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度寺的三人也跟着天元宗的人出了东城门。
顾梦笑着向空净几人道谢,今日要不是他们出言相助,只怕天极阁还要不依不饶,到时候闹起来,让旁人看了笑话还是小事,只怕他们寡不敌众,还要吃亏。
空闻是三师兄弟里最年长的,他单手朝顾梦行了一礼,笑着说:“鄙寺与贵宗一向交好,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等既然遇上了,当然不能免责,顾施主不用放在心上。”
空净在天元宗的人里扫了一眼,没看到沈木辛,他朝林清宇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到旁边去聊两句。
林清宇本来不想过去的,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还是跟了过去。
“没想到你会开口帮我。”林清宇面无表情地说。
空净皱眉仔细打量了林清宇,二话不说,抓住了他的左腕。
林清宇知道他想干什么,也没反抗,任由他把脉,连他将灵力探入他的经脉里游走,他都没有任何反抗。
片刻后,空净震惊地松开了林清宇的手:“怎么会这样?你体内的经脉都是好的,但是丹田里怎么没有灵根了?”
就算是灵根破损了,至少会留下一点碎片的。如今他体内干净的如同凡人一般,完全没有一丝灵根。
“如你所见。”林清宇理了理左手的衣袖,负手而立。
“不对,我之前给你把过脉,你体内是有灵根的,只是碎了,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空净狐疑地打量他。
林清宇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可能是吃了雪髓芝的后遗症吧!”
空净闻言,脸色大变,一把揪住了林清宇的衣领:“你说什么?你吃了雪髓芝?”
林清宇垂眸看他:“是又如何?”
空净咬牙切齿地说:“你知不知道,雪髓芝可以给师姐治脸上的伤?”
林清宇眸光闪了闪,抬眸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粉色倩影。
“是她让我吃的。”
“你!”空净现在恨不得掐死他。他在秘境里不眠不休的找了很久,一直没找到雪髓芝,没想到却让林清宇轻易地吃了。
“空净!”熟悉的女声带着一些薄怒。
空净仓皇地松开了手,转身看向来人,心虚地喊了一声:“师姐。”
“你在做什么?”沈木辛跟着天元宗的人出了城,就看到空净把林清宇叫到了一旁,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空净竟然动起了手。
空净咬了咬后槽牙,不甘心地问:“师姐,你是不是把雪髓芝让给这小子了?”
沈木辛脸色一僵,好在有幕篱遮挡,面前的人都看不到。
“与你无关。”沈木辛淡淡吐出四个字。
“师姐!”空净恼怒地喊。
沈木辛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个小和尚了,她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为什么他还不明白。到底谁是谁的心魔?
“空净,今日之事,多谢了。”
空净轻哼了一声:“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这闲事我才懒得管呢!”
沈木辛叹了一口气:“不管怎样,今日贵寺的人情,我们天元宗记下了,改日贵寺若有难处,我宗门上下必定义不容辞。”
“师姐,我说了,这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就那么不愿意承我的情吗?”空净怒道。
林清宇突然轻咳了两声,将两人的注意力都引了过去。
“空净小师父,佛教有‘十善业道’,如果心不静,则法不精,天长日久,影响修行。”
空净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他当然知道,但是有些事,不是知道就能解决的。
“好了,我们还有要事,就此别过吧!”沈木辛皱眉看了林清宇一眼,见他唇角轻勾,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她没来由的同情起空净了。
空净心不甘情不愿地看着两人走远了,抬手重重捶在了身旁的大树上。为什么师姐都不愿回头看看他呢?那个林清宇有什么好的?他如今都是废人了!
看到沈木辛来了,顾梦也礼貌地跟空闻道别,想带着天元宗的人继续上路。
众人都招出了自己的佩剑,打算御剑前去,但是沈木辛一没带剑,二不能动用灵力,倒是寸步难行了。
顾梦笑着说:“师叔,我带您去。”
沈木辛的目光在众弟子的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了某人身上。
她不急不缓地说:“不着急,我还有事没有处理。”
顾梦一脸疑惑:“何事?”
沈木辛抬手点了何巽:“你,出来。”
何巽不明所以,从弟子中走了出来。
林清宇像是猜到了沈木辛的意图,抱臂站在一边,兴味盎然地看着。
何巽很恭敬地给沈木辛行了一个弟子礼。“太师叔有何吩咐。”
沈木辛的脸上染上了薄霜:“天元宗掌门江燕风座下弟子何巽,不尊师长,陷害同门,情节恶劣,判逐出师门。”
所有人都震惊了。
何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喊:“不,你不能将我逐出师门!我要见师尊。”
何翼和两个普通弟子也跪到了地上,给何巽求情。
简秋水一向心软,忍不住开口:“太师叔……”
她的话还没说完,沈木辛就一眼扫了过去:“求情者,按同罪论。”
简秋水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只能看向顾梦。
顾梦也有些为难,其实她刚才已经私下训斥过何巽了,在那种场合下,他竟然还乱说话,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无知还是居心不良。
“师叔……此事是不是等回去后,让掌门亲自定夺?毕竟……他是掌门师兄的弟子。”
沈木辛看了她一眼,“我虽然一百多年来都不管事,但身为天元宗的首席大长老,代行门中监察之职。何巽心眼狭小,好勇斗狠,在门中几次寻衅滋事,屡教不改,还勾结外人,泄露同门行踪,想借刀杀人。这等小人,我天元宗是绝不能留的。
回去后我自会亲自与掌门交代,他若不服,我会以管教不严之责重罚他。”
“你……你公报私仇!我不服!”何巽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指着沈木辛大骂。
何翼慌忙拉住他,拼命让他冷静下来。
属于合体期修士的强大威压瞬间笼罩了众人。天元宗的弟子都被压的跪倒在地,连顾梦都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沈木辛居高临下地看着何巽:“何来公?何来私?刚才在城门口,你是以什么心态说出那番话的?今日若是我们与天极阁打起来,你究竟会站在哪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