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国,崇瑞山。
轰!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电划破黑幕,紧随其后的便是满天大雨。
泥泞的小道,两道身影相互扶持,在雨夜中快速飞奔。
“林哥儿,那边好像有座破庙……”
“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咱们赶快过去躲躲。”
两道身影很快就被淅淅的雨声淹没。
……
破旧的小庙。
绣着荷花的绣鞋率先踏入庙中,随身带入的雨水滴在地上,将干燥的地面印出水渍。
女人一边抹着满脸的雨水,一边庆幸。
“幸亏这有座破庙,不然今晚我们非得被淋死不可。”
“是啊。”一旁身形宽阔的壮汉开口回应,眼神却盯着女人上下打量。
初夏的时节本就炎热,梁国民风更是开放非凡,以至于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雨一淋,本就轻薄的衣衫更是紧紧贴在肌肤上。
少女初具规模的身姿被贴身衣物衬的愈发玲珑,薄薄的衣衫被雨水淋湿更是透出里面白皙的肌肤。
“嘶~好像有点冷。”少女双手环住双臂,瑟瑟发抖。
男人当醒悟,心中暗自懊恼,自己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想这种事,太不是东西了!
当即捡来木柴,用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点燃取暖。
这小庙虽然破旧,但幸好没有漏雨,庙中散落的木材都很干燥,一点就着。
两人围坐在火堆旁,女人的脑袋依靠在男人肩头,身上外穿的衣服用木棍挂起,靠在火堆旁烘干。
感受着身上冰冷带着水气的衣裳,男人下意识扯了扯衣服,让自己更舒服一些。
女人细心的察觉到了,本就微红的脸蛋爬上一层红云,扭捏片刻后小声开口。
“林哥儿,你也把衣服脱了吧……”
男子闻言一愣,随后几声重重的呼吸声响起。
“这样不好吧?”
少女闻言更加羞耻,右手揉搓的肚兜都揉出痕迹。
虽然眼前少年和自己相识十几年,更是订过娃娃亲的青梅竹马,但有些事女子还是不要说太多。
可这呆子实在令人着急,没办法,女子在心中暗暗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提醒他,绝对没有下次。
如果还有下次,那么自己就……
女子羞红了脸,刚抬头想要说些什么。
可看到眼前一幕便愣在原地,张开的嘴巴一开一合,愣是发不出声音。
“你什么时候把衣服脱了?”
少年微微一笑,眼中蓄着一抹莫名的神采。
“好啊,你骗我……”
话未说完,少女就被扑倒在地,四肢矜持的象征性挣扎了几下就没动了,一股扑面而来的男子气息更让她浑身无力,气喘吁吁。
本就衣着单薄,哦不,是根本没穿衣服的两人通过刚才的肢体接触,此刻少年已经饥渴难耐,旁边火堆加上本身的火热,让他身上残留的水气蒸发,整个人都冒着淡淡的雾气。
男人双手撑地,垂着头打量着身下双手遮住眼睛害羞的少女。
或许是察觉到目光,少女微微张开指缝,如秋水般的双眸泛着水光,刚一碰上炙热的眼神便转过头去。
“我听爹爹说这山里有妖怪,要不我们还是别……”
都到这份上了,说这些还有用吗?
少年轻笑一声,霸气的将不着片缕的少女搂入怀中,语气不屑。
“别怕,有我在,就算妖怪来了我也能把他赶跑!”
在少女崇拜的目光中,少年的得意一笑,搂着肩膀的双手缓缓下移,嘴角的笑容随着动作的加大而逐渐扩张。
“咳咳~”
突然,微弱的咳嗽声响起。
少年动作猛的一停,两人对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少女此刻更是身体抖动,头埋在胸口不敢出来。
“谁?谁在那里?”
少年壮着胆子开口。
庙内一片寂静,只有火堆旁摇曳的影子在回应。
温柔的抚了抚少女头发,他壮起胆子从地上拿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慢慢朝着传来声音的阴影中走去。
身后的少女慌忙将半湿半干的衣裳取下挡在胸前,看着前面背影的双眸充斥着担忧和害怕。
手里死死攥着木棍,少年浑身肌肉紧绷,他坚信,只要有东西在眼前出现,他能第一时间将其爆头。
当然,前提是他有头。
神州,大乾王朝,京城洛阳。
漫天的飞雪裹着冰雨从黑幕中飘飘洒洒落下,彻骨的寒将天地间塞满。
洛阳城外不远,云阳村却暖阳四射,桃花夭夭,绿枝飘飘,灵动的飞鸟追逐着采蜜的蜂蝶,红花绿草春意盎然。
此间的春情盎然,与满天飞雪浑然不入,仿佛一个单独开辟出来的天堂世界。
“石翁,此处比起人间仙境也不遑多让啊。”
“这天罡地陷阵不愧为排名前十的阵法,即便是在这灵气缺乏,只能用凡物替代针眼的人间,依然能够改变一方天地的季节,且做到以假换真,比起真物来说也不逊色半分。”
陆续微醺的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环视着四周的美景。
清泉流响,小石搭桥,翠竹清云,阵法内的天地如同仙境一般,让人陶醉。
对于对桌身体肥胖的石翁闻言止不住得意的笑了,满是肥肉的脸挤在一块,连眼睛都快看不见。
虽然这只是他几十座庭院中的其中之一,但却是最好的一座。
这一座可是他花大价钱请来昆仑山那得到的仙人出手,
林云直接冲上前,抬起手就是几个巴掌。
啪啪啪!
左右开弓,好不威风。
不一会,
男人整张脸肿的跟猪头似的,眼睛睁不开,只留一丝缝隙勉强能够看清。
“你说不说?!”
“再不说就不是扇巴掌这么简单了!”
林云抓着他的头发,一使劲拽到面前,眼中满是冷意。
男子被这道目光瞥了一眼便下意识低下头,不敢再去看他。
这是一种什么眼神啊?
毫无感情,仿佛自己在他手里不过是一头即将宰杀的猪羊,全然没有对待同类的眼神。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不说,恐怕下场会很惨。
惨到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地步!
他打了个哆嗦,看着地面口中血水直流,虽然口齿不清,但勉强能够听懂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