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州,撷秀分院。
“韩院长,我已把学子们的宿舍分配安排好,明日就可开课。”归州撷秀副院长穆云渊如是说道。
他是孟浩然介绍来的年轻人,诗院如今快速扩大规模,正是人手稀缺之时,李黑已招揽来了许多人才。
选拔与培养,无论对待学子还是教师与管理层,都适用。
而先生,一是由各管理层人员代课。二是招募有名望的教师,实行实习制,期间有品德、学识问题直接开除。
“如此甚好。”韩院长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如孟夫子介绍时说的那样,云渊你办事很是稳妥,很好。
另外,对教学与学子安全问题管理要严格,如今归州诗院甫一设立,各项问题都要精心对待。”
“院长放心,我定当竭尽全力。”穆云渊拱手说道。
韩院长看了看穆云渊,心中暗自思忖道:
“此人确实是可用之才,我疏于人情世故,写诗还行,这院长是绝对当不好的。
再看一段时间,如果这穆云渊做的确实不错的话,我还是放权给他,做个名誉院长吧。”
韩次光看着穆云渊说道:
“云渊,你我年岁相差不大,平日里,唤我名姓即可,不必拘束。
如今诗院基垒才成,众业未铸,正是你我一展抱负的大好时机。
我这个人疏于人情世故,也无意谋权夺利,只想把诗院做好,把诗写好。
你说孟夫子介绍来的朋友,他也向我们讲述过你曾经的经历,我们都是很信任你的。
如今你我一同被李黑派来归州,希望我们能够同心戮力,做出一番功绩。
不但是为了我们、为了李黑的信任,也是为造福这一众学子。
你我皆寒门出身,自然知晓寒门学子求学上的艰苦。
你我好不容易熬出了头,自然要反馈那些走在我们曾走来的路上的后来者。”
穆云渊神情有些激动,他直视着眼前的同侪说道:
“韩兄,你亦知我曾经。在襄州,我本有意在宦场施展抱负,谁料竟因我一时耿直之言受到同僚长久打压。
那些曾经、那些失意,无不让我失望至极。我本想自此隐居于世,耕以自足。
幸而孟夫子识我微薄之才,把我推荐到撷秀诗院,还一举成为了副院长。
对于孟院长,对于李院长,对于你们,我无不感激。
即便是为了报答你们的识遇之恩,我也必当尽心尽力!”
两人听着同侪之间的言语,不禁有些激动振奋。
随后,次光拿着学子调查表看了起来。
这调查表,不但记录着学子的年龄、籍贯等基本信息,还包含学子的作品。
此时,穆云渊看到韩次光正在审阅学子调查表,便轻声问道:“韩兄,此次招生是否达到了我们的预期?”
韩院长抬起头,微笑着说:“此次招生,众多有志于诗道的学子纷纷前来报名,实乃我院之幸。”
穆云渊听后也露出欣喜之色,“如此甚好,相信在我们悉心地教导下,这些学子必能有所成就。
而成就,本就是老师与学生之间互相的,我们要好好对待才是。”
韩次光点了点头,接着说:“我们不仅要传授他们诗词之道,更要注重培养他们的品德和为人处世之法。”
穆云渊深以为然,“院长所言极是,德才兼备方为真正才子。”
两人相视一笑,对未来的归州诗院充满了期待。
翌日一早,归州撷秀诗院正式开课。
在甲一班,穆云渊正在授课。而第一课讲解的就是撷秀诗院独有的特色,词。
灵景普曜天地,透过窗牗,对着教室轻盈地琢洗。穆云渊挺拔如松,又如玉山凭临,为学子讲授词之精意。
此时的撷秀诗院已有相当成熟的模式,诗词并重,每月都有诗考与小型诗会。
在这里,评判学子的唯二标准就是诗作与品德。
无论背景是否显要权贵,只要你不做鸡鸣狗盗之事,在这方天地皆是平等。
而想要成为优秀学子着重培养,就需要有着超出同龄水准的诗词作品。
无论体裁,无论主题,只看艺术价值。这些就是诗院的核心,也是李黑等人的一生追求。
课后,穆云渊与一众学子交流,了解他们的学习情况和兴趣爱好。
他发现其中一位名叫张池秋的学子颇具灵性,诗作有着远超同龄的气韵。
傍晚,学业结束后,他把张池秋叫到办公室,预备考较其一番。
穆云渊说道:
“池秋,我现起一字以作为题,给你五分钟时间,写出一首诗,可以尝试吗?”
池秋微笑着一施礼,道:“自然是没问题的,穆老师。”
“好,就以鸿字为题吧。”
池秋略一思索,不到一分钟时间便吟道:
“宾鸿驰远道,日日顾吾门。
闻说邻风暖,因何更进樽?
听罢,云渊兴奋地说道:
“好,好,好。非常好,这首诗自然而清新,平淡而不呻吟,蕴含着世间的常理。
十五岁,你能有如此诗才,难得难得。”云渊接着说道:
“池秋,你可愿拜我为师?”
事实上,穆云渊将张池秋叫来,只是为了找出几个有天赋的学子,重点培养,这也是撷秀诗院的宗旨。
不过,在他看到才十五岁的张池秋竟有如此天赋,不禁爱才心切。
张池秋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倒头便拜,“学生愿意,多谢先生赏识!”
穆云渊哈哈大笑,扶起张池秋,
“起来吧,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弟子了。为师会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希望你日后能学有所成。”
此后,张池秋跟随穆云渊学习诗词,进步神速。师徒二人亦师亦友,常常一起探讨诗词之道。
此时,由李黑带来的完善后的词,已经成功风靡淮南道、江南道的文坛。
穆云渊如今二十五岁,作为接受能力较强的年轻人,自然也是会写词这一体裁的。
在穆云渊的悉心教导下,张池秋的才华越发展露无遗,成为了归州诗院中耀眼的新星。
当然,这都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