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天气晴。
“二少爷,小姐那边有急事,我先送她去学校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司机简单交代一句,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
车辆疾驰而去,留下一阵呛人的尾气。
陆云起被尾气喷了一身,淡淡耸了耸肩,丝毫不介意。
反正,都习惯了。
明明陆竹溪和他是一个学校,一个年级,但是陆家的司机每次却只送陆竹溪去学校。
至于他……
别墅区离学校远,出租车也鲜少经过,他每天都是步行到公交站,再坐公交去学校。
就是有些时候赶不到公交,可能会迟到,然后挨老师一顿骂。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陆云起低着头,一个人走在空旷的大马路上。
——滴滴
急促的车鸣声在耳边炸开,陆云起下意识往马路边上避让。
一辆银色跑车一个帅气的甩尾,稳稳停在他的面前。
车窗缓缓下降,露出一张戴着墨镜的少女的脸庞。
陆云起认出来了,是那天救他的人。
万俟初把墨镜稍微往上抬了抬,淡淡开口:“上车。”
送上门的车,不蹭白不蹭。
陆云起没有犹豫,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万俟初看着陆云起系好安全带,轻踩油门。
“轰”的一声,尾部喷出一道绚丽的火焰,跑车弹射起步。
周围的景色迅速倒退,形成一道道模糊的线条。
从未体验过的极致速度,让陆云起心中不禁升起些许紧张。
他一只手紧紧扶住把手,另一只手则牢牢扣着安全带。
双眼紧紧闭上,不敢看前方。
心脏在胸腔内猛烈地跳动,强烈的刺激感除了带给陆云起害怕之外,还充满了新奇和兴奋。
难得的,他有一种真真实实还活着的鲜活。
万俟初轻笑一声:“这么怕,还敢上我的车,不怕我是坏人吗?”
再坏的人他都见识过了。
而且,他并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万俟初图谋的。
看着陆云起眼下明显的青黑眼圈,万俟初也不再多嘴。
打开音乐,几首轻柔舒缓的曲子开始在车厢内流淌。
车速也在不知不觉间降了下来。
于是,在市区里,发生了这么奇葩的一幕——
一辆顶级银色超跑以龟速向前行驶。
而其余的车主怕不小心蹭到豪车,和它隔了几个车身的距离,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跟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后方的车主“滴滴滴”地响喇叭,万俟初全当听不见。
安全行驶,从我做起。
“艹,开着这么好的车,技术却这么烂,实在不行让我来啊!”
后方车主手狠狠拍在方向盘上,忿忿不平。
喇叭声此起彼伏,陆云起也从熟睡中醒了过来。
他竟然在一个陌生人的车里睡着了?
陆云起心中一阵后怕,幸好万俟初不是什么心肠坏的人。
“他们怎么一直在响喇叭?”
“不知道,可能有路怒症吧。”
万俟初递给陆云起一瓶水,“睡了一觉,起来喝点水润润嗓子。”
陆云起边喝水边观察周围情况,很快他就明白了为什么。
陆云起面色看上去有些纠结,“其实……速度也没必要这么慢。”
“太快了你不是受不了吗?”
“我受得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
陆云起刚说完,就反应过来,两人说话的内容有点让人误会。
鲜少与人接触的陆云起耳朵一下子便红透了。
他扇扇手,有点口干舌燥,连喝了几口水掩饰。
“热?”
万俟初身子微微斜向陆云起,低声询问。
狭小的空间内,两人的距离被拉得极近。
陆云起努力把身体往车门上贴,想离万俟初远点,因此忽略了万俟初的问题。
万俟初身子正了回去,默默把空调调大。
两人终于到了京大。
此时京大因为是上课时间,只有少数一些人来来往往。
陆云起眉头微微蹙起,“又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呗。”
万俟初停好车,慢一步赶了过来。
“你也是京大的?”陆云起眼睛微微睁大。
有点可爱,想摸。
万俟初点头:“京大法律系。”
听到万俟初的话,陆云起更惊讶了。
“我也是京大法律系的,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走后门进来的,昨天刚办入学手续,你上哪见我?”
陆云起一哽,走后门是什么很荣耀的事吗?这么光明正大地就说出来了。
“愣着干嘛,带路啊。”
“哦哦。”
陆云起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还不知道名字的女生让他带路他就乖乖带路了。
她的身上,有一种久居上位的独特气质,让人不由自主地便会遵循她说的话。
如果能和她成为朋友……
思索间,两人来到了教室门口。
教室大门紧闭,里面隐隐传出教授上课的声音。
陆云起驻足在门前。
为了让喜欢法律的人能够随便蹭课,教室的门一般情况下都是打开的。
只是这个教授在陆家子公司有个职位,为了讨好陆竹澜一直针对他。
在他有一次因为赶不到公交迟到了几分钟后,便发话:再有迟到的情况,就在外面站着听课,不许进来。
万俟初可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
“怎么不进去?”
万俟初试着开门,却发现门在里面被反锁了。
?
万俟初礼貌地敲了敲门,里面讲课的声音停顿了一秒,随即又开始了。
?
针对我?
不是?
知道我给京大投了几个亿吗?
敲门的动作逐渐激烈,到后面演变成了拍门。
然而,里面依然没有一个人为万俟初开门。
好,很好。
收了我的钱,翻脸不认人。
好得很。
万俟初拉着陆云起往后撤了一步,一脚狠狠地踹在门上。
门的中间直接被破开。
万俟初从门中间的窟窿伸进一只手,在里面打开锁扣,和陆云起一起进了门。
教室里的人都被万俟初的操作震住了。
坐在第一排的一个男生口张大,吐出一句:“好猛!”
教授先是一愣,随后心中涌起滔天的愤怒。
“陆云起,扰乱课堂,记大过!”
话才刚说完,万俟初抄起一个学生桌上堪比新华字典厚度的书朝教授扔了过去。
“耳朵聋了就算了,现在是眼睛也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