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万俟初沉思片刻,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视线被大门隔绝,万俟初手悬停在门前,最终没有敲下去。
他们应该聊得挺开心的,她还是别打扰了。
发送一条短信道明缘由后,万俟初转身离去。
远去的万俟初没有听到包间中传出的陆云起的求饶声。
“不是,大哥大姐们,我真的没有和万俟初吵架!”
“还说没有吵架,都叫万俟初了!”
“我看他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继续!”
楚莫和张特助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鹅毛棒,贱兮兮地拿着它靠近陆云起。
张梓涵微笑着看着这场闹剧。
有朋友,真好。
警局门口,局长特意派了人在门口等待万俟初。
一辆豪车缓缓驶来,门口等待的人眼前一亮,“初总,您来了。”
没有多废话,万俟初直接让他带路。
她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要不是看在原身死的那么冤枉的份上,她才懒得处理杜介白的事。
说实话,他这个医生,还是挺好用的。
“说吧,找我什么事?”万俟初坐在杜介白对面,直奔主题。
隔着一块透明的玻璃,外面的人能清楚看到里面的一举一动,里面的人却什么也看不到。
即使知道外面有人在观察,万俟初依然表现的很自然。
反正,到了他们听不了的地方,内容会被直接屏蔽掉。
杜介白单手撑着头,斜睨着万俟初,“我还以为你不敢来见我。”
“有什么不敢的?”
“我好歹也是在万俟初死后才来的,总比害得她英年早逝的罪魁祸首好得多。”
刀子要往人心最深的地方扎才痛。
显然,万俟初的话就扎到了杜介白的内心深处。
他的表情瞬间扭曲,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不,不是我!我不知道!”
“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杜介白双手不断捶打着头部,口中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
无意中成为了害死心上人的帮凶,得知这个事实的他痛苦不堪。
见刺激的差不多了,万俟初又添了一句:“其实万俟初在猝死前的前一个月,就发现药不对劲了。”
“你说,明知道药不对劲,她还服用,这是为什么呢?”
杜介白痛苦的表情蓦地凝固,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双眼呆滞无神,仿佛灵魂被抽离,只留下了一具空壳。
“少尊大人,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识海中的钟灵真诚发问。
“假的。”
“所以万俟初是喜欢杜介白吗?”钟灵忽略了万俟初的回复,自说自话。
“万俟初不喜欢杜介白。”
“那她喜欢谁?”
“万俟初。”
钟灵一时哽住,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小铃铛,爱人要先学会先爱己。”
“别人的爱是虚幻的,摇摆不定的,而只有对自己的爱——”
“才是永恒不变的。”
(看到这里的读者是不是以为女主会说爱男主?作者就是不按套路来)
没过多久,警局就有新消息传来。
杜介白承认是他毒杀了杜母。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主动自首。
他就是那个一直以来为杜家提供非法药物的人。
虽然坦白从宽,但两罪并罚之下,杜介白最后被判了无期徒刑。
管家说这则消息时,万俟家的人都在,他们正在商量万俟初的陆云起的婚礼。
原本充满了喜悦的气氛在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的影响下,低沉了下去。
万俟海注视着神色始终平静的万俟初,心中不禁感叹万分。
杜家那小子是少数几个他看得过去的杜家人,从小和万俟初一起长大,也称得上算知根知底。原本他也以为两人会是一对,没想到……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做了错事自当受到相应的惩罚。
眼下小云才是他的孙女婿,人还是要珍惜当下。
至于对于万俟初来说,原身和杜介白二十多年来的情谊早在她死后就烟消云散了。
万俟初为了某些东西,可以大度地帮原身完成力所能及的心愿,她也尊重原身的感情,但她绝不会继承原身的感情。
她就是她。
婚礼前夕,万俟初找到初父,和他进行了一次深度交谈。
说是深度交谈,其实也不过寥寥几句话。
“我遭到过几次暗杀,人是杜家那边派来的。”
“在此之前,你老婆、你儿子和杜家的人都有过联系。”
听到这番话,初父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他苦涩地笑了笑,“我以为你们可以和谐相处的。”
“也就是你,会觉得原配女儿可以和小三和私生子和睦相处。”
万俟初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嘲讽。
这次谈话过后,初父就和继母离了婚,继母净身出户。
继母闹了好几次,一哭二闹三上吊,甚至让万俟如堇长跪在初父面前求情。
初父失望地摇摇头,把她偷偷转移财产的证据摆在明面上,“凭借这些财产,你们只要别太挥霍,过一辈子绰绰有余了。”
“要是再闹,我就送你去坐牢。”
初父的语气冷硬而坚定,听不出一点开玩笑的意味。
继母被吓住了,最终带着万俟如堇出国了。
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女人和一个没有成年的儿子,携带着巨大财产到了国外,又会有怎样的生活呢?
到了这一步,就不是万俟初该考虑的问题了。
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新郎,你是否愿意与新娘携手共度以后的每一个春夏秋冬,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顺利还是失意,都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她永远衷心不变?”
“我愿意!”
男子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但每一个字都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那么新娘,你……”
“我也愿意。”
没等司仪把话说完,万俟初就提前回答。
然后拿起戒指就往陆云起手上套,再牵起陆云起的手给她戴上戒指。
司仪蒙蒙地看着这一幕,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迅速反应过来。
“接下来,让我们请新郎亲吻新娘!”
万俟初轻拽陆云起的领带,让他被迫低下头,在陆云起的唇上强势印上专属于她的印记。
做了我的人,生生世世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