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初虽然神色淡淡,但眼神始终落在陆云起身上,眼中多了点在旁人身上都没有的温柔。
周围都沦为了两人的背景板,二人之间有一种旁人无法插足的融洽。
张梓涵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放得更大。
幸好,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
在楚莫的盛情邀请下,张梓涵决定今晚留住城堡。
晚上,月朗星明。
陆云起和楚莫难得在一起开黑,两个游戏黑洞的叫骂声在空荡的城堡中环绕。
不相上下的游戏技术让一旁观战的万俟初嘴角一个劲地抽搐。
这两人的爪子好像是刚开发的一样,操作难堪程度让人不忍直视。
一道柔和的视线突兀落在万俟初身上。
循着视线望去,张梓涵站在楼梯上,打着手势叫唤万俟初过去。
这是要搞什么名堂?
万俟初跟着张梓涵来到宽敞的阳台。
夜风习习,给燥热的夏夜带来一缕凉爽。
张梓涵微微仰头,迎着吹拂的夜风闭上了眼睛。
轻松、惬意中似乎还夹杂着微不可见的悲伤。
万俟初脑袋上一群乌鸦飞过,呃,张梓涵喊她过来就是想让自己欣赏一下她的侧颜吗?
她的评价是,没陆云起好看。
当然,也没有她好看。
张梓涵不知道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万俟初的心神已经飘到天外去了。
她双手撑在阳台扶栏上,眼睛微微眯起,望向远方。
声音轻飘飘的。
“万俟小姐,你是不是很少看见小云这种类型的男孩子,觉得他很新鲜?”
发什么神经。
小仆人当然是独一无二的。
毕竟她只有这么一个仆人。
“他是特别的。”
“所以,您对他是认真的咯?”
张梓涵转过身来,神情陡然变得认真。
“我会娶他。”
听到万俟初郑重的承诺,张梓涵欣慰地点点头,完全没有意识到万俟初说的是“娶”。
不过即使她意识到了也不会说什么,万俟初这么大一个家业,怎么说也不可能嫁给陆云起。
“初初姐,你知道吗?”
“在这个繁华都市的阴影下,那些被遗忘的角落里,生活着许多如同尘埃的底层人士。”
“他们就像是一颗颗被无情碾压的螺丝钉,哪怕生锈腐烂也要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万俟初默默走远了几步,她可不想当别人情绪的垃圾桶。
然而,张梓涵的倾诉并没有停下。
“他们从小被告知要好好学习,好好工作,才能出人头地。”
“但当他们真的这么做了后,却发现自己奋斗一辈子才得到的东西,有的人生来便拥有。”
哦,这个她知道。
万俟初默默在心中回答。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太极,讲求阴阳平衡。
有黑必有白,有强必有弱,有甜必有苦。
这些对立的东西组成太极的两仪。
所以,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她读书少,能不能直接点,别说的这么隐晦。
张梓涵继续说道:“曾经我也是这里面的一员,虽然没有父母,生来卑微,但是有哥哥,有楚莫他们在,我并不觉得苦。”
陆云起是挺甜的。
万俟初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终于有个她听得懂的了。
“但是就连这么小小的幸福都要被人剥夺。”
说到这,张梓涵紧握双拳,极力压制自己的愤怒。
“那天,副院长顶替了院长的职位,他说要将院内进行改革,征求一下我们的意见。”
“我当然想看到孤儿院能更好,高兴地前去赴约。”
“没想到那个畜生,竟然……”
张梓涵声音哽咽,对下面的话说不出口。
“关键时候,是楚莫来救了我。”
张梓涵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即使是现在回想起那天,楚莫如天神降临的样子,依然使她心神摇荡。
“所以后来你替楚莫去了杜家那里,然后为了保全自己跳楼自杀。”
“那你们这两次算是相抵了,陆云起和楚莫为什么这么愧疚?”
万俟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极为平淡,微微挑起的眉证明她是真的不解。
张梓涵愣住了,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她低低开口:“初初姐,你是不是从小就没有什么朋友。”
不是没有什么,是根本没有。
朋友又不能当饭吃。
等会儿,其实如果朋友是妖族的话,也是能够当饭吃的,听说鹿肉很好吃……
万俟初低下头,思索这个世界结束后回荒古界抓一头鹿的可能性。
见万俟初没有回答,张梓涵也不执着。
“初初姐,我真的很恨那些人。”
“他们明明拥有了那么多,却还要来破坏我的生活!”
张梓涵的声音猛地扬高,双拳之间有血丝溢出。
“楚莫没和你说吗,决策层级的人我已经解决了大部分了。”
“我知道,但是……”张梓涵面露难色。
“初初姐,他们手里有很多……”张梓涵吐出一口气,“视频,并且以此谋利。”
“虽然他们已经死了,但是视频仍然在售卖。”
“仍然有很多人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初初姐,都是受害者,我感同身受。”
张梓涵双腿弯曲,跪在万俟初面前。
“我想请您救救他们。”
万俟初往右移了几步,躲开了张梓涵的跪拜。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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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最近好几天没更,先诚恳地给你们道个歉。那个在乡下拜年,流量信号不好,家里装了网络,也是能写的。但是天杀的,一群小屁孩搁那儿放炮仗,起火了,给我家网线烧了(讨厌小屁孩),大过年的维修人员没时间,今天才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