓。
罗素牵着一匹黑马,风尘仆仆从城门口走了进来。
正想寻一个客栈歇一下,可找了半圈发现人都不见了,最后寻着人流才找到菜市场。
“老哥,这是在干什么呢?”罗素有些好奇的拍了拍旁边汉子的肩膀。
汉子有些不耐的转头,可看清罗素一身侠客打扮,尤其是腰间悬着的一口长刀,连忙转变脸色。
“杀贪官呢!这该死的狗县令做尽坏事,今天终于遭报应了!”汉子满脸红光,好像动手的是自己一样。
罗素点了点头,加上从四周传来的议论声很快明白了事情的原由。
这县令姓陈,上任二十多年,什么欺压百姓强男明女坏事做尽,但这地方偏僻没有人管,百姓是敢怒不敢言。
所幸半个月前来了个女的,说是什么清差大臣,在百姓中一打听后就将县令绳之以法,今日正好是杀头的日子。
罗素听完有些好奇,虽说这种事不稀奇,但听闻是个女人还是不免有些疑惑,朝廷中可没听说有哪位女官能够出来当清差大臣,不会是假冒的吧。
罗素将马安置好,费了不少力气终于挤到看台面前。
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男人正跪在台子中央,一身脏兮兮的囚衣,面容被长发盖住看不清长相。
罗素环视一圈终于在高台上找到了那人,一个身穿素袍的女子正端坐高台,满脸好奇的盯着手里的建盏牌,配上一副带着一丝婴儿肥的脸庞,有一种莫名的挂机高。
“真的是她。”
罗素无奈的一声叹息,但周围人太多。
南宁镇。
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城镇,独特的地理位置和尴尬的历史背景,以至于这座渺小的小城在地图上都没有标注。
灰蒙蒙的天空飘着微不可见的雪粒,雪粒落在枝头,带走了枯树最后一片落叶。
这时,一旦车轮碾过。
落叶和泥泞的湿土混合,化为来年的养料。
这是一辆凯迪拉克,霸道的体型和硕大的车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街道上的人纷纷侧目想要一探究竟,可漆黑的车窗玻璃隔绝了视线。
姜雪透过车窗打量着窗外场景,拥挤的人群围绕在各种摊子面前,挑挑拣拣买着年货,油腻的油烟味混着淡淡的硫磺味,即使隔着车窗,依然能感受到。
姜雪突然想起以前听过的一句话,热闹的都市只是这个国家的表象,而拥挤的街道,油腻的空气才是真正的现实。
车停了。
姜雪一脚迈出车门,抬头望着眼前这家年代感十足的店铺。
这是一家音像店,老旧的木门大开江雪直接走了进去。
屋内摆设略微有些凌乱,发黄的柜台上放着各式各样的唱片,大多是七八十年代的著名歌星演唱的,一台颇有年代感的黑白电视正在放着一张唱片。
是演唱的啊啊啊啦啦啦。
江雪抬起手,敲了敲门。
“有人在吗?”
清冷的声音在店内回荡,电视的声音还在响着,可一直没有人回应。
抿了抿唇,姜雪迈开步子刚准备进店,一道年轻的声音响起。
“来了。”
罗素从内屋出来,看见面前一男一女愣了一下,随后擦了擦有些湿的头发,指了指椅子示意他们坐下就又回去了。
不一会,头发已经干透的罗素走了出来,这一次他的手里多了两杯冒着热气的茶。
“你是谁?!”
张文轩猛然从梦中惊醒,双手下意识的在空中乱抓,像是一个溺水企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待目光重新聚焦后,雪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这不是自己家里的天花板!
这是哪?!
张文轩瞬间清醒过来,刚要起身查看四周,却发现此刻他的身体竟被几条韧性十足的牛皮绳牢牢困住,固定在一张铁架床上。
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也在这时进入他的鼻腔之内,空气中除了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这种味道好像烤肉的香气。
但又很特别,不属于任何一种肉类的香味。
张文轩在挣脱无果后冷静下来,一边观察四周环境,一边在脑海中梳理原由。
自己为什么会在这?
是谁带自己来的这里?
他将自己绑起来想干什么?
这几个问题盘旋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可他得不到答案,查遍所有记忆张文轩也想不到是谁会干这种事情。
平日里他为人和善,不争不抢,也没和人起过冲突,就连吵架都没有发生。
“不……不对!”
张文轩脑中突然闪过一些残缺的画面,那是在一个地铁站台,当时是凌晨时分,整个站台冷冷清清,除了他再没有旁人。
可突然之间,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出现在自己身边,紧贴着他坐在了同一张椅子上。
“你想她吗?”
男人突然出声,吓了他一跳。
张文轩以为他在打电话,并没回应。
“你想她吗?”
男人重复了一遍,这次他的声音很近,几乎是贴着张文轩的耳朵说的。
对于一个突然靠近的男人,张文轩立即往后挪了一些,带着几分不确定道:“你在和我说话吗?”
“你想她吗?”
男人面无表情,重复着。
张文轩怀疑男人是否有精神病,但出于礼貌他比你没说什么,只是提起公文包准备换个座位。
“你想她吗?”
男人依然重复那句话,不过似乎意识到男人即将离开。
他停顿片刻,又说了一句。
“你的妻子,陆暖。”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在张文轩的脑海中闪过,抬起的脚像按了暂停键一般滞在空中,脸上露出静他的表情,到没有持续太久就变成
秋雨绵绵,从阴沉的天空中飘落下来,穿过沉闷的空气,穿过人群间的缝隙,穿过空气中的尘埃,溅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