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张的口号一出,其余叛军纷纷举着武器高呼。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浩荡的口号声传扬在皇宫上空,威胁的却是皇宫的主人。
禁军统领脸色阴沉,高大的身躯默默挡在万俟初前。
“萧旷,先皇刚刚驾崩,你竟敢带领军队闯入皇城,真是狼子野心!”
萧旷大笑几声,颇为张狂。
“先皇已逝,太子年幼,难以肩负重任,微臣这不是为了相助殿下,快马加鞭赶来吗?”
“相助?本宫看你是想篡位!”端庄典雅的皇后极力压制怒火,但头上的凤冠控制不住地剧烈摇晃。
萧旷斜睨了皇后一眼,眼中满是轻蔑,不把这个妇道人家看在眼里。
“盛乾气数已尽,我如今不过是拨乱反正。”
他的视线转向禁军统领,语气中透露出威胁和诱惑。
“任正,念在你我同袍一场,你若是现在将前朝的太子交出来,并发誓效忠于我,我可以饶你一命。”
“往后封侯拜相,不在话下!”
禁军统领,也就是任正狠狠对着萧旷啐了一口,“呸,乱臣贼子!”
他环视着周围的禁军,高声呼喊道:“誓死守护盛乾!”
“誓死守护盛乾!”
禁军的人数比不过叛军,但在悲绝之下,气势丝毫不输对方。
“好好好。”
萧旷一连道了三声好,“既然你心意如此,那么——”
“一个不留!”
指令一下,叛军们张牙舞爪,挥舞着武器向皇室一族展开屠杀。
战场上响起一片厮杀声。
万俟初双手抱胸,兴致缺缺地看着厮杀的场面。
造反就这啊,也太小儿科了吧。
想当年,她可是一个人杀得六界寸甲不留,跪地求饶。
“少尊大人,可惜钟灵当时还没诞生呢,不然就能看见你的英姿了。”钟灵皱巴着一张脸。
好汉不提当年勇。
今天心情好,勉强露一手给你看看吧。
寒光闪烁,一道红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人群之中。
红影的速度极快,像一道红色的旋风在战场上肆虐,快到肉眼都难以捕捉。
所到之处,还来不及看清什么,就听到一声声惨叫。
大量叛军随之倒下,如同被割倒的麦秆一样,毫无反抗之力。
万俟初凌厉而精准的剑法让人仿佛在看一场优雅的死亡艺术。
识海中的钟灵眼中充满了崇拜,“少尊大人,你这是什么剑法?感觉好厉害啊!”
“秘密。”
万俟初利落地解决掉身前的最后一个敌人,仔细端详手中的这把剑。
剑的剑身长三尺有余,剑刃上沾染着斑驳的血迹,沿着剑身的纹路蔓延开来,如同一幅染血的江山图。
剑柄上镶嵌着一枚精美的宝石,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万俟初从袖间取出一块手帕,轻轻替剑身擦去血迹。
手指在剑身上滑过时,万俟初仿佛能感受到剑的呼吸。
“镇岳。”
万俟初缓缓念出剑的名字,镇岳似乎有感应般,银白色的剑身闪烁。
“虽然只是一柄凡剑,但还算有几分灵性。”
“今日随我大杀四方,往后送你一场大机缘,可愿?”
镇岳不能说话,但万俟初能感受到剑的呼吸声明显比之前急促。
红影翩翩,万俟初再次杀入敌群。
萧旷打着打着就发现,为什么倒下的叛军比禁军还多!
愣神之下,任正一剑刺穿他的左肩,顿时血流如注。
“以前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眼下和我交手还敢走神,真是狂妄自大!”
任正大喝一声,吸引了周围人的视线。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自己的首领居然受了重伤,这还得了。
叛军们慌乱起来,阵型被打破,士气大减。
而禁军们看着威猛的统领,瞬间被激励到了,统领这么给力,他们也不能落后!
于是乎越战越勇。
然而宫外不断有叛军涌入,填补上空缺。
禁军们即使再勇猛,终究只是肉体凡胎,长时间的作战让他们疲态尽显。
“少尊大人,他们好像打不过,我们要不要做点小弊?”
“小铃铛,不要一遇到什么事就想着作弊,得想办法,动脑子。”万俟初话语中透露着淡淡的嫌弃。
随后目光虚虚望向萧旷的方向。
萧旷受了伤,被层层人群保护在内,背后却突然感受到阵阵凉意。
眼前蓦然一黑,一股冰凉的触感抵上萧旷的喉间。
他心中一惊,身体瞬间紧绷。
谁?好快的速度!他连人影都没看到就被挟持了。
“让你的人停下来,不然的话……”冰冷的女声在萧旷的耳边响起。
喉间的匕首向前伸了伸,尖锐的疼痛感传来。
萧旷咽了口口水,惊慌大叫:“停下,都停下!”
然而,藏在衣袍下的手却对着某个方向悄悄打着手势。
叛军首领被挟持,使得整支队伍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们放下武器,站在原地犹豫不决。
似乎是得到了什么指令,叛军们开始一步一步,慢慢往宫外退去。
任正松了一口气,总算能得到片刻的喘息了。
然而,当他的目光转向深入敌群的长公主殿下时,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殿下何时有这般功夫了?
任正心中暗自揣测,应该是先皇为了让殿下有自保能力,暗中让人教导她武功吧。
万俟初还没解释,任正就在心里帮她自圆其说了。
就在这时,破空声传来,任正瞳孔猛然收缩。
“殿下小心!”
只见多支箭矢以离弦之势向着万俟初射去。
箭矢射进身体的声音响起,任正闭上眼睛,不忍看殿下的惨状。
“啊!”
萧旷发出痛苦的惨叫声,几支箭矢穿透了他的身体。
“别和我玩这些小心思。”
万俟初腾出一只手,将箭矢往前推进几分,更多的鲜血涌了出来。
萧旷疼得直冒冷汗。
这女人怎么这么快的反应,箭全射他身上了,疼死他了。
萧旷捂住流血的伤口,但伤口太多,顾上这个顾不上那个。
再这么耗下去,他就要流血过多而亡了。
萧旷眼中闪过一抹阴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想要怎样?”
“让你的人撤出皇城。”
万俟初手中的匕首轻轻颤动,反射出的寒光刺得萧旷睁不开眼。
萧旷心中暗自思忖,如今皇城没有援军,粮食又有限,只要让大军在外驻守,等到皇城弹尽粮绝的那一天,胜利自然属于他。
这次也是他太心急了,才会栽这么大一个跟头。
虽然心中不甘,但形势如此,萧旷不得不做出妥协。
“好,我答应你。待大军退出皇城,你就把我放了。”
萧旷一挥手,大军有序地撤出皇城。
万俟初押着萧旷,跟着军队往外走去。
到了城门口,两人登上城门,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撤离的军队。
直到大军退出五十里远,万俟初才放下匕首。
萧旷猛地挣脱万俟初的束缚,身形如鬼魅般向她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