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姑苏旧阙雨如诗(1 / 1)

漫步在清浅月色,黑夜如江水蜿蜒盘旋。

此时已是凌晨三点,李黑醉了酒,与韩次光、綦毋潜两人吟啸徐行。

“韩兄,皇甫兄应该快到江夏了吧?”李黑突然转头看向一旁的韩次光,开口询问道。

韩次光闻言点了点头:“皇甫兄的车队不出意外的话,明日便能抵达江夏城。

此次他带来的那几位掌柜都是跟随多年、值得信任的老人。”

听到这里,李黑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如此甚好!咱们这边的商铺装潢已接近尾声,各类商品亦正在加紧赶制之中,相信用不了多久便可正式推入市场。

皇甫兄的人手果真可靠啊,就拿之前宴会来说吧,赠送给与会者们的那些文创伴手礼,便是依着他家工匠特意赶来改进后的图样精心打造而成呢。”

“綦毋、次光,我们在这江夏已停留许久,后日就收拾行囊出发开启新一轮的游历吧。

皇甫兄届时也将与我们结伴而行。”

听到这话,两人不约而同地点头表示赞同。

沉默片刻后,綦毋潜突然开口提议道:“要不咱们这次就去苏州如何?李黑!”

“好啊!”李黑欣然应允,并流露出些许向往之情,这具身体的主人没有去过苏州,他却去过。他说道:

“我曾听闻苏州园林美不胜收,犹如画卷一般令人陶醉;而那苏帮菜肴更是堪称人间美味,让人垂涎欲滴。”

李黑的眼神中闪烁着一阵回忆神色。

在前世,他曾三下江南,第一次去时曾在苏州住过很长一段时间。

刚离开师父的他,先去的是西北,而后是华中,之后便是华东地区。来到华东地区时,春节刚过。

华东地区第一站便是苏州,那时的他刚下火车就前往老城区火车站附近的青年旅舍。

在那家青年旅社里,他结识了一位同样来自北方的朋友。

他叫做孙沉星,老家位于山东淄博。

时光逆溯至那个春节刚刚过去不久的时候,这位室友始终逗留在这儿,并没有回家过年。

相反地,他选择栖身于苏州这家廉价的青年旅社,每晚只需支付二十八元即可入住。

他是背井离乡的打工人,日复一日,却只是呆在房间里,似乎也没什么要紧事可做。

沉星热忱好客,仅仅在房间外抽了根烟的功夫,两人便迅速变得熟稔起来。

彼时正值鸣晨时分,灵景亲吻大地每一片阴影,他刚从郑州搭乘拥挤不堪的火车抵达此地。

这辆列车的始发站是郑州,沿途会经过阜阳和上海等地,因此车上的乘客多得令人崩溃。

由于只抢到了无座票,他全程只能站立着,一路拥挤下来倍感疲倦。

抽完烟后,他立马回到房间,舒服地躺在床上休憩,即便那张床和地板只是一高一低的区别。

这一觉睡到下午,醒后,李黑发现,在他睡前就躺在床上玩手机的孙沉星动也没动过。

李黑先是躺在床上点了个外卖,而后起床规划行程,流萤渐渐飞过。

到了晚上,他邀请没有睡着的孙沉星一同去苏州桂花公园的护城河闲逛。

两人坐着地铁出发,到了公园附近地铁站,散着步走了过去。

这里人很多,李黑找了一个僻静的位置,抽着烟望着护城河景,夜风卷袭,很是清爽。

天汉忽尔滴起繁星,一段诗句与雨水一同浮现在李黑脑海,“人道江南烟雨诗”,

此时自然是有雨无烟的,可谁叫我们的李黑脑子里全是抖音关于江南的热门视频,印象挥之不去了呢。

那一刻,江南的形象在李黑脑海中具象化了,不是因为那白墙黛瓦,更非因碧水悠绵。

他是想把这残句续成词的,只是这雨攀附在衣服上实在令人不适,他已无心写诗。

此时是晚上十点,两人决定打道回府。

不料想,这时候的苏州已经叫不到网约车与出租车,两人只能一路步行。

路途中,两人意见不合,李黑想继续再叫网约车,顺便一路向前,看能不能遇到的士。

而孙沉星则是想步行回去,他本来和李黑一样是想打车的,

但是一路上路过却视而不见的出租车实在令人愤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辆的士,结果却是被人预订好的。

孙沉星逐渐厌烦,见到李黑想要继续打车,于是和李黑告别后就开着导航步行回旅社。

李黑独身一路向前,许久后终于遇到一辆愿意载他的的士,在路上,他询问了他的不解。

这时他才知道,苏州的出租车与网约车,多是新能源车,每到这个时候就已经没电,自然没办法继续拉客。

李黑恍然大悟,而后给孙沉星发消息道,

“你路上不是说要骑共享单车回去吗,走到哪儿了?我也找了辆车,马上就要到了。”

孙沉星震惊道“什么,你已经要到地方了,怎么这么快?我还得半个小时才到!”

李黑暗自发笑。过了一会儿,他心想,“这孙沉星确是个妙人,也是个犟种。”

雨逐渐停息,人也已经归去,李黑到了房间就直奔着床走去,顷刻睡着。

翌日一早,他步行前往北寺塔与拙政园。两个景点离得很近,拙政园旁边是苏州博物馆和狮子林。

彼时残冬渐消,晴光带春,铺盖生机。李黑心绪也随光风绽放,当即填词一首。

采桑子·墨上白青

“好乘硬座姑苏去,北寺昭回,拙政朱扉。人道江南烟雨诗。

白墙碧水姑苏墨,北寺林隗,拙政风挥。春照江南春陆离。”

两周以后,李黑在苏州把景色、人文看的差不多了,就前去了昆山周庄古镇。

古镇不大,白墙黛瓦如初春般含蓄地起舞。

某栋古楼中,一位女性推开了窗户,阳光恰好氤氲于她的发丝与目光之间,不禁让李黑想起了一句诗:

“你推开一扇江南的春

风亲吻我,以江南的魂”

李黑并没有把这句短诗写下去,就好像他与那位女子的对视一样,开始,便是结局。这很有趣,也无需执迷。

良久,古镇下起了雨,这雨来的很突然,明明方才还是晴风布野。

回青旅之后,李黑计划后日离开。

李黑来苏州是为了短暂的旅居,本就打算在这里住段时日就去广东边工边游。

临行前,他与沉星买来酒菜,在房间里喝酒。而沉星也知道了李黑即将离开,虽然有些不舍,但更多的还是祝福。

次日晚,在车站,沉星把李黑送去车站,两人平静地挥手告别,而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我们在关山之间的旅途,会停留在许多驿站,也会遇到很多人。

有些人会与我们结伴而行,在歧路分道扬镳。

有些人初见便是最后。

李黑与沉星都知道,对方是个有故事的人,然而两人都不会去询问,他们甚至没有联系方式。

他们能为对方做的,是同抽烟、共饮酒,就那样站在对方面前。

这一路上有太多平行线,幸而在大唐 有那么多人与李黑相交共行。

火车上,李黑写了首七绝。

“我见辰龙酒意消,

华灯静也夜如潮。

轻驰将欲徐州去,

纷总离合吹洞箫。”

那年是龙年,辰龙在这里指代时光流逝。

李黑想起曾经在苏州的经历,不禁感慨万分。同时,他也期待着去感受那座城市在盛唐时期的繁荣景象。

“我曾听闻苏州园林美不胜收,犹如画卷一般令人陶醉;而那苏帮菜肴更是堪称人间美味,让人垂涎欲滴。”

“哈哈,此次前行定要好好品尝一番。”韩次光笑着附和道。

三人商议已定,后日拂晨便出发前往苏州。

翌日午间,皇甫朔与他的随从、家中工匠,终于来到了江夏城。

“李兄,韩兄,好久不见。这位,想必就是綦毋兄了吧?

早在李兄寄来的信件中,我就已经了解到你的事迹,可谓钦慕已久。”皇甫拱手说道。

”皇甫兄你好,望雨山庄的事,我同样知晓,当真是一段不可多得的佳话。”

李黑把皇甫带到屋舍先行休憩,而后与几人准备着明日出行需要的行李。

当晚,李黑孟浩然众人在诗院设宴,为皇甫朔接风洗尘。

皇甫朔看着这几日李黑等人的诗作,止不住的赞叹,他说道:

“诸位同侪的作品实在是好,而况各有千秋,我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形容。

而在这其中,作为学子代表之一的钱寒笙年仅十七岁,就能有如此动人心扉的诗词,以后造诣一定了得。”

聊完文学与理想,自然就是诗院的实际工作,毕竟这次的皇甫朔也是带着家族使命来的。

原来,经过书信与皇甫家中长辈的实际考察,都认为诗院的文创计划是不可多得的投资项目,

于是便派遣与李黑等人交好的皇甫朔前来,担任这次投资的负责人。

不仅是投资,皇甫家族作为其当地有名望、有底蕴的大世家,还会为诗院送来各类型的人才,协助诗院的文创计划和诗院的建设。

经过李黑等人在市场的实际考察与商讨,最终决定以口袋书为诗院主打商品,名人名句书签、诗词折扇等为辅,

现代文创发展已很成熟,各项创意结合时代限制后可选择的类型,李黑直接照抄就好。

当然,文创品类并非最重要的,品牌效应才是重中之重。

这一切的笼统概念由具有现代人灵魂的李黑提出后,自然会有这个时代的能人们具体完善。

而,最终的主要商品是口袋书的原因是:

第一,凡是古代封建社会,书籍这种物品常被名门世族所垄断,而口袋书造价便宜,便于携带,既有助于帮助那些贫困却一心读书的寒门子弟,还能激发消费者的购买欲。

第二,制作精美的、限量的,有知名文人签名的高定书籍,不但会吸引那些收藏家,还会受到豪门子弟们的追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