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都得死(1 / 1)

不管盟钥现在是什么身份,这男人是下了决心要把她带走。

“我们宁可错抓,不会放过,你要真不是陈盟钥也别怪我们,怪就怪你长了一张和于少小情人儿一般无二的脸。”

男人挥了一下手把铁棒扛在肩上,歪了一下头,突然从他身后黑暗的道路上冲出另外三个男人,盟钥也不是傻子站在原地让他们抓,脚上攒着力气看见他们冲过来头也不回的就往身后跑,盟钥不敢往后看,使出力气往死了跑,见到弯就拐,在拐了七八个弯之后盟钥进入了一个死胡同。

“靠!”

墙壁上破旧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光芒昏昏暗暗地照在盟钥的身上。

盟钥嘴唇苍白地喘着粗气,看着面前的一堵墙脑子里混乱不堪,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整个双腿因为害怕而酸软,发泄般的往墙上猛踹了两脚,但是墙体纹丝不动。她把手指穿进头发里揪住发丝抱着头无助的张望着,泛红的眼睛里开始变得湿润,带着一丝颤抖的嗓音不停地在嘴里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

“赶紧出来,这大晚上的,跟我们回去,我保证不会伤害你!”

盟钥听见男人的声音心里更慌了,她盯着地上的砖头,思索了片刻,拿起砖头抡起胳膊狠狠地砸在地上,砖头断成了两截,从砖头上掉下一些零碎的边缘钝而尖利石片,盟钥扑倒地上拿起其中较大的一块石片,跪在地上右手拿着石片颤抖地比在左手的手腕上。

盟钥紧闭双眼,突然用力地拿着石片划在手腕上,一下一下又一下,细嫩白皙的手腕在石片的摧残下,皮肤撕裂开始往外冒出丝丝的鲜血,盟钥睁开眼睛,看着手腕上的伤口。“不行,不够!”盟钥瞪着眼睛,双目猩红,又开始发了疯一样的用石片来回的划着左手的手腕,直到血液汩汩地往外冒,盟钥扔掉手上的石片用右手把血抹在脸上。

男人听见石头砸在地上的声音后,身边的另外三个人就往死胡同的方向跑去。

盟钥头发散乱,发丝黏在脸上,脚步声越来越近,脚步声出现在身后的时候她猛地回头。

那三个人看见她跪在地上,眼里布满红血丝脸上沾满鲜血活像个厉鬼的模样,停在不远处不敢上前面面相觑。

陈盟钥扶着墙壁颤抖地站起身,她的双手上全是血,墙壁也印上了几个血手印。

拿着铁棒的男人从后面不急不忙的赶来见到这幅情形,不禁感到疑惑。

“杵着干什么?”

待彻底看清盟钥的样子后,怔愣了一下。

“天呐,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你这样我们没法交代啊!”

盟钥对着他嗤笑一声,不急不慢的开口。

“我有艾滋病。”

四人听清她的话之后,脸上再也没有原来志在必得的嚣张模样,那个带头的男人绷紧着脸缓缓的往后退,待离盟钥一段合适的距离后停了下来站定。

“你最好不要骗我。”

“那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乖乖跟我们回去。”

“哼,你们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跟你们走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我说了我不是陈盟钥。”

说着盟钥从裤兜里掏出身份证扔在男人的脚边,身份证上面沾了血,那几人又吓得往后退了几步,男人弯腰看清了身份证上写的名字——韩今洺。

“我得了这个病早晚都得死,我看你们也不像是什么好人死了也算是为民除害,你们谁碰我,谁早晚也得死。”盟钥咬着牙说。

“大哥,咱们找人不能把命搭上,到时候有钱没命花得不偿失。”

“是呀,是呀”旁边的人都附和着他看着男人。

盟钥站直身体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个拿铁棒的男人,过了好一会儿他也没有说话,盟钥现在双腿早就跑的没有力气了,心脏砰砰的跳的厉害,她艰难地抬起脚强装着镇定和从容向他们走去。

“你,你,你别动!站住,别动!”

那几个男人看着盟钥向他们走去,纷纷向后退去,颤抖地大声呵斥道。

“你管不住我的腿。”盟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你再动,现在就弄死你。”男人旁边的小弟已经慌的口不择言了。

“好啊,尽管来啊,小心溅你一身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盟钥瞪着他们,咬牙说道,说完还笑了一阵。

男人看着盟钥的癫狂模样,突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诶呦,都是误会一场,是我们认错了人,不好意思。”

说完,男人转身就走了,剩下的人逃窜似跟着他走了。

鲜血还在顺着手成股地往下流,待他们彻底走了没了人影后,盟钥扑腾跌坐在地上,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嘴唇发白,额头上泛起了一层密密的细汗混着脸上的血顺着鬓角留下来。喘着粗气甩了甩发懵的头,盟钥感觉心跳更快了,呼吸也变的费力了许多,她在地上找了找书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皮筋勒在左胳膊上,然后扶着墙撑着疲软的腿站起来往大路上走,墙壁上留下了一串由深到浅的血手印。

要先找一找有没有诊所,她心里这样想着。

盟钥走后,死胡同里走进一个人,昏暗的灯光照着地上的血迹和墙上的一排手印。

“是个狠人,难搞。”他站定在墙边喃喃道。

“花姐!!!真的好累啊!你再招个人帮帮我嘛。”

梁镇非几天已经快要累死了,花姐把他一个人当四个人用,又是收银,又是烘焙,又是卸货最过分的是花姐竟然还让他出卖色相到门口招揽顾客!而且已经半夜十二点了还不下班!!!!这是最不能容忍的!

“诶呀,今天给你多算一百块,谁让今天周日呢,周日就是比较忙嘛,你看招聘广告我都写好了。”说着花姐拿着手上的广告给梁镇非看。

“花姐,你不想招就直说嘛,这广告这么小谁看的见呀!”梁镇非拿着广告抱怨道。

“不小了,你明天给它贴出去,走了走了下班了。”

一听下班了梁镇非跟打了鸡血一样,赶忙收拾好蛋糕店里的东西,脱了工服,关了灯就推着花姐往门外走。

“一听下班你这么积极!”花姐吐槽道。

“诶呦,我的玛雅!”

花姐锁好店门转头就看见梁镇非趴在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呢?下班不用行这么大的礼!”花姐开玩笑的说道。

“不是,绊到东西了疼死了!”梁镇非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怎么会有东西呢?”说着花姐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花姐,花姐,那里好像躺了个人!”梁镇非哆嗦着胳膊拉着花姐。

花姐拿着手机慢慢的靠近地上躺的人,梁镇非从旁边递过来一根树枝,花姐拿过来蹲下身子伸过去戳了戳,那人没有动静,树枝颤颤巍巍的从另一边伸过去撩开那人遮盖住脸的头发。

“卧槽!”花姐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机也摔在了地上。

“怎么了!她死了吗?”梁镇非紧张地拽着花姐问道。

花姐害怕的抓紧了梁镇非的手腕,刚刚还红润的嘴唇此时已变得毫无血色。

“血,全是血!脸上全是血!”

“报警,快报警!”梁镇非慌忙的从口袋里掏手机。

“不行!”花姐呵斥道。

“你报了警,咱们店以后就没人敢来了!”

“你疯了吗花姐!那是个人啊!”

花姐不理会梁镇非的指责,哆嗦着手拿出口袋里随身携带的小镜子,颤抖地将镜子伸到那人的鼻子下面,过了一会儿,花姐收回镜子看着镜子上的水汽。

“还活着。”

“那送医院?”

“你有钱吗?”

梁镇非摇摇头。

“先送到老张那里吧,过来搭把手。”

说着两人将躺在地上的人抬起来。

“花姐,他好轻啊,我一个人就行了。”

说着花姐松了手,梁镇非将她抱了起来,两个人一起向老张那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