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护国长公主?将军府嫡子6(1 / 1)

任正一五一十地向万俟初汇报了事情的情况,内心忐忑不安。

他悄悄打量了一下公主面上的神情,看不出喜怒,这让任正心头高高悬起,不安感愈发强烈。

“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

平静的女声钻入耳朵。

嗯?

任正疑惑地抬起头,看上去有一种清澈的愚蠢。

他把事情办砸了,公主居然没有责备他吗?公主人也太好了吧!要是她是男子就好了,一定能带领盛乾蒸蒸日上。

任正心中不禁感到惋惜,先帝不可否认是个好皇帝,但是疑心过重。

萧旷之前……其实也是忠心耿耿,然功高盖主,萧旷又不知收敛性子,先帝怀疑他的忠心,便借故将他贬到边疆。

要不是萧旷英勇无双,坟头的草可能都有几丈深了。

先帝在位期间,百姓的生活确实是安稳,朝堂上的臣子们却整日担惊受怕,谨言慎行,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萧旷。

任正叹了一口气,先人已逝,是非对错他也没有资格评判,如今盛乾面临亡国危机也只能说是一报还一报了。

任正前脚刚踏出房门,清影便叫住了他,手上还拿着一个颇为精致的白瓷瓶。

“任统领,这是姜国上供的上好的外伤药,您拿去赠与萧旷吧。”

任正双眼惊讶瞪大,刚想推拒,清影便不容拒绝地把药膏塞进他的怀里。

“任统领,公主想见萧旷一面,还请您送完药后将他带过来。”

任正苦笑一声,“既是公主开口,自是没有拒绝的道理。”

遂大步流星地向临斋阁走去。

“这么短的时间内,任统领两次光临临斋阁,真是看得起我呀!”萧旷背躺在床上,看到回来的任正不由出口嘲讽。

再回来有什么用,不会觉得这样就可以策反他吧?异想天开。

对于萧旷的嘲讽,任正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这人嘴皮子比他厉害,他一定不能与他置气,坏了公主的事。

“这是公主殿下赏你的药,还有和我去见公主一趟吧。”

上好的白瓷瓶被随意地丢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萧旷心中一咯噔,皇室中他最看不透的人就是这个万俟初。明明传闻中这位长公主只是非常受宠,但是并没有传出什么才名。

但真正接触后,才知道她的恐怖。

无论是武力还是智力,都堪称一流。

莫非是先帝早有预料,让万俟初韬光养晦,扮猪吃老虎?

任正肯定上报了他拒绝了皇室的拉拢,这次前去万俟初该不会直接把他杀了吧……

萧旷习惯性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去想,然而不管心里怎么想,去肯定得去。

他现在就是一个没有人权的人质,要是不去的话,肯定得挨一顿毒打,然后被绑着送过去。

既然如此,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比较好。

至少在死前能少挨一顿打。

虽然临斋阁和揽月殿之间只隔了一个静明湖,但是湖上没有桥,两人只能绕一大段路。

路上七扭八扭,萧旷本来还想着记些路,最后干脆放弃了。

“公主殿下,人已带到,下官先告退了。”任正躬身,徒留下萧旷一个人。

萧旷面部抽搐,隐藏在袖袍下的手指轻动,无声呐喊:别留下他一个人啊,他害怕。

万俟初款步走出,身后清影一步不离地跟着。

看着僵直站立着的萧旷,她给了清影一个眼神。

清影立刻会意,搬来一根凳子,“萧将军,请坐。”

萧旷下意识跳开几步,面色沉重。

这个凳子上该不会沾有什么毒药吧,还是稳妥一点,站着吧。

“公主都没坐,本将岂敢先就坐,就这么站着吧。”

有凳子不坐站着干嘛?这人智商果然不太高,用他来当小太子的磨刀石刚刚好。

清影虽是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是时刻注意着萧旷的一举一动。

公主显然有栽培她的意思,自己可不能让公主失望。

眼前的萧旷俨然已经神经衰弱,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当下清影内心更加佩服公主,公主这一连串计划可真是设计精妙,步步紧逼。

先是将萧旷关在大牢里不予置问,让他产生一种自己不重要的错觉。

再安排一场刺杀让萧旷对手下起疑,进一步打乱他的阵脚。

然后又安排与萧旷有同袍之谊的任正找萧旷会谈,拉近与萧旷的距离。

最后亲自出马,一步一步攻破萧旷的心理防线。

高,实在是高。

然而,万俟初真的是这样想的吗?她纯粹是没把萧旷放在心上。

自始至终,她对萧旷的定位就是小太子的磨刀石。

何谓磨刀石?只要萧旷活着,手握兵权,小太子必想尽一切办法夺兵权,然后铲除他。

等小太子成功收回兵权的那一天,他就是独当一面的君王了。

至于城门外的叛军,她早有想法。

现代的时候她无意中翻过史书的一页,那里记载了一场以少胜多的战役。

同样是以少敌多、双方实力差距悬殊的处境,人少的那一方有如天助,天降陨石,不费一兵一卒便消耗了敌人大部分势力。

如今,她也想效仿一下。

只是她得想个好法子将视线从她身上转移走。

毕竟上个世界她展露实力之后,各方势力骚扰不断,让一向厌烦麻烦的她不胜其扰。

尤其是在深更半夜和陆云起……的时候,居然还有人偷袭!

幸好她手脚快,没让陆云起看见,不然他不得吓得……

主仆二人距离相隔如此之近,心中的想法却是大相径庭。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场完美的误会。

但仅凭万俟初的几个随意之举,清影都能从中悟出这么多来,其天资可见一斑。

萧旷见万俟初一直不说话,按耐不住了,轻咳两声,“不知公主找本将前来所为何事?”

万俟初转动着手中的佛串,“本宫知道萧将军不愿意听那些场面话,既如此,本宫就开门见山地问了——”

“将军是缘何要造反?”

萧旷不自然地移开视线,随意答道:“都造反了,肯定是垂涎那个位置呗,还能有什么原因?”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