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养孩子?不,纯属娱乐(1 / 1)

修炼等级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渡劫,再往上便是飞升。

如今流光大陆上灵气稀薄,与万万年前已无可比性。

此间最高的大乘修士鲜少显露在人前,渡劫期只有在疯狂的话本子里才会出现。

中围便需要元婴期带队,足以见得此地的危险性。

流光大陆有着大小无数片妖兽森林,千暮山不过是其中最危险也最出名的罢了。

而真正妖族的领地,只有从前三族混战时期才显露过几次踪迹,后来便销声匿迹了。

“然后呢,然后呢”,如墨长发一部分梳了个简单的发髻,雕花木簪斜插着。

木簪尾端缀着一截不长不短的流苏,中间穿插着珍珠大的墨色珠子。

一身素白锦衣,深棕与桃红丝线绣成的枝干与朵朵红梅从裙摆一路延伸至腰际。

外面罩了层薄薄的纱衣,泛着淡淡的光泽,腰间系了块青白玉佩,平添了一分清……灵动。

玉佩的主人似是听到了激动处,蹦跳着朝身旁的人发问。

流苏碰撞无声,本如山水草木画,乱石入水才惊起了波澜。

“好了好了,小祖宗,你到底要听多少遍”,坐在石头上的婆婆闭着双目。

她的左手拄了根木藤缠绕的拐杖,话里的慈爱像要溢出来了一样。

“花婆婆,你就再跟我说说嘛,求你了求你了”,女孩拉着她的另一只手晃悠,企图靠撒娇获取到后面的故事。

“暮生,快点回来,花婆婆要休息了”,有人在远处唤她。

“来了来了”,刚才还拉着花婆婆撒娇的女孩,立马转头应了句。

回头看,石头上空无一人,空气中也不曾有人来过的痕迹。

不高兴地噘了噘嘴,暮生边跑边跳往回走。

千暮山裂谷下,传闻封印着几个世间极恶之人或是几个曾经为祸人间作恶多端的大妖。

前者作为警示语在人族中广为流传,后者在千暮山众妖兽中推崇备至。

暮生多年前的一落,精准地砸在了方姑的头上。

骷髅架子被砸了个稀巴烂,得亏触发了襁褓上的防御术法,她自己才没被摔成块肉泥。

方姑愤怒重组起身准备扒皮剥骨时,看见她咬着手指头冲自己笑。

这一看不要紧,立马让她注意到了暮生满脸浓郁的死寂之气。

这东西于她可是大补之物,没皮没肉的脸霎时泛起喜意。

她端着这块宝贝,兴冲冲回了自己院子。

待吸完了死寂之气,她用空荡荡的眼眶盯着暮生。

似乎是在期待着下一波吃食的到来,腿骨都像是等麻了才等来了暮生“哇”的一声哭喊。

隔壁住着的何叔听到声音,扛着一把斧头闻着味就来了。

“方丫头,我咋闻到一股人味儿”,嗅着嗅着就发现床上襁褓中的暮生。

两眼放光,饿虎扑食,“好丫头,你上哪弄的,叔好几年没动过斧子了,今儿赶巧了”,说着提起斧子就砍。

只可惜砍到的是森森白骨,何叔往年轻时候推,那也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修炼天才。

一朝虎落平阳被犬欺,白骨上连个细纹都没有。

床上的幼童可不管他俩的对弈,自顾自嗷嗷地哭。

从她被丢下到现在已经过了大半天了,孩子早饿的前心贴后背了。

“好了好了,我不动就是了”,打不过只能妥协,又摸了摸自己的斧头,像是在说「跟着我委屈你了」

见她二人不动后移动的食源还是发出尖锐的鸣叫,方姑朝旁边的何叔摊了摊白骨爪,头微微一歪。

“可能是被你吓的,你上次变得人形不是挺好,用那个抱起来哄一哄兴许就好了,实在不行我帮你砍了她就没声了”,何叔挠着头憨厚一笑。

没理会他说的后半句,方姑直接给自己“穿”了件皮肉。

手中莫名出现了一坨肉,何叔也是第一次见她的“化形”。

虽说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这硬生生给人脱骨他却是一点都没做过。

看她费劲吧啦地往身上穿,何叔皱着眉头适应了一瞬抬手帮她展了展胳膊。

“我说方丫头,你这修为化个形多省事,非搞这么恶心的行径”,他无意识地皱着眉头,手上帮忙的动作不停,嘴上也不忘着吐槽。

方姑淡定地瞥了他一眼,皮肉从前扔进空间时就穿了自己亲手缝制了衣服,此时一并保存如初。

见她穿戴整齐,勉强有了人样,何叔也不走,打算就地找个凳子看她哄娃娃。

“哎哎哎,你干嘛”,屁股还没沾到凳子上,就看到方姑捏着暮生的脑袋想将她提溜起来。

他被这操作惊得声音都年轻了许多,心里想的却是:「这孩子有你这一遭,还不如放下直接让他砍死,最起码少受罪」

方姑被他一打断,成功忘记了自己下一步要干嘛。

做了好一会养肥了再砍血更多,斧子更滋养的心理建设,何叔才臭着脸开始指导她。

“你将手这样展开”,他面向方姑做出相似的动作。

好歹在上面时也做过人父,抱他是没抱过的,但看却是看过几次。

比起方姑这个骷髅架子门外汉,他已经算得上经验丰富了。

两人不动手时,也算得上这裂谷下罕见的好邻居,方姑很听话地将手抬了起来。

刚抬起来,何叔飞快地将襁褓提起来放在了她的胳膊上。

伴随着一阵高过一阵地啼叫,除了直直地毫不打弯的“木杆”以及何叔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的双手,一切都算得上正常。

“你将胳膊弯曲一下,环绕着她,否则我一放手她就滑下去了,你主人从前是怎么安抚你的,你回忆学习一下啊”,念在方姑与普通人不同,何叔多了一丝耐心。

脑子里本就不多的远古记忆被他拉出来反复夸赞了一遍,因材施教,师尊诚不欺我。

要她怎么做方姑不清楚,但她主人怎么做的,方姑一点就通。

孩子藏在她的臂弯里,哭声微弱了些,却并未停止,更像是哭嚎过后迎来了疲惫感。

还是刚才外头的熟悉动作,只不过这次有了人皮,方姑双眼中散发出的不解几乎能将何叔淹没。

“额…咳咳,大概率是饿了”,这么小,他那储物空间里都是些灵物,方姑一看就吃得不正常。

“你主人养你的时候也是循序渐进的,她这么小,还吃不了带灵气的东西,有些凡俗的羊奶或者米粥熬煮了喂给她就行”,说完何叔已经做好她不知道羊奶跟米粥是什么东西的准备了。

好歹是去人族扒过衣服的,方姑点了点头,他不免有些欣慰又有些失望。

“我…没……有”,艰难地吐出了三个字。

何叔只知道她有过主人,却从没见过她吐字。

早些年两人打得你死我活的,都没逼得这骷髅架子出声。

如今养个小孩还有这作用,何叔不免跑偏了一下。

一想到这里,还真让他联想到了个有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