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章 秦焘没那病(1 / 1)

「下雪了!」

我脱口而出。

「怎么,大应不下雪吗?」

见我面露惊讶之色,秦焘挑眉说道。

他和秦雩应该是刚刚谈完军务,从指挥营帐中走来。

父子俩一前一后,仿若一个模子刻印出来的。

「不似这般早。」

「女鬼寒冷,别冻着了。」

秦焘说着,从秦雩手中拿过裘皮外袍,挥手给我披上。

「这是雩儿特意为你送来的。」

「谢谢!」

我向秦雩颔首微笑。

这件裘衣通体雪白,穿上之后,立刻温暖许多,定十分贵重。

在这寒冷的军营之中,披着它,亦十分显眼。

我抬头看着漫天雪花,忍不住用手去接起一片雪花。

这大雪降的如此突然。

今日离开王宫时阵势浩大,莫归舟应该知道我已经离开王宫了,不会贸然行动吧。

我该如何······

正沉思着,我的大脑被一阵香气打断。

一个侍卫走过来,向秦雩耳语一番。

随后秦雩冲秦焘一抱拳,语气谦卑说道:

「父王,晚膳已备好,是您最喜欢的豚肉羹。请您和公主一同用膳。」

「好。」

我和秦焘异口同声。

我慌忙吞咽下口水。

秦焘瞟了我一眼,跟随秦雩走去。我也紧随其后。

看秦雩的样子,对秦焘是非常敬重并害怕的。

秦焘儿时被他父王用藤条鞭笞,性格变得阴翳冷漠、残暴扭曲。

这秦雩性格看着并不爽朗,那他眼中的阴鸷是为何?

他母亲出身卑微肯定占一些原因。

可总感觉不只如此。

秦雩自信中夹带些许自卑,感觉一直在非常努力,极力迎合父亲的喜好。

秦焘应该不会沿用他父王那套独特的鞭笞教育方式吧?

秦焘似乎对这个儿子非常满意,不像总毒打他的样子。

总之,如果我的直觉没错,秦雩对秦焘情感复杂。

这段父子关系应该没那么简单。

我跟着秦焘进入一个很大的军帐之中,里面十分宽敞。

中间有一圆鼎,内煮着豚骨肉。

我忍不住深深吸气,这圆鼎正是香味的来源。

今日赶路,一路阴雨颠簸,我早已饥肠辘辘,又冷又饿。

晚膳只有我们三人。秦焘坐了主位,我和秦雩对席而坐。

豚骨羹非常美味,别有一番滋味。

我胃口大开,接连吃了两碗。

「这是雩儿特地派人从南域带回的香料所制。」

见我吃的兴起,秦焘亦兴兴说道。

「太美味了!味道十分鲜美,完全没有豚肉的腥味。」

晚膳之后,雪停了。

秦焘命我陪他散步,随后一起返回军帐。

军帐内已布好卧席。卧席很大,我正费解何需如此大。

抬头看到秦焘的眼神,我明白了。

原来是要我和秦焘一席而睡。

「放心,本王不会将你怎样。你明年才至及笈之年,且本王不喜欢强迫女子。」

此话当真?

那为什么秦焘后宫所有人,都看起来怕他怕得要死。

我姑且相信吧。

反正他那方面有隐疾,应该也不能对我怎样。

躺下后,我一动不动。

秦焘离我很远躺下,席间隔了一段距离。

他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样子。

「知念,你入军营多久了?」

「回大王,两年半了。」

「两年半?你从尘邑逃出便去了大应军营?」

「是,母亲带着姐姐去了齐非,我随哥哥一直留在大应军营。」

「军营对于你这个年纪的男孩来说都很艰难,你为何执意要留下?难道是因为那莫姓小儿?」

「是为我自己。在军营之中历练成长,让我体会到了不同的人生。」

重生之后的人生,属实大不一样。

「你这丫头倒是不同一般。」

「我和哥哥从尘邑逃难之际,是大应军营收留了我,与我有恩,理应知恩图报。」

「哈哈哈,好个知恩图报。」

秦焘笑声爽朗,不知何意。

「本王亦喜欢军营,只是近些年雩儿已渐渐独当一面,无需我事事劳心费力了。」

「大王似乎很器重秦将军?」

「嗯,雩儿像极了本王年轻之时。」

「像也不像。」

我幽幽说道,准备适时离间两父子。

「这是何意?」

「秦将军年纪轻轻,不知何故,总觉心事重重,眉眼之间太过沉重。不似大王这般气度非凡。」

秦焘沉吟良久,说道:「雩儿小时候吃过一些苦。」

「若论吃苦,大王······儿时亦过得艰辛。」

「你这拐弯抹角的,是在夸赞本王吗?」

黑暗中秦焘两眼一亮。

「小女句句属实。」

秦焘轻哼一声,似是很受用样子。

又闲叙了一会儿,身边秦焘沉沉的呼吸声音有节奏的响起,他应该已经睡着了。

我一直暗暗掐自己大腿,不敢睡着。

一方面防备秦焘做什么逾越之举,一方面担心莫归舟劫军营。

女鬼军营重地,四周都有军哨警戒。

莫归舟应该连靠近都不太可能。

我入军帐就寝之前,还特别观察了周围,没有看到「灵隼」出没。

不知何时,意识渐渐模糊,我沉沉睡去。

我梦到那个血月之夜······

我左肩中剑,莫归舟紧紧抱着我,躲在女鬼王宫那个小小的房间里。

半梦半醒间,我才发现原来自己非常想念莫归舟。

想念他温柔自持,谦谦君子模样,以及他那不那么宽广的胸膛。

鼓起勇气,我伏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白子衿的孩子是你的吗?」

其实这个问题我已经在心里琢磨很久了,已经有了答案。

这孩子是莫归舟的可能性很大。

毕竟白子衿昏迷之时,医官并未诊出她有孕之事。

「你知道了?」

我点点头。

莫归舟很诧异。

我知道他想问我怎么知道的,但没说出口。

看到他犹豫不决的样子,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一定是他和白子衿那一夜疯狂,让白子衿有孕。

「你放我下来!」

我生气的用力挣扎,想从他怀中挣脱。

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无法动弹。

双腿似被重物压迫,我蓦然惊醒过来。

睁开眼看到秦焘的一条腿重重的压在我身上,他还在睡着。

他的呼吸沉沉如风,在我耳边有节奏的响起。

秦焘身体散发出强烈的热气,身上盖着的衾被已被踢开。

我感觉到他两腿之间似乎有些异样。

我的腿被一些不可名状的物体顶到。

跟那日少宫侯意动之时一样。

我脸颊瞬间泛红起来。看样子秦焘应该是没病!

少宫侯情报有误!

还是说秦焘的病已经治好了?

如果病的人不是秦焘。

那秦焘求医问药,为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