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顾家大门的时候她发现,大门口的两个保安不见了。
早上来的时候,那俩保安像门神一样一左一右守在门前,目光犀利地盯着路边的车子,像是要把每个路过的司机的脸都刻在脑子里一样,搞得他们俩一刻都不敢停留,把油门踩到底,光速逃离现场,最后远远地找了个路口停车。
现在门口空荡荡的,除了大铁门就只剩下被太阳炙烤得发亮的地面。
又往前走了几步,她才发现,他们现在正坐在院里的长椅上,而长椅就被笼罩在那片树荫中。
微风吹过,树叶声沙沙作响,他们一边抖着腿嗑着瓜子,一边聚精会神地跟一位中年妇女聊着天,说到开心处笑得前仰后合,样子散漫极了。
姜凌嫉妒得眼睛发红,为什么大家都是工作,他们那么惬意,自己这么苦逼。
可是这样的工作态度不怕上司看到炒鱿鱼吗?
莫非是老板不在家?可他们坐得这么显眼,就不怕顾家人突然回来吗?
她百思不得其解,绕了一大圈回到了车上,将她的疑惑告诉了王铁柱。
王铁柱听罢战术后仰,翘着二郎腿,煞有介事道,“那他们一定是笃定近期不会有人回家才这样的,走,我们去探探虚实。”
姜凌不能理解,“可我们来的时候他们不这样,如果主人不在家的话,他们早上站在那里干什么,玩cosplay吗?”
王铁柱也陷入沉思:“那就说明早上人还在,现在不在了。”
“我们一直盯着大门,这一上午哪有人出入?除非……”
他们震惊地抬头,不出所料地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惊慌失措的脸,“难道顾家有密道?我们暴露了?”
“可是……”王铁柱将怀疑精神发扬光大,“如果发现我们在跟踪,为什么不报警而是偷偷溜走?”
一个人的疑惑变成两个人的不解,短暂商议过后,他们决定去探探顾家的口风。
王铁柱对小会议做出总结:“现在已知的是他们不会拿我们怎么样,不管暴露也好没暴露也罢,我们就假装不知道,他不问,你不说,他一问,你惊讶,怎么样?”
姜凌欣慰地发现他也并非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一起出任务终于不再是无望的折磨。
可新的难题摆在面前,他们要以什么样的理由接近顾家才不算突兀呢。
姜凌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
说自己修水管的?人家怎么会随随便便传召他们这种无名小卒来修水管,pass!
说自己捡了块金光灿灿的劳力士,想找失主?可他们两个穷鬼也没有劳力士,pass!
说自己是江婉,想来见顾西言一面?万一顾西言真出来了怎么办,万一这俩保安见过江婉怎么办,pass!!!
她在划掉第一万零一条理由后发现,以他们俩的实力,这个方法根本行不通。
王铁柱也没闲着,在旁边哼哧哼哧翻了半天小册子,在肚子第三次发出警告声后,他指着“五不做原则”中的第三条,问道,“我们能不能先吃个午饭,我好饿。”
【三、不吃饭就干活的事,我不做】
吃饭?点外卖?外卖员?
姜凌心念电转,忽然计上心头。
她满意地合上了手里的本子,肯定道,“此计甚妙,知我者唯铁柱也。我们先点上几份外卖吧!”
最成功的伪装往往来源于最朴实的生活,他们决定派姜凌前去打探消息,王铁柱在后方提供支援,必要时冲上来,把顾家的人打晕然后逃离现场。
外卖小哥千叮咛万嘱咐,别的都好说,但是一定要记得把车还给他,然后把制服脱了下来。
姜凌套上衣服,因为不确定顾西言是否真的在家,万一被认出来怪麻烦的,又戴了个口罩。
王铁柱把蓝牙耳机往她耳朵上一塞,像个即将送自家孩子远行的老父亲一样,揣着手很是不放心。
“让我也去呗,我真的很厉害。”
姜凌扣上一顶棒球帽,语重心长地劝说着,“不要捣乱,你见过谁家派两个外卖员送一份外卖的?再说这车哪里还能放得下一个人。”
王铁柱倔强道:“顾总又没见过送外卖的,说不定他就觉得两个人送外卖很安全呢。我可以抱着外卖箱坐在后面。”
姜凌冒出两滴冷汗,“你把那俩保安当傻子啊?”
“好吧。”王铁柱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嘱咐她,“有事咳嗽三声,我冲出来救你。放心,我会时刻盯着你的。”
姜凌点点头,然后把外卖箱往电动车后座上一摞,飞身上车,骑到大门前,把大铁门敲得当啷当啷直响。
“超超超超超级无敌狂拽酷炫吊炸天的顾先生,你的外卖送到了,麻烦来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