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德里的雨季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
六月的第一场雨,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雾中。
街道上的积水倒映着昏暗的天空,行人匆匆走过,溅起一朵朵浑浊的水花。
莫耶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
雨季的新德里,总是让人心情沉重。
“莫耶先生,这是我们已经拉拢成功的人员名单。”
巴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莫耶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翻开文件一页一页的看着。
名单上列着已经答应支持他们的议员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详细的背景资料和拉拢成本。
“二百一十三人……”
“离一半最少还差二百五十人。”
莫耶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
“能拉拢的都已经拉拢了,剩下的基本上都是辛格的铁杆。”
巴强在一旁坐下,语气里满是无奈。
“铁杆……”
莫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些人都是辛格一手提拔的,利益跟辛格绑在一起。”
“就算我们给再多钱,他们也不会背叛辛格。”
巴强翻开另一份文件,快速回答道。
“我们能不能从辛格身边最亲近的人下手呢?”
莫耶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然后,问出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能的问题。
“您是说……阿米特巴?”
听到这个问题,巴强脑子里想到的第一个人名,就是辛格铁杆中的铁杆——阿米特巴。
阿米特巴,辛格的首席秘书。
此人在白象国政坛摸爬滚打十余年,从基层办事员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
不过他不属于任何派系,也不参与任何派系斗争。
他只忠于辛格。
或者说,他只忠于他自己的利益。
“对,阿米特巴。”
“这个人虽然是辛格的首席秘书,但他不是辛格的铁杆。”
“他忠于的是自己的利益,不是辛格本人。”
“只要我们给够好处,他就能为我们所用。”
莫耶的语气笃定。
“可是,这个人……不好拉拢。”
“他做事滴水不漏,从来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我们的情报显示,他在瑞士没有账户,在海外没有房产,甚至连情人都没有。”
巴强面露难色。
“没有把柄,就制造把柄。”
“他虽然没有情人和私生子,但他母亲还活着,兄弟姐妹也不少。”
“那些人,总有不干净的地方。”
莫耶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
“那……我们该怎么做?”
巴强试探着问道。
“不急,我先跟雷娜部长商量一下。”
“她在这一行,比我们有经验。”
莫耶摆摆手,站起身走到窗前。
……
第二天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莫耶就亲自开车,来到新德里郊外的一个小机场。
机场不大,只有一条短短的跑道,周围是一片农田。
这是莫耶几年前秘密修建的,用来接待那些不能公开露面的客人。
一架小型商务机从云层中钻出,平稳降落在跑道上。
舱门打开,雷娜从里面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深色的便装,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戴着一副墨镜。
“雷娜部长,欢迎来到新德里。”
莫耶迎上去,伸出手。
“莫耶先生,辛苦了。”
雷娜与他握了握手,上了车。
车子驶出机场,向着市区方向驶去。
一路上,雷娜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那些飞速后退的农田。
莫耶也不敢打扰她,只是静静地开着车。
车子在在野党总部的地下停车场停下,两人乘电梯上了楼。
会议室里,巴强已经在等候了。
看到雷娜进来,他连忙站起身。
“巴强先生,这是雷娜部长。”
莫耶为两人做了介绍。
“雷娜部长,久仰大名。”
巴强伸出手,态度恭敬。
“巴强先生客气了。”
雷娜与他握了握手,在长桌旁坐下。
“雷娜部长,这是目前已经答应支持我们的议员名单。”
莫耶将那份文件推到雷娜面前。
雷娜接过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才二百一十三人?”
“太慢了。”
雷娜合上文件,眉头微微皱起。
“我们已经尽力了,那些议员……”
莫耶想要解释。
“我知道你们尽力了,但时间不等人。”
“元首对你们的进度,不太满意。”
雷娜摆摆手,打断了他。
“那……我们该怎么做?”
莫耶坐直身子,看着雷娜。
“阿米特巴的事,我来处理。”
“你们继续拉拢那些墙头草,不要停。”
“等阿米特巴倒向我们,那些墙头草自然会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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