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同样的车鸣声,同样的甩尾,同样的人,戴着同样的墨镜。
只是换了个不同的地方。
万俟初从驾驶位走了下来,为陆云起打开另一边的车门。
“这位帅气的陆云起先生,不知道是否能邀请你赏脸和我共进晚餐呢?”
陆云起嗤笑一声,大晚上的,戴什么墨镜。
他走向车内,“我想我是没有拒绝的理由的。”
吃过晚饭后,万俟初开车将陆云起送回了陆家。
目送陆云起下了车,就在陆云起快要进门时,万俟初滴了一声喇叭。
陆云起回头,就看见少女潇洒地摆了摆手。
“明天见。”
“明天见。”
陆云起在心中默念了一句。
打开家门,陆云起视线落在餐桌上,陆家果然没有给他留饭。
不过,还好,他今天吃的饱饱的。
陆丰躺在沙发上看新闻,陆云起没有和他打招呼的意思,径直上楼回了房间。
往常总是能很快集中注意力做自己事情的陆云起,今天的心却是乱得不得了。
他一下子打开手机看时间,一下子抬头看钟表。
此时,时针指向了9。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陆云起打开门,是陆竹溪。
陆竹溪眼睛朝上,睥睨着陆云起,“你是不是没吃晚饭?”
“我吃过了。”
回想起今晚的晚餐,陆云起眼中漫过笑意。
但当他看向门口的陆竹溪时,笑意又立刻烟消云散。
“还有什么事吗?”
陆竹溪僵硬地摇了摇头。
陆云起见状,关上了房门。
陆竹溪在门外停留了好一会儿,转身时背在身后的手里还提着一块精致的小蛋糕。
陆云起巩固了一下知识点,洗漱完毕,时针才堪堪指向11。
今天怎么过得这么慢啊。
陆云起爬上床,闭上双眼,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周二,清晨,天气晴。
陆云起六点就起来了,洗漱完毕,自己下了一碗面后便坐在窗边,翘首以盼那辆银色的超跑。
六点四十,车没来。
六点五十,车还是没来。
……
七点。
七点一十。
陆云起数着时间。
在7:30时,一辆红如烈焰的跑车停在了陆家门口。
车子的篷缓缓展开,露出那张熟悉的戴着新墨镜的脸。
她今天换车了?
陆云起噔噔噔地跑下楼。
大厅里陆丰和陆竹澜,陆竹溪正在吃早餐,陆云起像一阵风飞奔而过,没有一秒的停留。
“真是没规矩,都不知道和我打个招呼再走。”陆丰冷哼了一声。
陆竹溪张了张嘴,最终沉默地喝了一口粥。
陆家门口,万俟初早早为陆云起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陆云起走出来就直接上了车。
万俟初递给陆云起一个牛皮袋,“早餐。”
陆云起神情有一刻的不自然,他接过袋子,“谢谢万俟同学。”
万俟初听到这个称呼,惆怅扶额。
我的天。
我以为第一次见面就kiss会有很快的进展呢。
结果你现在叫我同学?
搞咩啊。
“或许,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陆云起小口小口地咬着包子。
不得不说,这包子是真好吃,和他以前吃过的包子都不一样。
听到万俟初的话,陆云起抬头看向万俟初,“万俟同学,我有点不明白。”
万俟初挑眉,示意陆云起继续。
“第一次见面,明明游艇上有那么多人,你却偏偏要以身涉险,亲自来救我。”
哦,那个啊。
那个其实就是我想占你便宜。
“第二次见面,你接送我上学,帮我教训了京大的教授,”陆云起顿了顿,“那么明显的借刀杀人,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不是帮你教训,是我要教训。
我花了好几个亿,没点特权,我花这冤枉钱干嘛。
“为什么?”
陆云起放下手中的包子,紧紧盯着万俟初。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万俟初轻咳了一声。
到了,到了,终于要到了。
以她丰富的经验来看,她和陆云起这是妥妥的校园救赎文。
因此,她昨天熬夜恶补了这方面的知识。
其中,在不同的案例中,有一句话高频率出现。
现在,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万俟初在路边停下车,身子逼近陆云起,一只手撑在车门上,看上去仿佛将陆云起拢进了怀里。
“还不够明显吗?”
“我在追你。”
一滴雨悄然落在万俟初额头上,接下来,是两滴,三滴……
雨水从万俟初的额头,滑过高挺的鼻梁,坠在鼻尖上。
摇摇晃晃。
就在这一刻,它受到重力的束缚,滴落在陆云起的嘴唇上。
湿润的雨水,带着天空的味道与万俟初的气息,一下子便滋润了陆云起干涩的唇瓣。
万俟初仰头,下雨了?
这该死的破老天,可真是煞气氛。
她将篷又升起,所幸雨只零落地下了几滴,两人衣服并没有打湿。
几分钟后,大雨倾盆而下。
车窗都因为大雨而模糊得有些看不清前路。
“雨太大了,可能又得迟到了。”
“没关系。”
五十分钟后。
红色的跑车停在了京大门口。
雨依然淅淅沥沥地在下,不过下得没有之前那么大了。
万俟初打开雨伞,率先从车里出去,随后来到副驾驶,小心地将陆云起罩在雨伞保护下。
伞够大——对于一个人来说。
但是对于两个人,则稍显拥挤。
陆云起察觉到雨伞在往他这边偏移。
他低头,看见万俟初已经湿了一半的右肩,抿了抿唇。
本来觉得万俟初是个女孩子,靠太近不太好,没想到害她衣服都湿了。
陆云起微微往万俟初那边靠近了一点。
两人肩擦着肩。
衣服摩擦的声音被雨声盖了下去。
远远看去,就像一对正在热恋期的小情侣。
眼见着万俟粗右肩的痕迹越来越大,陆云起犹豫着开口:“要不然,我来打伞?”
万俟初侧头看了他一眼,将伞递给他。
陆云起左手打伞,向右边倾斜,右手从万俟初头后绕过,虚拢住万俟初。
伞檐下溅起的水珠全都被陆云起的右手拦截,不再调皮地落在万俟初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