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婳看着这么大的家族,居然有这么多人,她平时在家是聚齐了也只有五个人。所有人按照亲疏远近找好自己的位置,女子坐了六桌,男子坐了六桌。陆婳被拉着坐在了主桌上,她好奇的询问白老夫人:“怎么男男女女的在一起吃饭呢?”
白老夫人看看四下的人笑着对陆婳说:“这都是自家人,都是本家,没有一个外人。”陆婳对老夫人的话不置可否,只是不再说话,在她不停的观察这百十来号人,真是可以用形形色色来形容。尤其是男子那边,整体的氛围都充斥着堕落腐败的气息,在这样的环境里还能有几个出淤泥而不染呢?突然她看到坐在不远处的林如玉,就见她好像在盯着一个人,她顺着林如玉的目光看去是男席上的一个位置,这个桌上坐的大多是十几岁二十岁左右的男孩子。陆婳一时间不知道林如玉看的是谁。但是可以肯定她的目光绝对不是探究的目光。陆婳笑眯眯的看着林如玉,一直好奇她在看谁。不时有小姐妹和林如玉说话,林如玉敷衍的回几句。不一会还会将目光转向男子那桌。
当人们都来的差不多了,敬国公站起来讲了几句话,说完将杯中酒喝完,一脸的得意。陆婳冷笑的看着她,就是这个人,趋炎附势自私自利,当年有利可图将娘亲送了出去,后来怕被连累又主动断了关系。今天又来了这一出,自己的女儿要进宫做宫妃了,满面春光。不知日后大祸来临,会不会将女儿舍弃。这时白老夫人看向陆婳,见陆婳脸色不好,知道她对自己的舅舅很不满。开口叫陆婳:“婳儿,你舅舅为了这偌大的家族,也是很不容易的。”陆婳转头看向白老夫人,面色不善,但是她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吃起碗里的菜。真是不知好歹,以为自己给她办了几件事,就是与你和解了吗?居然还 用长辈的身份对自己说教。
白老夫人被陆婳一眼震慑住了,把想要说的话咽了下去。她这么大岁数了,居然被陆婳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的眼神镇住了。前面的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开场了。陆婳终于抬起头来,看向前方的。白老夫人终于找到机会,对陆婳说道:“婳儿,一会你认一认家里的兄弟们。”陆婳闻言想起了中午老夫人想叫她看看家中子侄那个能担起家中的重担。不好再不给她面子,点头说好。白老夫人见陆婳同意,赶紧叫身边的老嬷嬷去安排。一会的功夫,男席上那个被林如玉盯着一桌的年轻男子们,一共有六人一起来到老夫人跟前,对老夫人躬身行礼:“孙儿见过祖母。”陆婳因着和老夫人挨着坐她微微侧身,躲开他们的行礼。老夫人一脸慈祥看着眼前的孙儿们。在她眼里孙儿们个个是人中龙凤,陆婳再次将眼神看向林如玉,林如玉的目光也跟随过来。陆婳对林如玉笑了笑。林如玉也发现陆婳看自己,先是躲闪了一下,然后是大方的对陆婳笑了笑,别过脸去看戏台的表演。陆婳玩味的看向几个男孩。老夫人笑呵呵的向陆婳介绍,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子,长相秀气,文质彬彬的,这是二舅家的大表兄。一个比他稍微小一点的男子,面露轻浮,脚步虚浮,这个是二舅家的二表兄,还有三个是大舅家几个表弟,两个是庶出,有一个最小的是国公夫人的小儿子才六岁。陆婳看着这几个人觉得只有大的和最小的可能有点出息。陆婳问老夫人:“这位是哪位表兄,老夫人怎么没有介绍?”老夫人看向年龄最大的男子,依旧笑眯眯的说:“这位呀,是在你们家的夫子。你这几个表兄表弟都在夫子跟前读书。岑理岑夫子。”
陆婳有的时候真搞不懂国公府的行事,一个夫子居然出现在家宴中,陆婳也没有细问,岑夫子对陆婳行了个文人的礼:“不才岑理见过郡主。”陆婳抬抬手,叫他免礼。老夫人问岑夫子这些日子少爷们的学习情况,岑夫子具体说了一下,重点夸赞了大公子和小公子。老夫人更是合不拢嘴,她笑看着陆婳,像是显示什么珍宝一样,陆婳牵强的笑笑表示尊重。老夫人叫大孙子说一说最近都做了什么文章。他虽然不太愿意但还是展示了一遍。陆婳依旧礼貌的笑了笑,不发表任何意见。岑夫子也一直礼貌的站在一边,不时的用眼角度的余光瞟向别处,然后会不自觉的 露出落寞的神色。陆婳顺着看过去,发现是在看林如玉,而林如玉此时正看向侃侃而谈的大表兄。陆婳,顿时来了兴趣,在三人身上反复的打量,真是有意思的很呀。
老夫人满意的让几人离开了,对陆婳说道:“婳儿你看怎么样,你的这几个表兄表弟的资质都还不错吧。”陆婳点头附和:“他们都很好的,让说那个最好的话我觉得小表弟资质最好,聪明伶俐,乖巧可爱,最主要的是您可以手把手的教导他,您说我说的多不对呀!”老夫人认真的听着陆婳的话,觉得她说的很对尤其是最后那句话,说到她的心坎上了,老五是名正言顺的国公府的继承人,这样就不会有争端,再有就是老五这次她要亲自教养,定能培养成才。她重重的点头,而一旁的国公夫人也松了一口气,看向陆婳的目光都柔和了。二夫人也彻底泄了气,陆婳的本事这几天她是见识到了,本来婆母是很看好自己的大儿子的,现在陆婳的一句话彻底断了她的念想。她严重怀疑大嫂给了陆婳好处,怎么什么好事都让她赶上了。国公夫人笑眯眯的给陆婳夹菜,叫她多吃点。陆婳无奈的接受着国公夫人的热情。
砰砰几声,天空炸开几朵绚烂的烟花,接着一颗颗烟花连续的炸开。陆婳看着烟花,烟花虽美,可这也未免太过夸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