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啊,现在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下山了。”
李黑看了看眼前浩荡的山水夜色,抚抚了山边触不到的浮云,说道:“好啊,走吧。”
两人当即收拾了带上山的物品与酒壶,振了振衣襟,向山下走去。
“还真是挺冷的啊!”李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嘴里嘟囔着发出一声感叹。
一旁的孟浩然闻言点了点头说道:
“可不是嘛,这大晚上的,又是在山上,温度比山下低多了,而且刚刚才下过一场雨,现在要是继续待在这里,咱们俩很容易染上风寒的。”
“嗯,说的也是。”李黑有些不舍地看向四周,“其实我还真有点想在这山上过一夜呢。”
孟浩然嘿嘿一笑,说道:
“哈哈,我倒是能理解你的想法,不过咱们还是赶紧下山吧,身体要紧。”说完,两人便继续赶路。
此时,大雨初霁,路面仍十分湿滑,稍有不慎就可能摔倒。
于是他们只能提着自己的衣裳,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每一步都迈得格外谨慎,生怕一个不注意脚底打滑,从此一失足成千古恨。
“誒,那间客栈就在那儿,我看见了。”李黑指着前方的客栈说道。
“终于到了,雨后的山路还真是难走啊!”孟浩然长舒一口气,轻快地说道。
李黑站在客栈门口,转身回望远方的群山,轻笑了一笑。
“我们走吧,浩然兄,走了这么久,我也累了。”
说罢,两人进了客栈。
李黑径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在门口与孟浩然简短地告别后就推门进去。
他边走边脱下被雨淋湿还未完全干的衣物,往床上一瘫,沉沉地睡去。
此时的窗外凝着几许光影,一枝月光慵懒地与窗子做着无声的爱。
李黑就这样睡到了鸣晨六点,而后醒来。
他迷茫地坐起身,回忆着昨夜的事。
“来爬山了啊,这是客栈。昨夜一觉安宁无梦,不错。”
他起床一番洗漱,走出客栈,含吐着山野清新之气。
他忽然想高声吟啸一声,不过还是收住,一边往山脉方向走去,一边轻轻念着自己所写的诗词字句。
李黑的大部分词都很有音律性,配上曲子都可以歌唱。很快,他就从念转变成了唱。
“关山如剑断悲秋,吾心浩荡关山后~关山如剑断悲秋,吾心浩荡关山后~
关山后~孤凭天笔,写吾馀寿~”
边走边唱的李黑,思绪一时间被拉到了诗词所构建的精神世界。
晃一晃头,此时的他已经来到了昨夜攀登线路的那条山脚下。
他站在着熟悉的地方,回忆着昨夜的经历,不禁一笑。
带着淡淡的笑意,李黑随意枕在一旁树干上,身躯与心神舒缓,在如海水般的青色里轻轻放目而望。
此时的孟浩然也刚醒,与李黑不同的是,孟浩然从来都是在这个点便睡醒,已经形成了固定的生物钟。
他敲了敲李黑的房门,没有得到回应后便走下楼去,坐在客栈一楼餐桌上,随意点了些餐食便吃了起来。
不过在此之前,他先是找来店小二询问李黑的踪迹。
“那位大人啊,”店小二恭敬地回应道:
“我看到那位大人向那个方向走去了,好像是要上山。”
孟浩然略一思索,点的早餐很快就送了过来,他接过早餐大口吃了起来。
饭后,他结了帐,慢悠悠地朝着客栈外走去。
“李兄,”孟浩然远远地喊道: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待着,”
“哈哈,浩然兄也来这里散步啊,”李黑哈哈一笑。
“嗯哼,此地空山一色,浩青百里,不禁让人舒畅清新。”孟浩然一边回应,一边伸着懒腰。
不多时,两人便悠闲地回到客栈。
孟浩然等李黑吃过早餐后,说道:
“走吧李兄,我们出发去襄阳,也好看看那几个小子做的怎么样。”
两人很快上路,武当山在今湖北省十堰市丹江口市,离襄阳很近。
不多时,两人就到了襄州城里,在向路人打听到了撷秀诗院所在地后,两人径直而去。
一路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两人来到诗院附近。远远的,李黑就瞅见诗院门口有个看起来呆呆的小孩。
李黑朝那小孩说道:“oi,小孩儿,你叫什么,你家大人呢,怎么自己在这里玩儿啊?”
那小孩慢吞吞地说道:“我叫何伏碧,我爹爹是何酒,我跟我爹爹来这里的。”
“何酒?”李黑愣了一下,心里浮现出一个对话“喝酒去吗何酒?”;又或者是“来,何酒,喝!”
李黑晃了晃头,驱走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接着,他和孟浩然带着这小孩进了诗院,找寻綦毋潜几人。
来到办公区,眼前是整齐干净的片片楼阁,李黑点着头对着孟浩然点评道:“嗯,不错,赏心悦目。”
“确实是不错,嗯?我看到应淳了,在阳台那里站着呢。”
说着,孟浩然朝那边喊去,“应淳—应淳!”
王应淳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一回头,很快就发现了李黑与孟浩然。
他欣喜地一边回应一边快步下楼,“李黑院长!孟浩然院长!”
应淳下了楼,跑到两人面前,李黑笑着对王应淳说道:
“你呀,都多大了,还是这么毛躁。你现在是副院长了,这性子可得改改!”
王应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知道啦,院长。”
“对了,还没有问你,这小孩是怎么回事,我看到他一个人在门口就把他带过来了。”
“噢,伏碧啊,他是何酒的孩子,何酒是我们新招的先生,他年岁不大,但学识渊博,虽然不擅长写诗,但讲起诗来头头是道。
他是綦毋潜老师前段时间外出办事时偶然遇到的,綦毋老师看他是个人才,而且最近比较清闲,就邀请他来诗院做事。”
王应淳顿了顿,继续说道:
“带着伏碧来也是因为,何酒的妻子最近生了病,没办法带孩子,于是何酒就把伏碧带来了诗院。”
说罢,王应淳俯下身子,看着何伏碧说道:
“伏碧啊,以后一个人的时候可不能乱跑了噢,要注意安全,知道了吗?”
何伏碧依旧是那副呆呆的神情,缓缓回答道:“知道了~”
【诗论家:类似影评家,虽然自身不见得诗写的多好,但却对其本质有独特见解。
比如王静安,虽然我本人认为他写的词一般,但他的《人间词话》几乎把词的特质完全剖析。
诗的发展,诗人与诗论家缺一不可。
此处何酒便是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