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冷若冰霜,淡淡地扫视着姜凌和她身后的苏意,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气息逐渐在走廊蔓延,在场所有人都不禁噤声。
顾西言气场强大,严严实实的护着怀里的女人,只见下一秒,他微微侧头,薄唇轻启,说出一句让姜凌喷饭的话来:“又是你?女人,你在玩火。”
姜凌想笑不敢笑,忍得很是辛苦,对方却根本不看她,将目光转向了另一个人,“昨天晚上伤了我,今天又拉着婉婉不放。呵,苏意,管好你的人,不然我不介意腾出手来帮帮你。”
看这小子拽的二五八万,苏意也毫不示弱,走上前去一把把江婉揽到了怀里,跟顾西言互相瞪着对方,横眉冷对,讥笑道:“怎么,不过是说了两句,你就心疼了?我的人一大半躺在医院,我找谁说理去?”
听到此话顾西言不屑一顾,“呵,你自找的,哪来的理。”
没等苏意说话,他继续说道:“苏意,我父亲跟我说你今天要来拜访,让我好好招待。拜访是什么意思,你我都心知肚明。”
说罢,语气急转直下,彻底沉下了脸,眼眸森然,像在酝酿一场风暴,“怎么,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吗?”
苏意看着他受伤的手,自知理亏,又忿忿不平,把头高高的昂起,话里话外仍是不甘示弱,“你父亲可没说我要向这位江小姐道歉,我又没打她,注意什么态度,真是好笑。”
顾西言也拿鼻孔看着她,“你是没打她,不过我没少听到你对婉婉冷嘲热讽,昨天有急事我没跟你计较,不如今天就连着昨天的账一起算吧。”
“你还算上账了?我挑事打人,我认,我向你道歉,但是别的,想都别想。”
“哦,不道歉?可以。我听说你们家最近在开发新项目,你父亲为了供应商的事情很是伤了一番脑筋……”顾西言持续加码 ,打量着苏意的反应。
苏意果然犹豫了,家里那老头唉声叹气好多天她是知道的,可一次被欺负次次被欺负,若她一吓唬就露怯,岂不是人人都能骑在她头上了,“吓唬我?是,你们顾家家大业大,在a市独占鳌头,但是我们苏家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我可以介绍供应商给你们,也可以把他撤掉,不信你就试试看。”
顾西言慢条斯理的补充道,“因为你的意气用事,你父亲苦心经营的项目毁了,你觉得他会对自己的好女儿说什么呢?”
苏意气得胸口猛烈地起伏,扶着姜凌肩膀的两只手抖个不停,从小到大她还从没被人这么威胁过,如果单单针对她一个人就罢了,可是事关父亲的事业……
经过一番斗争之后,她终究是妥协了,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看向江婉,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抱歉,江小姐。”
江婉面露尴尬,张张嘴似是要说话,却被顾西言抢先回答了。
对方不依不饶,“抱歉什么?”
苏意恨得咬碎了后槽牙,“抱歉不应该对你人身攻击。”
顾西言没说话,江婉摆摆手,面上也很是不好意思,对苏意说道:“没事的,我可以理解。没事的西言,我们回去吧,我想起来走的时候护士说马上要查房了,现在算算时间也快到了。”
顾西言不置可否,揽着江婉离开了,临走了还扔下一句话,颇有警告意味,“没有下次,苏意。”
姜凌骂人时候憋屈,挨骂时候更憋屈。
竹门就是竹门,木门就是木门,豪门就是豪横,这个顾西言,违背婚约,把人家姑娘鸽了,让人家骂几句就得了,非要还嘴。
这大小姐也是,吵不过就算了,非要冲动打人,对面是顾家的少爷,保镖大队一根汗毛都不敢动,后面是苏家的千金,拿着人家发的工资又不能不听命,打,保镖队苦,不打,保镖队苦!
他们昨天什么都没干,姜凌在外缘看得清清楚楚,顾西言单方面殴打她家保镖,保镖队长一个躲闪不及被放倒了,趁着大家没注意,这小子又搞偷袭,甚至连最后的酒瓶子,都是她为了自保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拳头。
然后他还要仗着受伤让苏意道歉,还要嘲讽,还要威胁, 如果护短有评级,顾西言的护短就是ssr级。
苏意也憋屈得要炸开,可恶的小情侣,一个狂拽酷炫吊炸天不把别人放眼里,一个整天戚戚然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活像一朵小白莲,她跟他们俩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