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对面的人要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要么就是支支吾吾不肯回答。
万俟海凭借得到的只言片语,大致猜出应该是和陆云起有关。
直到自己的至交好友打来的一通电话,他才恍然大悟。
s市一夜之间莫名死了很多人,其中大部分人都和万俟初最近在调查的事有关,因此上头的人极度怀疑万俟初。
万俟海焦虑得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电话声此起彼伏,他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好友的电话。
但万俟海没有注意到,书房内桌子下的某个角落,一个小小的圆柱形机器在不断闪烁着红光。
无形的线从书房连通至——
万俟如堇的房间。
万俟如堇摘下耳机,轻轻摇晃着酒杯,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他是真没想到,本来以为万俟家的继承权他已经无望了,但万俟初居然做出自掘坟墓的事来。
真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万俟如堇步伐轻快,身影在房间中穿梭,张狂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他隐隐能窥见自己坐拥整个s市,掌握无上权势的那一天了。
平复下激动的心情,万俟如堇打开电脑,匿名发出了一封邮件。
他就不信,万俟初都做出这样的事来了,万俟海那个老头子还不肯放弃她。
在花国的政治心脏,一座巍峨的大楼如巨人般屹立,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反射出无数道光芒。
而在最高层的一间会议室内,各方大佬云集。
阳光斑驳地洒在会议桌上,为这场即将开始的会议增添了几分庄严与神圣。
钟表滴答滴答地前移,仿佛在提醒着所有人时间的紧迫。
会议室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紧张感,气氛庄严而沉重。
助手在每个人面前摆上一份报告。
半个小时过去了,有的报告仍然是打开的,而有的报告早早就合上了。
其中一位合上报告的老者站起身来,面上充满了愤怒,“简直是胡闹,小初是我看着长大的,先不说她的性子不可能做出这种事,那她的动机呢,动机是什么?”
“她这么做对万俟家来说也是一次沉重的打击,她不可能仅仅为了一个男的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吧?”
老者面上勾起嘲讽的笑容,满脸的不相信。
另一位老者也开口帮腔:“是啊,而且小初也没有这个能力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这么多人啊。”
有人赞同,自然就有人不赞同。
一名中年男子猛地拍桌而起,声色俱厉:“证据都甩你脸上了,你至少先看一眼再为万俟初狡辩吧。”
“证据?什么证据?凭这莫须有捏造出来的证据吗?”
“你话说清楚,怎么就是捏造出的证据了!这可是国安部辛辛苦苦调查出来的,你这是不把国安部放在眼里!”另一位大佬也加入了战局,对老者的诋毁明显不满。
……
会议室内,气氛愈发紧张。
各方平常经常出现在国际新闻上的大佬,此时却像小学生一样吵了起来。
抓头发、薅胡子、挠痒痒肉……此类行为不胜枚举。
场面一度失控。
坐在首位的男子捏了捏眉心,头疼地看着这群一把年纪了还胡闹的中老年人群。
“行了,既然事情还没有定论,那就请万俟家的那位小姑娘来谈谈吧。”
男子一发话,其余人纷纷停下手中胡闹的动作。
“我没问题。”
“我也。”
大家一致表示赞同。
“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男子一锤定音。
第二天清晨,天空还泛着淡淡的蓝,一架军用飞机突然降落在万俟家的城堡前。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与好奇。
万俟海站在三层书房,居高临下地看着草坪中的飞机,面露难色。
昨天他已经和万俟初谈过了,但是万俟初什么都没有和他说,只是让他不用担心,她会处理好。
既然如此,也只能选择相信她了。
正当众人一脸茫然地看着这架突然出现的飞机时,万俟初从主城堡中款步而出。
“我说这飞机哪来的,原来是来接姐姐你的啊,”万俟如堇笑眯眯地看着万俟初,“那就祝姐姐你——”
万俟如堇故意拉长音调,“一路走好咯。”
没有理会阴阳怪气的万俟如堇,万俟初径直走向站在一旁的陆云起。
陆云起脸上满是担忧,深邃的眼眸中,隐隐透露出害怕。
万俟初轻轻抚摸陆云起的头,安抚道:“不用担心,我去去就回。”
——————
飞机在一片隐秘的大山中缓缓降落。
这座大山仿佛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每隔几步,都有士兵穿着迷彩服,手持步枪,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万俟初在前面走着,后面跟着好一堆人。
当她看到前方“审问室”三个大字时,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淡淡开口:“还没有证据就把我带到审问室了?”
然而,周围并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万俟初知道管事的人还没有出现,也没打算为难这些小喽啰。
审问室中,墙壁上的灯光昏暗而阴森。
万俟初被安排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桌前坐下,手边放着的是军方的测谎仪。
而审问室中,除了她之外没有其他人。
“唉——”
万俟初看着某个角落中闪烁的小孔,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把我喊来是想耍这些小把戏的话,我可就走了。”
此话落下,审问室的门被推开,那个在会议上坚决认为万俟初是幕后主使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冷哼一声,表达对万俟初的不满。
“万俟初,在军方你还敢这么嚣张,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底气。”
“谁给我的底气?”
“自然是——我自己咯。”
万俟初的回答,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