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聂人未到。
剑意已经盖亚全场。
那不是杀气而是比杀气更可怕的境界。
杀气源自名剑渊虹。
而盖聂就是驾驭渊虹的当世剑圣。
杨鹏飞忽然想到了另一位绝世剑神西门吹雪。
——他的人已近神，他的剑已无情，他的寂寞已经深入灵魂。
盖聂与西门吹雪有许多神似之处。
——他胸怀超凡入圣，他的剑也无情，他的孤独同样深入灵魂。
盖聂到来全场瞩目。
就连端木蓉带着月儿、天明、少羽三小只跟着进入中央大厅，也没多少人关注。
“小庄。”
盖聂打了个招呼。
无悲无喜。
“师哥。”
卫庄的语气带着淡淡的讥讽。
“动手吧。”
盖聂扬起渊虹剑。
卫庄纵身劈剑鲨齿横斩。
只听“当”的一声，火星飞溅。
盖聂手里的渊虹不偏不倚迎上了鲨齿。
二人同时发力震开对手。
锵锵锵！
双剑对攻展开了第二轮交锋。
纵剑术与横剑术交战。
众人看的目眩神迷。
若论剑术境界，盖聂已经超越纵剑术本身。
而卫庄还在执着于剑本身的威力。
数十招过后，盖聂突然右手抛开渊虹，以剑本身挑开鲨齿。
左手剑鞘横扫击中卫庄。
跟着右手接剑直刺。
叮！
几乎是碾压方式将卫庄逼退。
当当当！
盖聂纵身跃起凌空三连斩直接将鲨齿剑击落。
但却并未乘胜追击。
“啊？”
很多人都惊呆了。
当世绝顶高手卫庄就这么败给了同门？
卫庄恼羞成怒。
反手抄起鲨齿剑又是一轮狂攻。
“在这个地方能够杀死盖聂的只有我！谁敢擅自插手，就是与我为敌！”
卫庄大声宣告四方。
纵横之战再度开启。
天明早已跟着端木蓉到达机关大厅。
黑麒麟失去了暗算的机会。
盖聂得以从容应对。
轰隆！
忽然间卫庄发出横剑术绝招横贯八方，剑化黑龙一道半月形火焰状剑气横扫而出，凶猛斩向盖聂。
叮！
盖聂渊虹架住鲨齿剑，瞬间后撤数丈，消解了凶猛的至杀剑气。
“你怎么还不出剑？你的剑还是跟过去一样犹豫，一样的怯懦！你放弃鬼谷，放弃天下，就是为了身后这群废物？”
卫庄咆哮不断。
盖聂沉默着，凝视着师弟掌中妖剑，道：“我的梦与你不同！你什么也不肯放弃，那有得到了什么？”
铮！
他左手二指在渊虹剑上屈指一弹。
直接将卫庄震飞。
嗡嗡嗡！——
周围的空气忽然凝滞，唯有剑气如雨垂落，剑鸣响彻四方，渊虹剑忽然化作白龙，一道寒光呼啸而出飞向交战对手。
卫庄被剑意领域锁定，动弹不得。
百步飞剑！
这是纵剑术至高杀招，号称一刃断喉，中者必死。
“啊？不！”
赤练大惊，就要冲入战场。
白凤拦住道：“你现在冲上去，会比他们两个死的更快。”
嗤嗤嗤！
卫庄被数道剑气击中，不由自主惨叫出声。
剑已刺到咽喉！
盖聂忽然追了上去反手收回渊虹剑，倒纵而出。
能收回必杀之剑这才叫厉害！
“啊！”
卫庄大叫一声，抄起二度跌落的鲨齿剑，彻底疯狂。
一剑挥出！
竟然也是百步飞剑！
“什么？”
“卫庄怎么也会百步飞剑？”
“……”
观战者都难以置信。
当！
危急时刻，盖聂依旧发挥稳定用渊虹挡住了鲨齿剑。
就连百步飞剑也奈何他不得！
“你到底对师傅做了什么？”
盖聂罕见的动了真火。
鲨齿剑与渊虹相斥，火花四溅。
卫庄冷笑道：“我也是鬼谷弟子，师傅为什么不传我百步飞剑？纵横之道，在于决情定疑。我是下一代的鬼谷子，我才是胜者！”
咔嚓！
盖聂长剑下压直接砍入卫庄右肩。
纵然鲨齿剑号称名剑克星。
这一刻也克制不住渊虹！
“不！”
惨烈的状况让赤练心疼不已。
“很好，你终于证明了自己不是一个废物。来吧，杀了我，你就是胜者，你就是下一任的鬼谷子。”
卫庄嘴上讥讽。
实则服输了。
盖聂却没有下杀手，反而撤去了大半内力。
卫庄察觉到变化立即发力一绞！
咔嚓！
鲨齿剑的利牙竟然绞断了渊虹！
“怎么可能？”
这下轮到墨家的人难以置信了。
杨鹏飞道：“盖聂对剑的理解，已经到了超凡入圣的地步，是他自己放弃了渊虹。”
没说错。
因为渊虹是一柄至杀之剑，已经跟不是盖聂的剑道进境。
所以才会被放弃。
卫庄绞断了渊虹剑。
但仍被盖聂用断剑碎片架在了脖子上。
“小庄，你确实变强了。但有一点没变，做为剑客你始终太过在乎剑的本身。”
盖聂淡淡道：“你败了。”
卫庄彻底心死。
“动手吧。”
鬼谷历代掌门都只收两名弟子，一纵一横。
然后纵与横交战。
胜者杀死败者，代表鬼谷去改变天下苍生的命运。
然而盖聂又放弃了。
——他已经放弃了鬼谷的门规。
“你还是这样的软弱，我已经抓住了你的弱点！”
卫庄大笑。
在盖聂收回断剑碎片的时候果断偷袭。
给了师兄一击绝杀！
杨鹏飞看的摇头。
论剑术是盖聂全面胜出。
论决断却是卫庄更符合鬼谷传统。
这一战作为旁观者他也获益匪浅。
“不！”
盖聂重伤几乎立足不稳。
天明第一时间上去搀扶。
——既为大叔伤心也为渊虹可惜。
他不明白大叔为什么要对坏蛋卫庄手下留情。
“天明，大叔没事，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盖聂的语气依旧很平静。
天明却是怒气爆发，上前对着卫庄就是一顿臭骂。
“小鬼，看来不给你点苦头吃，你不知道厉害。”
卫庄身上抓向天明。
他纵然负伤了速度也是极快。
绝非一个小孩子所能闪避。
砰！
杨鹏飞忽然跃至挥掌挡住卫庄。
二人各自震开对方。
“你的对手是我！”
杨鹏飞道：“卫庄，流沙进攻机关城，害死众多墨家弟子，你想好了怎么死吗？”
“可笑！”
卫庄冷冷道：“我做事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杨鹏飞举起水寒剑，道：“我剑之下，众生平等！”
“那好，我就给你个机会。”
卫庄扬起鲨齿剑，道：“你们墨家出三个人，我流沙出三个人，来一次公平的比武。你们赢了，我退出机关城。输了，整个墨家便不复存在。”
——他迟迟不肯退走，为要印证一个猜想。
杨鹏飞果断道：“好，我算一个！”
“我也算一个。”
雪女跟着表态。
“还有我！”
大铁锤同样悍不畏死。
流沙方面则派出了机关无双，赤练还有白凤凰。
——卫庄还不知道白凤最近的败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